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凡難以置信的詫異表情中,他竟然被那紫雷硬生生地從江山社稷圖中拉了出來。
紫電的源頭,正是殘尸那雙雷電組成的雙目。
易凡被紫電纏住,驚慌之余倒是發現那雷電并沒有傷害他。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他的皮膚觸及到了雷電,可雷電就像實質的物體一樣。
然而易凡想要伸手去收回江山社稷圖時,卻發現江山社稷圖一動也不動。而他自己甚至被切斷了與青帝戒指的聯系。
“我的圖……”易凡叫嚷著,卻被殘尸拉到了自己身上。
落到黑云之上的那一刻,易凡覺得周圍一松。他又恢復了自由。這貨也沒想別的,趕緊將江山社稷圖收回了青帝戒指。松了一口氣的他,這才有心看著這片突然出現的黑云,以及上面的人。
一襲紅衣分外扎眼的柳青蕪當然是最吸睛的那個,易凡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夸張的身材,以及一雙白嫩嫩的小腿。
“鬼市坊主?”
“你是誰?”柳青蕪緊緊盯著易凡,從她的角度來看,易凡就是從虛空之中被逼了出來,而對方還是一副認識自己的樣子,可她對易凡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易凡還沒回答,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他就是青帝傳人!”
易凡和柳青蕪都扭過頭去,看向了說話的袁解神。
袁解神沖二人笑了笑。
易凡不解道:“袁兄,你怎么會在這里?”
袁解神回答道:“點餌山除魔之戰,如此盛況,我怎么能放過?”
易凡聽了他的回答,對于他嘴里的說辭,那是一丁點都不信。易凡可沒忘記這家伙做了什么好事。先不說青帝七試他當場看破了自己獲得了青帝傳承,就說當時在鬼市,他強行推銷給自己的飛魚劍。
那把劍上面有一個附魔效果,可以讓他人在外通過此劍來監視持有者。當易凡透過賽羅眼鏡看到了這個附魔效果之后,他就知道袁解神這個人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是青帝傳人?”柳青蕪驚訝地看著易凡,問出了一句讓易凡頭皮發麻的話,“那么你一定見過倀鬼了?”
易凡努力壓制著臉上的表情,努力不讓自己顯得太過震驚。
“倀鬼?”他帶著一絲絲不敢相信的心情,向柳青蕪確認道,“是個穿黑袍的人?可以藏匿于影子之中?”
“黑袍?他確實有影匿之法。”柳青蕪回答道,“他沒有與你相認?”
“相認?”易凡搖了搖頭。
倀鬼這個稱呼,他第一次聽到,還是從貝利亞之囚內的天魔嘴里聽到的。只是他當時以為倀鬼是天魔的手下,為虎作倀,所以名為倀鬼。所以沒有太過在意。
當時天魔在貝利亞之囚內,欲吞噬易凡。易凡無力抵抗,遭受了腰斬之苦,若不是陰差陽錯,因為失去下半身而滿足了《枯木訣》“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的啟動條件。易凡怕是當場飲恨西北。
此次事件之中,倀鬼神秘失蹤。
而后在呂靚不惜以洛卿爭為餌,假借木葉盟之手圍攻易凡時,倀鬼又出現在了根大人的手下,利用魔氣來對付易凡和洛卿爭。
對于倀鬼的立場,易凡并不清楚。他只清楚這一件事,就是他絕對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扇缃窳嗍彯斆嫠裕瑐t鬼好像是自己人一樣,這就讓他很疑惑了。
柳青蕪見到易凡的反應,好像瞬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一樣,“哦~~我知道了,這個家伙,他怕是叛變了?!?/p>
聽柳青蕪說得輕巧,易凡腦袋里更加撲朔迷離了。
“他到底是誰?或者說,是什么?”易凡追問道。
柳青蕪遲疑了一下,她似乎正在考慮到底是否需要告知易凡這個青帝傳人。
易凡正在困惑之時,忽然聽到天上傳來一句,“既然已經成了亡靈,竟然還不死心,想要壞我好事嗎?”
聽到這個聲音,袁解神和李呼嚕瞬間來了精神,二人抬眼望向了屬于天元洞天的天空。
一道人影佇立于空,居高臨下,俯瞰萬物。
“風火老大!”
“風火老大!”
二人異口同聲,喚出了那人的名字。
柳青蕪則是失聲叫道:“風火道人?”
“嗯?”易凡觀察著三人不同的反應,心中也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其人正是方才只手遮天,撬動風云的那個天上仙人。
面白如玉容生姿,頷下三捋細絲胡。風火道人看上去仙氣十足,“你們二人沒事吧?”
他以身入局,看得袁解神和李呼嚕二人熱淚盈眶。李呼嚕更是感激道:“多謝風火老大救命之恩!”
風火道人只是瞥了他們一眼,隨即看向了殘尸,以及它正在向魔族灌輸魔氣,強行拔高其實力的行為。他略帶嘲諷地說道:“無論是生還是死,你的選擇依舊那么不理智。”
“楊霖啊楊霖,你以為用紫電追兇,復現我域外的動作,便可以讓我忌憚么?”風火道人咧嘴一笑,“我可比你想象得大膽得多??!你應該沒有想過,我會直接入局吧?”
“比起外面那群家伙的生意,我更在乎你??!”風火道人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物。此物乃是一面鏡子,形狀卻沒有什么制式。圓不像圓,方也不方。
本就沉默不語的易凡忽然出聲道:“你在叫誰楊霖?”
風火道人的目光看向了易凡,戲謔道:“你是楊霖的傳人,竟然不知道他?”
“我知道他已經飛升,不在此地?”
“哦?真的嗎?”風火道人仿佛發現了什么有趣的東西,他指著易凡腳下的黑云,問道,“你不知道你腳下正是他么?”
“什么?!”易凡震驚地低頭,他不明白為什么風火道人稱腳下名為殘尸的黑云為楊霖。楊霖便是青帝,也就是他同寢的兄弟楊偉。
就在這一刻,風火道人祭起了那面古怪銅鏡,其上爆出一道五彩華光,直接籠向了殘尸。
分神的易凡被那五彩華光所覆蓋,頓時感覺有一股吸力撕扯著自己向上飄去,而自己卻沒有一丁點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