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其實是為了離開?”洛卿爭似乎明白了易凡的用意。
易凡點了點頭,“當然,也為了打你師父一頓?!?/p>
洛卿爭言語一滯,雖然她和呂靚鬧到了如此地步,但她終究還是呂靚撫養長大的。
易凡觀察著她的微表情,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洛卿爭什么都沒有說,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易凡。
二人對視了片刻,易凡忽然輕笑了一聲,“清蒸。”
“干嘛?”洛卿爭回答道。
“哎,這語氣就對了。方才你對我太溫柔了,聽著不得勁。”
洛卿爭莞爾:“這叫什么毛???”
易凡不語。
洛卿爭吸了口氣,認真地說道:“我現在,已經回不去了?!?/p>
“我明白,我也回不去了?!币追仓噶酥缸约骸?/p>
洛卿爭搖頭,“這不一樣,你還有家。我沒有家了?!?/p>
易凡對她勾了勾手指,洛卿爭不解地俯下身來。易凡一把將她摟進了懷里,二人順勢倒在了地上。
易凡貼在了她的耳邊,小聲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就是你的家?!?/p>
洛卿爭瞬間紅了臉,眼角有些泛紅。她想要退出清凈宗,甚至不惜與呂靚決裂,雖然其中有自我意識反抗的原因,但從心底來說,她也覺得這也是一場賭博。
稱不上豪賭,也算得上大賭。
如果易凡最終始亂終棄,她將一無所有。
看著身下的易凡,洛卿爭后知后覺地發現,她好像還是贏了這一局。
她低頭吻了下去。
易凡這還是第一在洛卿爭面前被動接受。被動女上位可不是易凡的性格,他直接翻身,反客為主。
洛卿爭雙手被易凡按在地上,胸口不斷起伏。
易凡如同一只享受獵物的猛虎,低頭細嗅著洛卿爭身上的馨香。他貼著她的臉頰,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好香?!?/p>
“哪有!”洛卿爭側過臉去,羞澀地不去看易凡。她輕輕扭動著身體,想要掙扎然而這更加激發了某些人的欲火。
于是木遁分身忽然失去了操控,從空中跌落下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渾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掏空的易凡,腳步虛浮地走在山間小路上。如果沒有洛卿爭在旁攙著他,恐怕他走不了幾步就要跌倒在地。
“停,停一下,不要動了。”易凡討饒。
洛卿爭輕哼了一聲,拉著他往前走。
“清蒸,是我錯了,方才你喊這句的時候我就應該聽你的?!?/p>
洛卿爭臉頰緋紅,啐道:“胡言亂語什么!信不信我打你?”
易凡喘息道:“打我我也不動了,我真不行了?!?/p>
“哼,方才你怎么不說你不行了?”洛卿爭學著易凡的口氣說道。
“方才那種情況,我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易凡倔強道。
洛卿爭實在沒有那個臉皮和他繼續討論下去,只是放開了手。易凡找了一處樹蔭坐了下來,開口便道:“清蒸,我渴了?!?/p>
“渴就喝水。”洛卿爭話是這么說,但還是看向了四周,并沒有發現有溪流潭水的蹤跡,“這地方好像并沒有哪里有水,我去別處看看吧?!?/p>
“別?!币追沧柚沽怂跋仍谶@里歇會,你可千萬別離開我?!?/p>
洛卿爭不解。
易凡說道:“別看我現在實力膨脹得厲害,但已經揮霍一空,想要恢復也需要些時間。而我……”他忽然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而我們得罪的人有些多了,現在我是邪魔外道,你是棄明投暗,正道兄弟們可都是師出有名。”
洛卿爭默然,她微微點頭,“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當然,這要是我早就預料到的?!?/p>
“雖然比不上《博人傳》的轉折那么機械降神,但從修士到魔修的轉化,確實也連帶著立場一同改變了。”
“波人轉,那是什么?”
“呃……我很難解釋,你可以理解為一種防御類法寶,可以防住很熱血,很火熱的東西。嗯,雖然后期變好了一點點?!?/p>
洛卿爭聽著易凡的胡言亂語,知道他一直都是這個毛病,也沒往心里去。她問出了她最為關心的問題,“你怎么一下子就成魔修了?”
“我天生神力啊?!币追搽S口胡謅。
“信不信我打你?”洛卿爭作勢打了易凡胳膊一下。
易凡頗為受用,正色道:“其實我也不明白,只是這事情變化有點太快?!?/p>
易凡盡量用簡潔的語言,將點餌山除魔之戰時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洛卿爭聽著聽著,神情變得十分嚴肅。當她聽到風火道人出手時的種種,以及鬼市坊主柳青蕪趕來應對,最后易凡在此期間被強行逆轉為魔修,更是展現出了擔憂。
“這么說來,那如今你丹田內的真炁呢?不會對你身體造成什么影響吧?”洛卿爭憂心忡忡的問道。
易凡搖了搖頭,“我沒有任何感應,好似與世隔絕。至少現在和魔氣和平共處。”
“那就好?!甭迩錉幩闪丝跉猓D而提起了易凡口中的天外天,人外人,“所以我們天元仙域,其實是一處洞天福地?”
“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原本七大仙域平級,然后我們降級了?!币追蔡а弁炜眨安恢故墙导壛?,還被封閉了起來,被人所掌控?!?/p>
“除魔之戰,不過是天外人想要釣取氣運而引發的局罷了?!?/p>
洛卿爭雙目一黯,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除魔之戰中,她險些死于大魔之手。更讓她感慨萬千,那么多人前仆后繼,為天下蒼生而戰的除魔大業,不過是別人設定的一場游戲。這種落差,瞬間瓦解了她的內心。
易凡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洛卿爭消化這些內容。
他也是外來的人,是穿越者,他很容易就接受了這樣的世界觀??陕迩錉幉煌?,她是原住民,是楚門,她想要接受這新的世界觀,就必須要把舊的世界觀粉碎。
洛卿爭沉默不語,易凡望天歇息。
大約過了一刻鐘,洛卿爭深吸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我每次說目標是結丹飛升,師父總用復雜的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