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滄山哈哈一笑,“難為侄兒記掛,我倒是沒什么變化。可惜侄兒這次回來不多待些時日,否則胡伯伯定然備些薄酒招待。”
“啊哈哈,多謝胡伯伯。我們兩家世交,胡伯伯也是看著我長大的,不必這么客氣。”易凡嘴上說得漂亮,實際上卻還在猜測胡滄山忽然現(xiàn)身的原因。
別的不多說,胡滄山是真的看著易凡長大的。胡家和易家同為青木城望族,豈止是兩三代的交情?兩家能夠走到締結姻親,關系可見一斑。
只可惜,胡青檸趕上了胡家天賦好的那一代,而且還是同輩中的佼佼者。相較之下,易凡連感氣都不行,確實有些配不上胡青檸。
易凡穿越而來,就遇上胡青檸單方面退婚,這種標準開局在易凡看來完全算不上侮辱屈辱什么的——因為他對胡青檸真的無感。
易凡在意的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或者說是另外一筆舊賬。
那就是他和洛卿爭被咒術所控,是胡家?guī)淼南ⅲ屗麄內フ吟梓肷饺恕R追埠吐迩錉幷窃谇巴梓肷降耐局校淙氪蠡奶煅芫持校荒救~盟的人追擊。
至于之后發(fā)生的事情,證明了整件事的幕后黑手是呂靚。
那么,胡家在這里扮演了一個什么角色呢?
更別說后來清凈宗九龍冰室內的怨女子們齊出,給易凡布下了一個殺局。也是幸虧易凡回來得早,以咒令之力,碾壓破局。
那么,在這個局里,胡家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易凡倒也不是不想深究,只是他所經歷的一樁樁,一件件,幾乎沒有給他什么喘息的時機。再加上胡易兩家世交的情分,在青木城低頭不見抬頭見,他為了家中考慮,便也暫且擱置一旁。
胡滄山打量著易凡身后的秦樑,洛卿爭二人。
秦樑沒什么印象,雖然這貨也參加過青帝七試,但是每年參加的人這么多,胡滄山一家之主,日理萬機也記不住那么多人。但洛卿爭就不一樣了,她作為清凈宗這一代最為出色的弟子,又是胡青檸的師姐,胡滄山可謂是印象深刻。
“洛師侄,老夫有禮了。”胡滄山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他和呂靚平輩而交,叫洛卿爭一聲師侄并不過分。
洛卿爭還禮道:“胡前輩折煞晚輩了。”
“青檸還多虧了洛師侄照拂,她可是以你為偶像。”胡滄山笑呵呵地說著,主打一個和藹可親。
“胡前輩說笑了,青檸天賦過人,假以時日,成就必定在我之上。”洛卿爭平日里面紗遮面,以清冷人設示人,但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胡滄山看著三人,最終目光還是落在了易凡身上,“賢侄,我知道你們要離開青木城,客套話不多說了,胡伯伯倒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易凡一聽,知道肉戲來了,嘴上卻道:“胡伯伯真會說笑,什么不情之請。吩咐小侄便是。”
胡滄山略一躊躇,笑道:“此行若是遇上青檸,還請照拂一二。”
“嗯?”易凡不禁愣了一下,等看到胡蒼山如常的表情,他不禁還是感嘆自己的養(yǎng)氣功夫還是差了一些。他心念電轉之間,已經領略了胡滄山這句話里的意思。
“胡伯伯說笑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和青檸差點成了一家人。雖然緣分不可強求,但是交情總是在的。”易凡把自己的胸脯拍得震天響,“若是能遇上青檸,我定然護她周全。”
易凡這個“能”字咬得有點重。
“好。”胡蒼山伸手抱拳,“那就先謝過了。等你回來,胡伯伯贈你一件大禮。”
“胡伯伯,生分了生分了。”易凡招架著。
不多時,易凡帶著秦樑和洛卿爭三人離開。胡滄山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回想以前易凡和現(xiàn)在易凡的對比,宛如變了一個人一樣的脫胎換骨。
“青帝傳承,果然神乎其技。”胡滄山嘆息著,“可惜,就差那么幾天。不然,此子就是我的女婿了。”
胡滄海聽著大哥略帶懊悔的語氣,勸解道:“大哥,世事無常,誰都料不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而且……”他斟酌了一下,看著胡滄山臉上的表情,小聲道:“而且,如果那些傳聞是真的,他恐怕也不是池中之物。”
“呵,你是說我胡家池子太小,留不住他對吧?”胡滄山自嘲了一句,卻沒有反駁。“可怕的是那些傳聞不是傳聞,都是事實。”
“你看,易凡這個小子,每次回來,境界都有巨大的提升。”
“青帝七試之前,感氣都做不到。這件事你我,包括蒼云門,清凈山,都親自確認過。易邱成那家伙為此費了多少心力物力財力?總不會有假吧?”
“青帝七試之后,他一連失蹤幾日。再回青木城,已是煉氣大圓滿。”
“因故去了麒麟山,再次回到青木城,已經是煉精境界,而且清凈宗上一輩弟子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此次再回青木城,他的境界連我都看不透了。”
胡滄海皺著眉頭喟嘆:“可……在蒼云門內連戰(zhàn)包含王蓮峰在內的幾位首座,外加柴掌門凝聚天地之力的一劍,真的太夸張了。真的。”
“盧濟舟乃我多年好友,他又是除魔之戰(zhàn)親歷者,于情于理,他都不會騙我。”胡滄山很確信地說道,“蒼云門掌門柴七夜,應該是結丹境界了。”
“這……可是出神境界之上的圓滿之境啊!”胡滄海撓著頭,“大哥你還有機會去沖一沖,而我這輩子可能都沒希望了。”
“然而這小子,竟然也是結丹境界么?”胡滄海憤憤不平地說著,“他比青檸才大了幾歲?修行都不到一年!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胡滄山擺了擺手,打斷了胡滄海的感嘆,“別說了,我只是好奇,你我都看得透的東西,不知為何呂掌門竟然還要算計于他。”
胡滄海皺眉思索,隨后錘了一下手掌,“怕是因為易凡拐了走她的得意弟子吧?”
胡滄山不置可否,只是說道:“希望易凡足夠聰明,能聽出我的話外之音吧。這一次,我們可不能和清凈宗一起了。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