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曦，預示著動蕩的一晚終于將要過去。
易凡聽得屋外有些吵鬧，正欲問問發生了什么，卻發現鄒閆推門走了進來。
“感覺如何？”鄒閆開口問道。
易凡苦笑道：“怕是要靜養一段時間。”
“無妨，你沒事就好。”鄒閆嘆了一口氣，似乎身上有著千鈞的壓力。
易凡偏頭看到鄒閆腳下有一道光路，蜿蜒伸展到門外，“師父，你這是？”
“陣法罷了，我還有事，你先在這里養傷，剩下的事情不要過問了。”鄒閆囑咐著，便起身準備離開。
易凡敏銳地感覺到鄒閆的氣質有些不同，原先的鄒閆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平易近人的老流氓，今天看著鄒閆，便好似在看一把出鞘的利劍。
嚴肅、銳利、鋒芒畢露。
易凡很確定，鄒閆現在這個狀態，絕對有煉神境界的實力。
鄒閆在傳授易凡大夢神游心決時，曾經提及過自己的境界。而他當時也是直言不諱，告知了易凡蒼云門的首座都壓制著自己的境界。
所以，易凡有理由相信鄒閆早已踏入了煉神境界，平常只是壓制在煉精大圓滿，以此來延緩除魔之戰的到來。
“你想錯了，他目前的氣機與這片天地相連。只是煉神境界？不，我看怕是煉神七八層了，距離結丹境界也不過一步之遙！”天魔的聲音在易凡腦海里響起。
易凡驚訝道：“你竟然沒死？”
“廢話，你死了我都不會死！”天魔的聲音依舊憤恨，而易凡卻聽出其中還有幾分虛弱。
“那你現在……”
“我現在，什么我現在？老子現在好得很！”
“如果你真的好，就不會特別強調很好。”
“……”
天魔沉默了一會，咒罵了一句，“真是他媽的！”
易凡閉上眼睛，借助大夢神游心決入定。他又看到了化作一團霧氣的天魔。
“你現在比之前淡太多了。”易凡評價道，“好像都快沒了。”
“你最好希望我別沒了。”天魔不屑道。
“為啥？”
“你現在丹田內還有真氣，而經脈內充斥著魔氣。然而你現在還安然無恙，你覺得是誰在努力？”
“應該是我自己。”易凡很篤定的回答，“我天生神力呀。”
“去你大姨的吧！若不是我利用魔珠碎片幫你，你早就炸成肉球了。”天魔的聲音明顯高昂了起來，“現在我和你真他媽是同生共死了。”
易凡其實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他從正道修士被轉化成魔修。然而這過程并不徹底，最重要的丹田還是被真炁占據，經脈內已經都是魔氣。
二氣屬性相斥，難以融洽。
幸好真炁也好，魔氣也罷，都已經經過煉化，雖然相斥，但不至于相沖。若是還是天地間散漫的原生態靈氣和戾氣的話，大概易凡現在已經經脈爆裂了。
天魔與易凡思想想通，他直接道：“幸好竅穴還種了魔珠碎片，可以當做凝聚魔氣之所。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哼哼，我現在越來越明白了。”
“明白什么？”
“這一切都是楊霖的局。”天魔憤恨道，“這家伙留著我，就是為了算計我！”
易凡隱隱猜到一些，卻又有些細節不明白。“為何這么說？”
“呵呵。”天魔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嘆道，“也罷也罷，事已至此，再罵也沒有用了。”
“那我現在怎么修煉？繼續納煉戾氣么？魔氣又如何運轉？”易凡問道，在他看來，應該沒有人比天魔更了解魔修了。
天魔鄙夷道：“就這么修唄，你們人的修習法我怎么會知道？”
“誒？”
“我只會魔族的修煉方法而已。”天魔邪魅一笑，“你以為古往今來，所謂的那些魔修，能有幾人得到天魔的魔珠？”
“就算得到了那些所謂天魔的魔珠，也不會是我的魔珠。”
易凡疑惑道：“所謂天魔？他們是天魔？你不也是天魔？”
“哈？”天魔的語氣讓易凡覺得相當裝逼，“你竟然把我和他們相提并論？無知小兒！他奶奶的真是掉價！”
易凡撓了撓頭，“什么意思？我看到柳青蕪麾下就有七個天魔啊。先前毀壞大殿，沖出殿外的那個人影也是天魔吧？”
天魔的聲音里盡是鄙夷，“你懂什么叫天魔嗎？”
“不是大魔之上的魔族進階么？”
“錯！錯！錯！”天魔直截了當地說道，“他去問問他們的魔珠能不能碎了之后還有用？”
“呃？”
“尋常天魔，魔珠是根本，碎裂之后，魔死道消。”
“魔珠的話，我看天魔之下的魔族，那些飛魔也能結出魔珠。”易凡反駁道，“至于碎了還有沒有用，我倒不清楚。”
天魔這個時候也回想起，易凡在戰場上搜集了許多未成形的魔珠。
“那些頂多算得上米粒，跟我皓月之輝能比？”天魔吹了個牛，然后說道，“對了，米粒倒也不錯。你把你搜集的那些都拿出來。”
“你要干嘛？”易凡有些奇怪，“吸收那些魔珠來恢復？”
“我是為了你。”
這下輪到易凡鄙夷天魔了，“你會這么好心？”
“廢話，現在你我無法切割，我離開你，沒了魔珠我死。你離開我，沒了我生不如死，然后還要死。”天魔嗤笑一聲，“既然如此，我倒是覺得可以試驗一個東西。”
“這可是魔族亙古以來想要嘗試卻沒有人敢嘗試的方法。”天魔帶著絲絲興奮，“哪怕是所謂的魔修，都不敢嘗試的方法。”
“什么東西？”易凡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竅穴種魔大法！”
易凡聽到這名字，不由吐槽道：“聽著像道心種魔大法。”
“那是什么？”天魔有些奇怪，他通感了易凡的想法，斥道，“別打岔！”
“我能拒絕么？”易凡問道。
“你已經開始了。”天魔桀桀笑著，“你以為你怎么活下來的？還不是我用這法子在你大穴里面凝聚魔氣？”
“哦~~~”易凡恍然大悟，“你不會是想在我周身所有竅穴里面都種上魔珠吧？”
天魔欣慰地大笑道：“啊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