易凡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陶竺一副開心的模樣,不知道這件小事為什么會讓她如此開心。
易凡坦然飲下水,然后又遞了回去。他剛剛抹干嘴角的水漬,卻察覺到有一股風詭異地從上方傳來。
他微微抬頭,發現原本星光閃爍的夜空,不知何時也變得烏黑,見不得一點光亮。
其他人也發現了異樣,紛紛抬頭。
這不抬頭還好,一抬頭,饒是易凡也覺得汗毛豎起。原來是數個大魔不知何時飛上了天,此時從天而降。
易凡看向那巨大的戾氣氣柱,回想著白天有大魔曾經從其中現身,他忽然驚察覺到了另一件事情。戾氣氣柱從一開始就沖天而起,說不定那些大魔才是要去咬勾的對象。
“那這從天而降的大魔……是成功還是失敗?”易凡腦中有那么一瞬間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然而也就只有那一瞬間了,接下來就只剩下了逃命的本能。
提問,天上下巨人雨,你跑還是不跑?
“走啊!”
“夜襲!”
“有大魔砸下來了!那里也有!好多個!”
“快逃!”
所有人都是本能地御劍而起,逃離大魔的身影所籠罩的范圍。易凡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馭使麒麟劍一馬當先,逃離大魔砸落下的地區。
“媽的,真難纏啊!”易凡剛剛吐槽完,就聽得天地間傳來一陣巨大的悶響,好似有人用棉花堵塞了大鐘的鐘口,然后再奮力敲打發出的聲響。
緊接著,一股氣浪伴隨大魔的落地而向外擴散。
正當易凡轉身,準備正面沖擊時。
一股詭異的吸力從大魔身上傳來。
“這就是黑色三連星之中的吞么?”易凡回想著靳赭墨先前的介紹,意識到了什么。“大家快向外飛!”
話音剛落,吸力瞬間增大。
這一眾弟子實力基本都是煉精五層以下,就算御劍術再厲害,也被那大魔身上傳來的吸引力給牢牢牽制住。
“啊啊啊!!”伴隨著一聲慘叫,其中一名女弟子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被大魔吸附了過去。而易凡也是在全力催動真元對抗那逐漸增強的吸力。
一眾弟子明明是在努力向外飛行,卻被吸力拉扯在半空,出現了靜止在那里的詭異局面。
“啊!救我!”又有一人被吸走。
“我!快不行了!”有人緊緊咬著牙關,用盡最后一絲力氣。
陶竺跟在易凡身后,她本就瘦弱,也快到了極限。她伸出手,就像易凡在魔潮之中對她伸出了手。
“易凡,拉我一把!”她哀求道。
易凡咬著牙,反而看向了靳赭墨。
靳赭墨伸手甩出了一根繩子,綁住了剛才那個說快要不行的弟子,他也是強弩之末,將要力竭。“一定,不要,被吸走。我們,沒辦法,的。”
“沒辦法么?”易凡雙眉一緊,此時此刻,他在認真考慮要不要自己展露真正的實力。
“除非,有對魔寶具。”
靳赭墨口中“對魔寶具”這四字一出口,易凡直接愣住了,隨即抬起一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靳赭墨還以為他想要自戕,急忙喊道:“師弟不可!”
熟料易凡也只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懊惱道:“我他媽真的是個傻逼!”
隨后,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他收起了麒麟劍,然后雙臂舒展,以一個堪稱信仰之躍的姿勢,仍由大魔將自己吸走。
“易凡!”陶竺驚叫了一聲,眼睜睜地看著他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倒飛向了大魔所在。
她忍不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所以他完全忽略了易凡臉上的淡然,以及右手之上那個突然出現的方塊。
易凡在空中轉身,借著大魔吞天之勢的吸力,他飛行的速度甚至超越了煉神境界,幾乎化作一道流光。
“啊哈哈哈,我自得到了這東西之后,一直都拿它裝人,裝別人,也裝我自己……”易凡臉上有著釋然地笑臉,“我像個傻逼一樣忘記了,這東西……”
“是對魔寶具——貝利亞之囚啊!”
疾風撲面,大魔那漆黑的身體就在近前。許多弟子逃難不及,被緊緊吸附在大魔身體表面。而大魔黑色的皮膚之下,隱隱有著暗紅色的光芒涌動著,里面正是積蓄著的,用以自爆的魔氣。
看著掙扎的弟子們,易凡忽然一聲大喝,“既然是對魔寶具,那么就是對魔族特攻吧。劉紫宸,你這個騷包可別坑我!”
“喝!”
易凡一聲大喝,徑直扔出了手中的貝利亞之囚。在易凡手中蒙塵許久的貝利亞之囚仿佛也感應到了什么,原本方塊上神似貝利亞頭像的花紋開始閃爍起來。
每閃爍一次,整個貝利亞之囚就變大一分。
不到三次呼吸的光景,貝利亞之囚已經變得極大,成了棱長大概能有10米的六面體。緊接著,它也被大魔的吸力吸了過去。
易凡緊張地盯著眼前的一切,因為他只知道貝利亞之囚是七件對魔寶具之一,卻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對魔特攻的。
眼看變成真正牢籠的貝利亞之囚撞上了大魔,易凡更是瞪大了雙眼。
下一刻,大魔“咻”地一下消失了。
沒錯,不是“嗖”地一下,也不是“啪”地一下,而是“咻”地一下就消失了。
原本被吸附在大魔身體上,已經絕望得不能再絕望得弟子們,在一片茫然中紛紛落地。更別說在空中奮力逃脫的弟子們,身后龐大的吸力驟然消失,讓他們直接沖向前去。
比如陶竺,瞬間飛出了一里地去。
所有人的目光,在脫困的第一時間,看向了他們的救世主。
易凡傲立于空,貝利亞之囚不斷蠕動著,開始縮小,伴隨著一陣詭異至極的血肉摩擦聲,以及白天似曾相識的大魔吼叫,它最終又恢復到了原本的魔方大小。
星月之下,易凡手持貝利亞之囚。清風吹拂而來,衣擺飄搖而起,其人卻巋然不動。
這一刻,易凡的身影宛如神祇,印在了所有人心中。
易凡倒也不是想要刻意裝逼,只是他發現貝利亞之囚之中有所異變。剛剛裝下的大魔消失無蹤,只剩下了幾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
詭異的是墻壁上那些可以發射出讓人石化光線的法陣,竟然全數亮了起來,宛如吸滿了血的蚊子,飽脹的腹部帶著名為滿足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