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爭看著易凡,易凡也看著洛卿爭。
二人對視許久,眼神之中盡是滿是復雜。
洛卿爭像是下了什么決心,她閉上了雙眼,再次睜開時,她落寞地說道:“好,我現在就去告訴所有人。”
說罷,她向著門外走去。
雨依舊在下。
“等一下。”易凡忽然叫住了她。
洛卿爭回頭,帶著些許期待“你還有什么要求嗎?”
易凡忽然有些內疚,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內疚,于是他只搖了搖頭。
洛卿爭決然轉身,留給她一個背影。
“洛卿爭。”易凡走到了門口,又叫住了她。
洛卿爭又一次茫然地回過頭,她不知道易凡為何再一次叫住自己。
易凡吞了口唾沫,扭頭看向了窗外,“外面在下雨,記得帶把傘。”
“呵。”洛卿爭笑了出來,笑中帶淚。她沒有言語,轉身走進了雨里。易凡看著她在雨中走遠,直到消失不見他才重新坐回座椅上。
回憶二人從頭開始的點點滴滴,易凡知道自己最初只是見色起意。可男女的感情,又有誰說得清呢。
他與洛卿爭的關系,似乎總是存在著一種別扭的感覺。
哪怕已經坦誠相見,卻總不能坦誠相待。
他其實不懂洛卿爭,就像洛卿爭其實也不懂他,更不懂她自己。
“唉。”易凡嘆了一口氣,壓下腦袋里的遐思。他在屋里呆坐了一會,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雨聲點滴,易凡很快又重新入定。
“在不做人方面你可真的不是人吶。”天魔揶揄道。
“什么時候開始竅穴種魔?”
天魔愕然道:“不是說了等你恢復一些么?”
“我覺得我現在可以了。”易凡很認真的說道。
“我覺得你還不可以。”天魔直截了當地拒絕,“修行最忌心急,特別是你心境不穩的時候,哪怕有了提升,你也拿不住。”
聽到這句話,易凡回想起了當初陸衍心境不穩的說法。確實,他有些急躁了。
“你這人,很不對勁。”天魔一針見血,“那個女人能影響你的心境?”
“沒有吧?”
“你當我是傻子?什么都不懂?”
“呃,你們魔族不是不分男女的嗎?”
“這你都知道?”
“我除魔的時候看過了,每個都一樣。”
“我不一樣。”天魔嫌棄道,“我都說過了,我不一樣。”
易凡懶得和他爭辯這個問題,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入定退了出來。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他覺得有些浪費時間。仔細想想,不如先去一趟鬼市,向柳青蕪了解一些事情。
風火道人如同一柄利劍,懸在頭頂。
他其實也沒有那么多時間。
想到就做,易凡又從床上爬起,開始收拾行囊。
秦樑從外面走了進來,“你在干嗎?”
“沒干什么。準備出去一趟。”易凡回答道。
“這個點?你這個傷勢?”秦樑皺著眉頭,“就算要去找哪個相好,至少也要等你身體恢復了再說吧。”
易凡搖了搖頭,“除了現在手還不能動彈之外,其他問題不大。”
“整個點餌山都被封鎖了,你又能去哪?”
“呃。”
秦樑把易凡按回床上,“你就安心給我呆在這里,哪里都不能去。否則日后要是留下什么病灶,倒是麻煩了。”
易凡聽他這么說,倒是皺起了眉頭,方才秦樑也提及,現在還有一只名為尚甾的天魔還未除去。尚甾是可以召喚和掌控大魔的,已經吃夠了苦頭的正道人士,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所以在找到并殺死隱匿的尚甾之前,封鎖點餌山的陣法肯定不會解開。
自己要去鬼市,怕是也走不了。
易凡忍不住又頭痛了起來。
秦樑與易凡又閑聊了一會,時間過得倒是挺快。秦樑覺得這個家伙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又怕他亂來影響傷勢痊愈。所以干脆留在了易凡的房間里。
一同吃過周坤送來的飯菜之后。
周坤還在笑著說陶竺幫他打的下手,秦樑聽聞揶揄了易凡一通。
易凡本就因洛卿爭而有些波瀾,哪里還敢再去招惹陶竺,只得當起縮頭烏龜。
午后閑暇時光,易凡躺在屋內,秦樑搬來一條長凳,橫躺在門口。
忽然有一道光影從遠處緩緩而來,原來是寇壯飛忽然回轉,只是一落地,他面色不是很好看。
秦樑察覺到有些異常,忙起身問道:“三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你帶小師弟先走。”寇壯飛說道,“大事不好。”
“哈?”秦樑被他嚇了一跳,在他心里,如果老六易凡跟他說大事不好,那大概率是沒什么事情。四師兄周坤或者二師兄吳承跟他說大事不好,大概率這倆也能擺平。
唯有大師兄徐怯和三師兄寇壯飛跟他說大事不好,那就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秦樑直接整個人激靈了一下,“發生什么事情了?”
寇壯飛瞧了一眼在床上安睡的易凡,壓低了聲音對秦樑說道:“清凈宗的事情。”
“洛卿爭想要退出宗門,追尋心上人。”
“呂靚勸解無果,便有意指婚陸衍。”
“她非小師弟不嫁。”
“呂靚為首,帶人前來了。”
“???”
秦樑一擺手,“等一下,師兄,你等一下。”寇壯飛平日里一人生活在山林里,少與人交流,所以說話也多以斷句為主。
秦樑捋了一捋,“你是說,洛卿爭因為心上人,想要退出清凈宗?”
寇壯飛點了點頭。
“然后呂靚一開始不知道,以為她說的是陸衍。所以勸解無果之后,干脆以退為進,以洛卿爭來鞏固和我們蒼云門的關系?”
寇壯飛又點了點頭。
“結果洛卿爭宣告心上人是躺在里面那家伙,所以他們這群人都繃不住了,直接趕過來了?”
寇壯飛第三次點頭。
在完成翻譯之后,秦樑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媽的,這叫什么事情啊。你想退就退嘛,為什么非要挑在這個時候?”
“除魔之戰我們損傷慘重,蒼云門被毀大半不說,其他各派也有傷亡。天魔尚甾逃遁,那些個掌門心里頭都有氣。”
“這倆戀奸情熱,剛好撞上這個檔口,不是剛好成了出氣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