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迎面而來,又被護體真元破開,往兩側(cè)滑走。
腳下虛踩劍刃,飛劍催動到了極致。
陸衍已經(jīng)不記得上一次他拼盡全身力氣急速飛馳是什么時候了,是第一次御劍飛行么?還是剿滅木葉盟四老時,千里馳援之時么?
不,那些都不一樣。
因為他現(xiàn)在的飛馳,完全是無意識的。他的腦海中只留有一個畫面,就是剛剛在祖師大殿之前發(fā)生的畫面。
洛卿爭跪在地上,卻依舊倔強地昂著頭顱,說出“不,我要和易凡在一起。”
這九個字,如同一句最強橫的詛咒,將他從極樂的天堂,拉到了地獄!
明明前一刻,洛卿爭還自爆心有所屬,想要追尋情愛。那一刻,陸衍的心從未跳動得這么快過。
當(dāng)他聽到呂靚同意將洛卿爭嫁給自己時,他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仿若白日飛升,恰似云蒸霞蔚,萬事萬物,不過眼前這一刻珍貴。
然后……
他被洛卿爭以九字真言鎮(zhèn)壓。
極樂至極悲,再至極怒,不過彈指。
“易凡,又是這個易凡!”陸衍胸口之中,一顆心臟狂跳,幾乎欲跳將出來。他的怒意將體內(nèi)真元激蕩成了怒海狂濤,極致的殺意驅(qū)趕走了這顆腦袋里的理智。
陸衍如同一顆在爆炸邊緣的炸彈,心中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殺,殺死他!
不惜一切,殺死這只敢染指卿爭的螻蟻!
眼看大眠峰出現(xiàn)在前,陸衍直接一個停頓,然后手掐劍訣,雙掌一分。無數(shù)劍氣在他身后顯現(xiàn),怒氣沖擊之下,劍氣直接籠罩了方圓一里。
“星落劍氣破!”
陸衍一聲大喝,劍氣化作一條長龍,直襲大眠峰上的屋舍。
原本正在交談的秦樑與寇壯飛同時抬頭。
“他媽……”秦樑一句罵都沒罵完,直接祭出《七殺經(jīng)》,這一次七張書頁直接環(huán)繞成盾,迎上了漫天劍氣。
寇壯飛則是雙手虛空一抓,真元凝聚于雙手之中,以真氣引靈氣,“艮!”伴隨著他一聲大喝,真元為骨,靈氣為皮,他憑空掀起了一張無形大網(wǎng),迎向了漫天劍氣。
“叮叮叮。”
無數(shù)劍氣擊打在秦樑的《七殺經(jīng)》書頁之上,又被寇壯飛的“艮字訣”給阻攔。
只可惜陸衍含恨而來,突襲而發(fā),實力又在二人之上。他們二人的倉促應(yīng)對,很快被壓了下來。
秦樑與法寶性命交修,也受到了沖擊余波,嘴角都滑下血來。
寇壯飛的招式,脫胎于蒼云門八脈共修的碧煙行霄。只不過他素來不喜劍,而喜拳,所以將劍招換成了拳式,輔以大夢神游心決,竟然是給他走出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其名為撼天八式,以八卦之名分別命名。
以真元馭靈氣平地而起浪為艮。
然而面對星落劍氣破這樣的招式,實在是有些相形見絀。劍氣落下之后,并不只是碰撞,而是觸之則爆。
“轟轟轟”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音不斷響起。
大眠峰上本就樸素的屋舍,如今也被炸成了破爛。
陸衍看著二人,劍訣一指,剩下的劍氣一分為二,同時襲向了兩人。與此同時,陸衍自身也持飛魚劍而下,襲向二人。
不過幸好,寇壯飛也知道差距,雙拳猛砸于地,然后雙拳相合,引靈氣與土地混合,護于身前。
此乃“坤”字訣,用于防守。
寇壯飛腳下一踏,穩(wěn)下馬步,雙拳以扛鼎之勢力,再運真元,“秦樑,帶走小師弟!”
秦樑看著陸衍近在咫尺,吼道:“師兄,晚了。”說罷,他催動《七殺經(jīng)》,書頁四散,穿梭于爆炸的煙塵之中,襲向陸衍。
一個竭力防守,一個以攻代守。
其實也是他們性格的體現(xiàn)。
然而這個狀態(tài)的陸衍不會顧什么同門之誼,他近身揮劍,一道劍氣襲向了二人,通過寇壯飛和秦樑的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確認易凡就在這間屋子之內(nèi)。
冤有頭,債有主。
陸衍以劍氣逼退兩位大眠弟子,正準(zhǔn)備踹門而入。
結(jié)果門在他面前打開了。
易凡伸著懶腰,打著哈欠,“這么吵吵鬧鬧的,我才剛睡著啊。”
陸衍不見易凡還好,見了易凡,可謂是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他怒吼一聲:“易凡,拿命來!”之后,飛魚劍直刺易凡面門。
易凡腳下一點,向后飛退。躲避之余,他也瞥見了被陸衍逼退的秦樑和寇壯飛二人。他的表情一下子變了,“陸衍,你瘋了么?敢在大眠峰動手?”
“我沒瘋。”陸衍向前踏行一步,眼神比他手中的劍光更加銳利,“如果今日我不殺你,那么我后半生,都會發(fā)瘋的。今日,你必死!”
瞬息之間,易凡麒麟劍在手。握劍一格,麒麟劍與飛魚劍相交出了火花。
易凡這一次,牢牢擋住了飛魚劍。其上劍氣沖擊而來,他也不懼,任由劍氣在自己面上炸開,血肉淋漓映襯之下,他無比兇狠地盯著陸衍。
“既然,你說要殺我,那么……”易凡露出一絲獰笑,“應(yīng)該也做好了被殺的準(zhǔn)備了吧?”
說罷,也不講武德,直接一腳窩心腿踹了過去。
陸衍有所防備,提膝來擋。
結(jié)果易凡這一腳上傳來的力道大得驚人,竟是將他踹飛了出去。
易凡抹了一下臉上的血漬,在青帝體魄的作用下,他血肉蠕動著,開始痊愈。
他提著劍,緩緩踏出大門。
望著外面小院的滿目瘡痍,以及倒在地上不同程度受傷的秦樑和寇壯飛,易凡也憤怒了起來。
他一手抬劍,對準(zhǔn)了陸衍,“你他媽欺我大眠一脈無人?敢對我?guī)熜謧兂鍪郑俊?/p>
易凡深吸了一口氣,他如今全身魔氣,若是平日里不動手,那么便可靠著開心小劍的屏蔽功能,讓人無法查探自己的氣息,也無法探查自己的境界。
若是動起手來,難免會因為應(yīng)用氣息而露餡。
不過此刻他也管不了這么多了,在他看來,有人無緣無故打上門來,還打傷了自己的師兄。這是他完全不能忍的。
更別說他剛剛還因為洛卿爭導(dǎo)致了心境有些波動。
這就導(dǎo)致了易凡從心底起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