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不可能,我都不知道能在這里遇上你,可不是巧了么?”易凡笑著說道,而他面對秦樑投來的疑惑目光,大大方方地指著邪道人介紹道,“別看他老了,但一直是煉精大圓滿,很牛的。我在拜師咱們師父鄒閆之前,就曾拜他為師。”
邪道人在一旁聽得有些尷尬,“我又沒教過你什么,倒是你為何境界提升如此迅速?我現在都看不透你了。”
“說來話長。”易凡問出了他好奇的事情,“倒是你為何到這里來了?”
邪道人冷哼了一聲,“自從那日呂靚現身之后,你就不見了。我尋不到你,來這里散散心又怎么了?”
“哪里不能散心,非要走這么遠是吧?”易凡無情戳穿,“說說吧,你怎么惹到除清凈根法門了?”
邪道人聽他提及這事,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味辯解:“這其實是個誤會。”
“真的假的?誤會至于讓人家這么對你?”
“就是個誤會。”邪道人硬著頭皮說道。
易凡不懷好意地看著他,邪道人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我說,你這小子看我做什么?在這里,小心謹守本心才是最要緊的。”
易凡突然邪笑一聲,質問道:“你是不是信了那一句‘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當初在青木城外,邪道人逼問易凡青帝傳承里包含什么,易凡便提及了被他吃掉的那一本《枯木訣》。其上開篇就是上面那八個字,邪道人起先并不相信,可易凡說得信誓旦旦,讓人不得不信。
只可惜當時邪道人想脫了易凡褲子求證,結果被呂靚登場打斷,之后更是被呂靚逼得遁走,導致他一直無法解開這個謎團。
他倒是想去找易凡問個清楚,但人易凡后面呆的是什么勾八地方?
凈踏山清凈宗,點餌山蒼云門。
這倆可是天元正道兩大柱天存在。邪道人再有能耐,畢竟也是個聲名狼藉之輩,簡單分類歸為邪道中人。實力是煉精大圓滿沒錯,但放在天元兩大頂尖高手面前,完全不夠看。
這就導致了邪道人沒機會再見到易凡求證。
如果邪道人這輩子沒遇到過易凡也就罷了,或許他可以守著煉精大圓滿的修為,帶著無法突破的遺憾認命般的老去。然而,他偏偏遇到了易凡!
在青木城,邪道人調查了易凡的背景,知道了他飛速的境界提升。這就給他帶來了希望。
邪道人十分確認易凡的實力提升來自青帝傳承,根據易凡的透露知曉了《枯木訣》的存在,以及其上的“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八字要訣。
如果邪道人這輩子的經歷沒有那么豐富也可以罷了,然而他偏偏到過古戰場,知曉這里有個除清凈根法門。于是,他很自然地將兩者聯系到了一起。
有位著名的英國福姓偵探曾經說過:“當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后,剩下的無論多么不可思議,都是真相。”
邪道人倒霉也就是倒霉在了他不是笨蛋,是個聰明人。于是他秉承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讓自己突破煉精,踏入煉神的機會這樣的心態,懷著求證的心情,來到了這里。
至于潛入除清凈根法門,然后被人發現,落到如此地步,那都是后話了。
易凡的點破,顯然讓邪道人無比窘迫。他沉默了下來,并沒有接話。他其實有一句,“誰叫你當初不給扒下褲子看看”想說,感覺略略有些變態,實在是說不出口。
易凡嘲笑了一陣,卻被秦樑打斷,“喂,易凡,你們二人寒暄完了么?我們該深入戰場之地了。”
“好。”易凡剛應答完,扭頭就發現了地上忽然有個大坑,正在散發著無比濃郁的戾氣。只是遠遠觀望,感覺比青帝惡尸所采擷凝聚的戾氣之柱還要精純。
易凡大喜,立刻興奮道:“臥槽,果然這里有濃郁無比的戾氣,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他笑瞇瞇地朝著那土坑走去。
忽然,他警兆突生,似乎察覺到了身后有攻擊襲來。
易凡急忙回身,下意識想要掏出狼牙棒反擊,結果定睛一看,發起攻擊的竟然是秦樑。
秦樑毫不客氣地拍了易凡后腦勺一掌,“你特么,老子剛說完,你就中招了么?”
“啊?”易凡一愣,他若有所思地再次回頭,發現前方哪有什么土坑,哪有什么精純戾氣,有的只不過是一片灰蒙蒙的霧氣罷了。
“這么厲害么?我只是在心中想了一下盡快尋找到戾氣濃郁之地,就出現了幻覺。”易凡心中大為緊張。結果忽然聽到秦樑怪叫一聲,《七殺經》飛出一頁,打在了歸西劍上。
只見邪道人雙目茫然,雙手倒握歸西劍,朝著自己雙腿之間就要刺下。
“住手啊師父!”易凡焦急無比地大喝一聲。
邪道人面無表情一劍刺下,幸好有《七殺經》的書頁將歸西劍打歪了寸許,才讓劍尖避開了原本的目標,刺入了大腿。
鮮血頓時飆射而出,邪道人也因為疼痛轉而清醒。等到看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臉色煞白,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冒了出來。“我……我……”
易凡長出了一口氣,邪道人要是當著他的面自了宮,他還真不能接受。
邪道人緩了一口氣,顧不上收拾傷口,向著秦樑深深一拜,“多謝秦少俠搭救。”
秦樑雙手抱臂,鄙夷道:“你們二人能不能讓我省點心?這才到哪啊?一個切自己子孫根,另一個就差把自己埋土里?”
面對秦樑的抱怨,易凡和邪道人對視一眼,均開始凝神定心。
易凡問秦樑:“為什么你沒有陷入幻覺?”
秦樑笑答道:“因為你們執念太深,一個想著自宮提升,另一個想著找地方提升自己。可我不一樣,我沒有什么主觀的執念。最多只是想看看熱鬧罷了。”
秦樑的話音剛落,卻發現眼前的易凡虛幻了起來。隨之而來的自己的身體劇烈擺動,原來是易凡抓著自己的肩膀,前后搖晃著把自己弄清醒。
秦樑連忙揉了揉眼睛,邪道人腿上沒有傷口,反而是滿臉警惕地望著他。
“這是……原來陷入幻覺的人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