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那么起眼的一點才是關鍵。”易凡摩挲著下巴,決定換一種思維。
所有的三層防御,都是建立在人靠近麒麟這個行為判定上面,而且還限定了靠近這個行為,僅限于走、跑、跳等腳踏實地,或者說一開始就腳踏實地的動作。
從第一層防御是讓自己因恐懼而不自覺轉身,到第二層用根須強制目標轉身——這都是基于對方在地面行進這個前提下。哪怕是第三層防御,也是因為從半空接近,所以才會被詭異扭轉。
因為古戰場無法飛行,必須坐渡船,上岸之后更是只能步行。
這是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從源頭來看,正因為無法飛行,所以只能步行。正因為只能步行,所以正好能夠觸發三層防御。
“那么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飛行……不對,只要沒有踏足過古戰場地面的人,就可以突破了?”易凡一拍手掌,覺得已經破解了古戰場麒麟虛影的秘密。
然而他的目光卻瞥見了一旁的瓶女,幾乎是瞬間,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對啊。瓶女被炮制過,所以一直腳不沾地,都是用飛的。”易凡眉頭緊緊皺著,“如果按照我上面的推斷,沒有踏足過古戰場地面,她們完全符合。可是那幾個瓶女之中,還是只有一個能夠靠近。”
“那么,就要改一改我的推測了。”易凡重新蹲了下來,開始在地面寫了起來。
題目:四只瓶女中,有且僅有1只可以靠近,求接近喪尸麒麟的必要條件。
解:
不管能不能想出來,寫個解總歸是沒錯的。
已知瓶女身上屬性:飛行,傀儡,女性,非人。
易凡覺得排除飛行是一個重要因素,另一個就是傀儡這個特性了。
“就算沒有踏足過土地這個條件,難道像個傀儡一樣被掌控也是必要條件么?”易凡緊緊皺著眉頭,“瓶女可以一直飛,也可以被操控,可惜到了這里戾氣濃度如此之高,一般吸納靈氣的修士根本無法接近,而且就算接近,也大概率被第一層防御影響。”
“一旦寶瓶宗弟子被影響,那么瓶女就變得失控,也就沒辦法做到操控瓶女接近了。”
想到這里,易凡又多了一絲明悟。
“媽的,難道是柳青蕪提及過的外部仙域所用的【御之道】?”
尋找天生可吸納靈氣或者戾氣的活物,與其定下契約,然后培養其修行,通過契約納其氣,修煉自身。待到結丹時,滅殺之,取其氣,納入本源。
如果是使用【御之道】,那么就比較容易達成這些條件。
“飛行,如果是那種飛行妖獸什么的,就完美達成所有條件了。”易凡喃喃自語,“大概也只有飛行的召喚獸可以操控,然后就可以接近麒麟虛影。”
“天元仙域應該都是【煉之道】而非【御之道】,所以,如此苛刻的條件,幾乎沒人可以達成。”
“轉換視角來看,這里戾氣充裕,是因為勝天一子碑被破壞,只剩下了吸納戾氣這一半。是不是我可以認為,毀去斷字叫魂碑的人,或者說留下這個局面的人,正是修煉【御之道】體系的人?”
易凡的猜測沒有發散思維,而是被他按了下去。他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召喚獸,他沒有。
傀儡,他也沒有。
但是……
未踏足古戰場地面的,
可以飛行的,
能調動真氣的,
可以被易凡掌控的,
以上四個條件,每一個目標,她都滿足。
易凡十分囂張地一手拍在地上,復刻了海馬瀨人經典拍地板召喚奧貝里斯克巨神兵的名場面,以及那句名言,“我要召喚的不是怪獸,是卡密噠!”
“不是召喚獸,是老婆噠!”伴隨著易凡的大吼,江山社稷圖在易凡頭頂迎風展開。
下一刻,洛卿爭翩躚而出,宛如洛神降世。
易凡一把躍起,摟住了她,隨后魔氣附體而出,輕容地包裹住了洛卿爭,防止她被戾氣侵擾。
他貼在洛卿爭耳邊低語,簡略解釋了事情的經過,以及他的分析推斷。
洛卿爭聽了個迷糊,但還是選擇了信任,“所以,只需要攻擊對吧?”
“是的!小心些,只需要一擊就好。”易凡將她緊緊摟住,暗笑道,“你說準備好了,我就射出去,就像我們那一次一樣。”
“好了。”洛卿爭還沒理解易凡的俏皮話,只是調整了姿勢讓他把自己拋出去。
易凡腳步一踏,以弓步蓄力,體內魔氣瘋狂運轉,像是彈簧一樣蓄力。洛卿爭輕巧地蹲在了易凡的手臂上,下一刻,易凡一拳打出。洛卿爭隨勢而起。
看著洛卿爭在空中以一個極其舒展的姿勢飄飛向前,裙袂翩翩,宛如女神飛天而去。
易凡遙遙伸出了手掌,持續對洛卿爭進行戾氣隔離保護,至于另一只手里,則是扣住了咒令。
洛卿爭在空中一頓,明顯也是看到了麒麟那恐怖的樣子。人類終究無法抵抗這種下意識的恐懼,眼看洛卿爭身上也有白光閃爍,易凡直接用咒令控制了洛卿爭。
荼蘼劍上閃過一絲激烈的閃光,緊接著四道劍氣向著麒麟虛影揮出。
“吼!”
巨大的吼叫聲響徹天地間,震得人耳膜升騰。
灰霧劇烈無比地波動起來,仿佛有十四級大風在吹拂著灰霧,讓其向著同一個方向盤旋,最終化作了一場巨大的龍卷風。
易凡看到洛卿爭有下墜之勢,急忙一個箭步向前,接住了洛卿爭。
眼看她的臉上有些不高興,可灰霧形成的風暴威力太大,易凡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抱著她向外逃離。
跑著跑著,易凡發現背后有巨大吸力傳來,他看上去跑了許多步,但實際上并沒有逃離開多少。
灰霧龍卷風已經成型,以斷字叫魂碑為中心,吸納著周圍的一切,連帶著連灰霧和戾氣全都被那麒麟虛影暴風吸入。
這龍卷風大概持續了一炷香時間。
古戰場之上終日彌漫的灰霧消散一空,露出了晴朗的殘跡。
一座黑色的斷字叫魂碑,一只趴在地上,虛弱無比的喪尸麒麟,以及散落滿地的各色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