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易凡沒有打算遮掩，他很直接地說道，“諾亞之憐憫，你得到多久了？”
邪道人看向了易凡，他心中隱約猜到了幾分，但又好似隔了一層窗戶紙，就差一絲絲可以頓悟。
“雖然我猜的不一定準，但是我猜，是不是自從你獲得了對魔寶具——【諾亞之憐憫】之后，就一直困在煉精大圓滿了對吧？”
邪道人仿佛整個人都被冰凍了，他已經(jīng)明白了易凡的意思，“你是說……”
“沒錯，諾亞之憐憫效果太霸道，一旦你遇到什么危險，都可以依靠它的梅塔領(lǐng)域全身而退。”易凡一句直指本心，“所以，你永遠不會被逼入絕境。”
“有道是死生之間有大怖，但大怖之下也有大悟。”易凡風騷地用大拇指指著自己，“徒兒不才，正是在幾次生死之下，才能不斷突破。”
平常易凡用這種口氣說話，邪道人多少要陰陽怪氣幾句的。然而在境界修為上，邪道人和易凡這對便宜師徒的身份是反過來的，邪道人叫易凡一聲師父都不過分。
“這次契機也是不錯，可我要做得更絕，你若能活下來，必定踏足出神境界。”易凡目光灼灼地看著邪道人，想從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看出他的情感波動。
易凡說得簡單，然而實操的時候，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要素。
邪道人自己的覺悟。
易凡口口聲聲恐嚇邪道人，說會死，說會下死手。若是邪道人自己沒有必死的覺悟，難道他還能真的殺了邪道人祭劍不成？肯定不可能啊，結(jié)果就是最后又變成了不了了之。
邪道人也明確了易凡的意思，他看著空中的劍胚。還未成劍，就已經(jīng)散發(fā)出了恐怖的威壓，若是待其溫養(yǎng)完畢，不知是何等的威能？
回想自己半生飄零，幼時身負血海深仇，花費十余年隱忍裝癡，最終機緣天成拜師修行，自古戰(zhàn)場奪寶，手刃仇敵。而后絕跡江湖，亦正亦邪，縱橫大半生，修為不得寸進。
邪道人深感為憾，甚至覺得自己會抱憾終身。
“沒想到啊，你這個小王八蛋真的厲害。”邪道人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嘆道，“也罷，與其這樣死了，還不如博上一搏。”
“好，想好了，我們就開始。”
“來啊。”
“來！”
接下來的事情其實也沒有多難，易凡把邪道人壓在了戾氣聚集之處，讓他在運氣抵御戾氣的同時，還要抵抗自己魔氣的進攻。
邪道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壓力，易凡也沒有客氣，魔氣持續(xù)輸出，宛如泰山壓頂，死死壓制邪道人。
諾亞之憐憫被易凡收走的情況下，邪道人只能用自己的真元硬抗。剩下的就是易凡不斷加壓，而后邪道人能否突破的過程了。
一旦發(fā)現(xiàn)邪道人撐不住，那么易凡就會利用魔氣圈住部分靈氣輸送給邪道人。
在易凡這一手掌控之下，邪道人終究還是突破了一直沒辦法跨過的那道門檻。其花費的時間，也不過是一天一夜。
“出神境界……”邪道人激動得整個人都顫抖不已。
易凡則是賀喜道：“恭喜恭喜，成功突破了。”
邪道人感慨萬千，“早知如此，我早就應該這么做了。”
易凡笑道：“那你舍得把諾亞之憐憫送給別人保管么？”
邪道人搖了搖頭。
易凡又道：“那你愿意別人把你置于危機之中，不斷加壓么？”
邪道人又搖了搖頭。
易凡指了指自己，“其實你是缺少了一個境界高于你，又可以被你無條件信任，同時手段還豐富多樣的高手。”
邪道人苦笑，“出神境界已經(jīng)是蒼云門首座，或者清凈宗掌門這樣的級別，天元能有幾人？其中能夠讓我高看一眼的都少，更別說讓我信任了。”
易凡沒有說話，邪道人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易凡，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有什么用得著我的……”
“別說以后，現(xiàn)在就要麻煩你，你就是易家首席供奉了。吃喝用度不用愁，留在這里養(yǎng)老吧。”易凡也不客氣，直截了當。
邪道人聽聞也不惱，只是壓低了聲音，“你當真要去外面？”
“那是自然。”易凡嘆了口氣，看向了劍胚，“我得抓緊時間了。”
邪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應承道：“既然如此，我答應了。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情。”
易凡沒有說話，他在劍胚處坐了下來，他真的有些等不及要取劍了。
之后又過得兩日，易凡茶飯不進，只是盯著劍胚。
在經(jīng)歷了靈氣戾氣雙重淬煉之后，劍胚終于露出了最終的形制。
劍長三尺二，劍刃為黑白二色，與那十月劍外形酷似。然劍脊之中，暗藏一條灰線，來回游走。
易凡看著眼前的劍，伸手將其握在手中。
這一剎那，江山社稷圖中風云俱靜，好似天地萬物都被肅殺之氣勒殺，只剩下了一片死寂。也幸虧江山社稷圖中只有植物，沒有動物。否則，怕是飛鳥群起，走獸奔突。
易凡輕輕一揮，只覺得這劍仿佛是自己身體的延展，靈動至極。比起自己接觸到的那些劍來看，有一種血肉圓潤的莫名感覺。
用賽羅眼鏡一鑒定，他握劍的手徹底抖了起來。
“撞庫檢測：劍”
“實勘信息：器之一物近乎道。”
“品階預估：變異神器”
“潛力預測：可承載10個附魔效果，目前偵測到的附魔數(shù)：7。”
“XX階附魔效果：有靈，融合大妖與荒氣，器靈自生。可自主進階。”
“天階附魔效果：天材，無堅不摧，永不磨損，永不腐蝕。”
“天階附魔效果：合一，可融于身體之內(nèi)，意念合一。”
“天階附魔效果：蜃樓，可引人入幻，限于幻境，灰霧之下，眾生平等。”
“天階附魔效果：倍化，通過此劍施展劍氣，威力會成倍增加。”
“地階附魔效果：共納，可吸納儲存天地二氣。”
“地階附魔效果：麟氣，對妖族有額外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