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人再次回頭,發現一個身穿玄藍衣衫的獨眼男人,正嘴角含笑地看著他,在他手中還有三柄飛刀。
“噢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邪道人?你還沒死么?”
邪道人似乎也認出了這個獨眼男人,“飛刀門孫不正,你這樣的人竟然會在這里?”
“什么叫我這樣的人?老邪毛,當年一別,你倒是混了好大名聲。”孫不正笑著輕挪腳步,不動聲色地尋找下一次出手的角度。
邪道人將劍一橫,既然是熟人,他也知曉孫不正的看家本領就是飛刀,“當年你只會一柄飛刀,如今煉成飛刀門的幻影三疊了?”
“嘿,承蒙你還記得。不勝榮幸吶。”孫不正抱拳行禮,“抱歉,你剛剛身后的那兩個弟子,被我殺死了。”
他在說起抱歉二字時,那語氣好像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蟑螂那樣漫不經心。
邪道人沒理會他的言語挑釁,因為他根本不相信易凡和秦樑二人就這樣中招了。他只是問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還能干嘛,尋寶唄。”孫不正伸手指了指邪道人身旁的木遁分身,“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身邊那傀儡似乎是件難得的法寶。這就更抱歉了。”
“抱歉什么?”
“抱歉我恐怕得殺了你。”
聽到這話,邪道人笑了起來,像在看一個傻瓜。“不是,我是不是太久沒殺人了?讓人以為我是一把老骨頭了?”
“幻影三疊厲害,那是因為你師父厲害,不是你厲害懂嗎?”
孫不正單眼微瞇,沉聲道:“找死!我這就送……啊!”
下一刻,孫不正直接軟倒在地。在他身后,手持狼牙棒的易凡緩緩顯露身形。
邪道人看了看易凡,易凡看了看邪道人。
二人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你別告訴我,你演一出中刀倒地的戲碼,就是為了繞到背后敲人悶棍?”邪道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易凡點了點頭。
“你他娘的不是說實力堪比結丹境界了么?你他媽的還要裝死繞后敲悶棍?”邪道人徹底爆了。一口一個你他娘,兩口一個你他媽,不是,他心態是有點崩。自己一輩子快要走到頭了,到了也只是煉精大圓滿。
易凡這個小兔崽子初次見面還要跪下拜自己為師,雖說是惡心自己的成分居多,但他的境界是真的低。如今沒過幾個月再搖身一變,這家伙已經越過了煉神,直接和閉關多年才達到結丹境界的蒼云門掌門柴七夜干了一架。
這個小兔崽子已經遠遠超越了自己。
邪道人這個人的性格說不上偉光正,但也算是邪道里少有的講究人。他也不會在意什么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種事情。
唯一操蛋的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速度也太他娘的快了!快到差點讓人破防啊有沒有!
之所以說差點讓人破防,是因為畢竟還有青帝傳承這個因素在。
邪道人也去青木城湊過熱鬧,他自認沒有那個繼承青帝傳承的天命,所以只是單純地看熱鬧。易凡得了青帝傳承,他的境界突飛猛進,他也完全可以理解。
然而,讓他真正破防的是……這個小兔崽子明明有超越天元仙域頂尖高手的實力,還用著街頭流氓斗毆才會用的下作手段!
這他媽和大人脫了褲子跟小孩比小象大小有什么區別?
拿小象跟長毛象比,那能比嗎?
真不要臉!
操他大爺!
易凡收起狼牙棒,他仿佛從邪道人眼中看到了這四個字,于是訕笑道:“我只是怕動用魔氣法寶反倒是會陷入幻覺,所以直接下手比較好。”
聽到這個理由,邪道人一時也沒找到可指摘的地方。他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來仔細探查了一下孫不正,他腦后受擊暈了過去。邪道人回憶著剛才的局面,終于生硬地轉開了話題,“我記得你那棒子不是可以破碎空間的么?如今怎么只能將人打暈過去?”
易凡有些惋惜地說道:“還不是當初在大荒天衍境中為了破局,以矛攻盾。結果我那甲沒了,棒子么也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后來每用一次,就衰弱幾分。現在威力大不如前了。”
邪道人聽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歸西劍上的裂痕,“那你那把銀色的劍呢?”
“秘密。”易凡直接做了個隔墻有耳的姿勢,他看了看左右,指著孫不正道,“這家伙什么來路?”
“飛刀門的弟子,也算是木葉盟的人。只不過一直在天元北方活動,我也很久沒有遇見過他了。”
“飛刀門,聽著很強啊。門主姓李?”
“嗯?沒聽說過,他師父姓彭,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他也教了我一招。”
“哈?你也還會飛刀?”
邪道人瞥了易凡一眼,“你以為行走天下這么容易?技多不壓身好吧。”
“好好好。這人怎么辦?”易凡指著孫不正。
“殺了吧。”邪道人語氣平淡地說道。
“好。”易凡直接抬起了手。
邪道人饒有興趣地看著易凡,易凡并沒有猶豫,而是直接舉起了手。
“等等。”邪道人忽然出聲阻止,這下換易凡饒有興趣地望著他了,“怎么,感覺我不會殺人?”
“不是,孫不正這個人膽子不大,飛刀門最擅長偷襲,此地應該還有別人。”邪道人說出了他的判斷,“你不是有個對魔寶具么?先把他關起來。一網打盡。”
“好。”易凡揮手間,將孫不正裝入了對魔寶具貝利亞之囚。
然而這個時候,秦樑也忽然現身。他手中提著一個女人,將她丟在了邪道人與易凡面前。
易凡瞧了一眼,這女人的臉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但也只有臉能看。她的脖子以下,恰似皮膚直接包著骷髏,沒有任何血肉的存在,看上去就是一副骨架,顯得怪異非常。
也難怪秦樑提著她,絲毫不費什么力氣。
“嘶,這是個什么東西?”
“我也奇怪呢。”秦樑接口道,“我本想去搞定那射飛刀的人,被你搶了先,結果一轉身就撞上了這么個東西。”
這倆人沒什么見識,還在嘖嘖稱奇。而邪道人忽然臉色微變,“連這東西都來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