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讓我也來一劍
劇烈的疼痛讓柳懷路整個人都躬身成了一只蝦米,只不過這只蝦米被易凡掐住了蝦線。
侍女銀露見到柳懷路如此凄厲的慘相,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易凡心中終于閃過了一絲快意,對于一個沉浸在仇恨中的男人來說,沒有什么比復仇更讓人痛快的了。
不過易凡并沒有殺死柳懷路,因為他還需要從他口中獲得一些信息。
“你好像很驚訝么?”易凡拿出了開心小劍,把玩著那五彩斑斕的黑刃。
柳懷路面目猙獰,身體的疼痛反倒是其次,意識到易凡就是那個天元出來的螞蟻之后,他的心神劇烈震蕩。“不可能,你已經炸成肉泥了,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易凡瞅準了肩胛與臂骨的連接處,用開心小劍捅了下去。
“啊啊啊!我殺了你!”柳懷路僅剩的左手一掌擊出,靈氣猛烈噴射。
易凡早有預料,折身握把一拉,硬生生用開心小劍切斷了柳懷路的左臂。斷臂之痛再次襲來,柳懷路直接暈死了過去。
易凡沒有理會,也沒有上前探查是否是他在裝死。他舉起了開心小劍,準備繼續切斷柳懷路的雙腿。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個顫抖的聲音從易凡身后傳來,“請仙長住手!”
易凡冷笑一聲,他沒有去管侍女銀露,那是因為他察覺到對方沒有任何修煉的氣息,加之他不想隨意濫殺無辜,所以才留她在旁,不去理會。
如果她敢做些什么,易凡真的不介意多殺一個人。
他的底線在于不隨意濫殺無辜,而不是不能濫殺無辜。
銀露雙手握拳,面對易凡這個殘暴無比的男人,她仿佛鼓起了這輩子的勇氣,“上仙,能不能讓我刺一刀?”
“嗯?”易凡猛然回頭,這句話完全出乎了易凡的預料之外。
銀露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殺了我姐姐,我想……報仇!我要報仇!”
易凡瞥了她一眼,伸手一招。從遠處土地上飛來一把短劍。這還是從天元極西古戰場搜尋來的。
“你來?!币追餐撕罅藘刹?,將開心小劍暗扣在手掌之中。他的PTSD讓他無法輕易相信他人。
銀露乃是柳懷路的貼身侍女,易凡埋伏在柳家時,他只看到銀露攙扶柳懷路回家,并沒有去在意他們二人的交談。從易凡暴起襲擊,到將柳懷路困入江山社稷圖,不過兔起鶻落短短幾瞬。
為了在最快的速度擊殺,易凡當然順手也將她關入圖中?,F在想來,當時銀露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尖叫都沒有,確實有些蹊蹺。
銀露撿起短劍,短劍的重量讓她單手持拿很吃力,所以她只能雙手握劍。
她雙手倒提短劍,走到了柳懷路面前。
柳懷路右臂自上臂處被斬斷,左臂齊肩而斷,腹間被長劍洞穿,可謂是凄厲至極。
銀露看著渾身鮮血的柳懷路,渾身顫抖起來,小小的胸脯上下起伏。
“嗬。”她閉上眼睛,用力將短劍刺入了柳懷路的下身。
易凡在旁邊看著,眉頭下意識一皺。
這女人看上去年紀不大,手段卻異常殘忍。
“啊啊啊啊!”銀露仿佛中了邪,閉上的雙眼淚水直流,雙手卻一下又一下地刺著柳懷路的下身。
柳懷路本已痛昏過去,結果被銀露硬生生刺醒,而后再次痛到昏迷過去。
“夠了?!币追驳氖滞凶×算y露,將短劍抽走。
“嗚嗚嗚嗚。”銀露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癱軟在地,不住地哭泣著。臉上也不知道是欣慰,還是痛苦。
易凡也沒有管她,將柳懷路丟進了貝利亞之囚。柳懷路的仇,只關乎他自身。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日立于天上的幾人,以及——那個出手殺死了秦樑和洛卿爭二人的蘊靈境界高手。
易凡抖了抖拂衣劍,劍上柳懷路的鮮血滴落在地。他取出一條棉布,輕輕擦拭著劍刃。
銀露走了過來,跪在了易凡面前,“多謝上仙開恩,救奴婢脫離苦海?!?/p>
易凡連眼皮都沒抬,“我可沒有救你的意思?!?/p>
銀露猛力磕在地上,額上鮮血淋漓,她卻欣然而笑:“不管如何,因為上仙,奴婢才有報仇雪恨的機會。”
“說說吧,什么仇怨?!?/p>
“奴婢和姐姐從小被人賣給了柳家為婢,姐姐天賦好,被柳老爺選為了柳懷路的劫奴?!便y露提及姐姐眼神中滿是戚戚之色,“姐姐努力修行,想要有朝一日能逃離柳家?!?/p>
“結果柳懷路不僅早早玷污了姐姐,欺她,辱她,騙她,最終親手殺了她以渡過丹劫?!?/p>
聽到這里,易凡放下了拂衣劍,“劫奴?”
“上仙不知何為劫奴么?”銀露有些吃驚,不過隨即轉為了欽佩,“果然奴婢沒有叫錯。”
易凡皺起了眉頭,他的思緒仿佛飄回了天元除魔之戰后,他來找柳青蕪時。
那時柳青蕪提及了【御之道】與【煉之道】的區別。
比起天元的以自身為根基,將靈氣煉化為真炁。其他仙域所崇尚的,更多是溝通靈氣,運用靈氣為主要手段。
因為前期沒有屬于自己的氣,哪怕經過筑基境界,沾染了氣運的修士想要結丹時,很難抗過丹劫。
所以,為了解決或者說規避這個風險,無數前輩們在天劫壓力之下,想出了【御之道】。
尋找天生可吸納靈氣或者戾氣的有靈或物,與其定下契約,然后培養其修行,通過契約納其氣,修煉自身。待到結丹時,滅殺之,取其氣,納入本源。
以此來躲過丹劫,凝結金丹。
當時易凡一聽就反應過來,什么有靈之物,難道沒有比人更加方便修行的活物了么?
柳青蕪當時三緘其口,如今易凡倒是見識到了。
“劫奴,呵呵,果然很好的稱呼。”
銀露不知道易凡這話何意,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搭話。
易凡看向了她,問道:“還有個叫柳懷星的,他在哪?”
“柳懷星?那是柳懷路的堂哥,他早一步離了柳家,去了武宗?!?/p>
“還有個應該算是柳懷路的長輩吧,身形有些瘦,臉上有胡須。這個人,是誰?”
銀露細思片刻,“上仙所說,應該是柳本箜,乃是柳懷路的父親。”
“原來如此?!币追沧旖墙K于揚起。
銀露看到易凡的笑容,被嚇得倒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