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這里沒什么東西。”陳芊坦然說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昏曉峰的后廚在哪。”
易凡看著陳芊笑道:“也是,對于一個苗條的師姐要夜宵確實過于殘忍了。”
陳芊笑而不語,她托著下巴,借著外面依稀映入的夜光看向易凡。
易凡微微側了側身。
“你看上去有些不自在?”陳芊突然問道。
易凡點了點頭,“因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我講的俏皮話師姐也沒有任何反應。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陳芊歪了歪腦袋,顯得有些可愛,“你就是這么把清凈宗的高徒拿下的?”
“呃。”易凡沉吟片刻,反問道,“原來陳師姐在意的是這個?”
“是個女人都會在意的。”
“哈?”易凡指著自己,“我有這么受歡迎么?”
陳芊搖了搖頭,“不,這只是女人的在意,和你這個男人無關。”她伸出手指,指著易凡道,“不要以為,你有那么大的魅力,我對于小男人沒有任何興趣。”
易凡聽著她的話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答話。其實他有一句“要不要脫褲子看看”想要說,但是又怕說了之后,陳芊并沒有反應,那場面就更尷尬了。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從外傳來,只是輕輕地“篤篤”兩聲,外面的人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易凡和陳芊對視了一眼,陳芊徑直起身,并沒有避諱易凡的心思。易凡坐在桌邊沒有動,只是盯著陳芊。在他的心中,陳芊顯然也是屬于可以信任的那一批人里面的。
“誰啊。”陳芊的聲音帶著些許慵懶,好似她真的被人打擾了睡夢一般。
“師姐,是我。陶竺。”
陳芊笑吟吟地回頭看了易凡一眼,似乎是在詢問,也是在調笑。不過她嘴上還是問道:“是陶師妹啊,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門外的陶竺抿著嘴唇,她吸了一下鼻子,回答道:“師姐,我有些睡不著,我想找你來聊聊。”
陳芊看著易凡,挑了一下眉毛。這也是在問他的意見。
易凡微微擺了擺手,身體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陳芊被他這一手驚訝了一下,不過以她的機變,等她打開門的時候,臉上已經變成了睡眼惺忪。
易凡又進入了江山社稷圖里面,他并不是有意要躲,他只是覺得面對陶竺,他還是要躲一躲。
圖中世界還是那一幅殘破的樣子,柴七夜那一式官子天元,確實有些霸道。
百無聊賴之下,易凡又掏出了斷掉的十月劍。
拿出賽羅眼鏡這么一看,倒是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撞庫檢測:劍(已損毀)”
“實勘信息:似乎對妖有特攻。”
“品階預估:仙器”
“潛力預測:可承載3個附魔效果,目前偵測到的附魔數:2。”
“地階附魔效果:斬妖,面對妖族有額外的傷害。”
“黃階附魔效果:吸納,可儲存靈氣與戾氣。”
易凡看著那斬妖二字,倒是摩挲起了下巴。“這把劍竟然還有斬妖的能力,看上去原本的品質倒也還不錯。”他想了想,又掏出了萬能鍛造箱,然后喚出了夢幻精靈。
“這把劍……能修復么?”
夢幻精靈看了看,“可以完全修復,但這把劍材質不錯,也可以進行額外修復。”
“額外修復?”
“嗯,類似于修復同時強化,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易凡沒有說話,他記得夢幻精靈引導自己合成江山社稷圖時也說過這樣的話語。他心念一動,“說吧,怎么操作?”
“需要部分材料以及同樣需要煉化。”話音剛落,一長串菜單出現在了易凡眼前。
“……”易凡看了看夢幻精靈給出的清單,頓時感覺一陣頭大。
星河鐵X30
石精心魄X5
砂金鐵X45
冥河黃X1
……
“這尼瑪至少37種材料,你明明可以去搶的,偏偏還幫我額外修復,我真謝謝你了。”
夢幻精靈耿直地回答:“不客氣。”
“……”易凡又只能暗罵了一聲,他又掏出了狼牙棒,“這個能修復么?”
“能。”夢幻精靈點了點頭,它剛伸手準備列出需要的材料。
“停停停,別整了。”易凡阻止了他,“我就是問問,我上哪找那些材料去?”
易凡隨手讓夢幻精靈退下,又收起了十月劍,“看樣子,還得去找一把趁手的兵器。”
易凡停下了念想,他又盤腿調息了一陣,預演了一下天魔在意識里教給他的那招所謂的煊赫大招。等他再次睜開眼眸的時候,他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
估摸著外面陶竺應該已經離開了,他便走出了江山社稷圖。
甫一現身,還在陳芊的閨房。
只是陳芊坐在床沿上,一臉的疲憊。她看到易凡,倒是沒有任何意外。畢竟他在這里消失,自然也會在這里出現。
“哈啊啊啊~”陳芊打了個哈欠,“你終于來了。”
“陳師姐在等我?”
“你不走我怎么能安睡?”
易凡訕笑一聲,“陶竺走了?”
“走了,她如此對你,你倒是連見她一面都不敢。”
“我自然是不敢的。”易凡很平靜地說道。
陳芊嘆了一口氣,“你敢奪走清凈宗洛卿爭的芳心,卻不敢面對陶竺師妹?”
“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了?”
“哪里都不一樣。”易凡很認真地說道,“陶竺她是一個不錯的姑娘,只不過,她弄錯了感激與感情的區別。”
陳芊笑了笑沒有說話。
易凡繼續說道:“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她很好,但是……”
“不要說但是了。”陳芊搖了搖頭,“你走吧。”
易凡停了下來,皺眉看著她。
“男人果然不能理解女人。”陳芊嘆息著說道,“這也是我注定不想踏足感情的原因。”
易凡沒有回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陳芊擺了擺手,“你走吧。”
易凡點了點頭,“我還有最后一句。”
“是想要反駁我嗎?”陳芊顯得很是疲憊,不知道是因為易凡打擾了她的安睡,還是陶竺半夜找她談心打攪了她的安眠。
“不是,我只想問問師姐,昏曉的后廚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