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一定會覺得我在虛張聲勢。”易凡對著柳懷路說道。“如果按照你所說的,柳懷星明顯比你要有出息得多啊……”
柳懷路怨毒地望著易凡,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么易凡至少死了上億次。
“別這樣看著我,我至少把你的傷治了個七七八八,那個叫什么東秀派的醫術確實有點東西。”易凡很是關切地看著柳懷路。
若柳懷路不是五肢俱斷,易凡那模樣還以為他是真的在關心柳懷路。
“你到底想做什么?”柳懷路澀聲道,事到如今,他已經很明白,眼前這個看似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其手段有多么惡毒。
柳懷路斬下了易凡的手臂,易凡以五倍還擊,那么殺死了他那兩個同伴的父親……
“為什么你要找柳懷星!!!”
“你去找我爹啊!”
“你敢不敢去找我爹!”
易凡面帶微笑,雙手抱臂,“我不敢。”
柳懷路面目一滯,他根本沒想到易凡會如此坦誠。
“你當我是傻逼嗎?你爹可是蘊靈境界,我怎么會去硬碰硬呢?”易凡搖著頭,“你真是個坑爹的玩意。”
柳懷路本意是用激將法,然而易凡完全不咬餌。
“不過嘛,你親愛的堂哥就很好對付了。”易凡一攤雙手,“我殺不了老的,還殺不了小的嗎?”
“柳懷星他在武宗……你有能耐去……”柳懷路正欲嘲弄,忽然眉頭一挑,他仿佛看破了易凡一般,大笑起來。“你不敢直面柳家,更不敢直面武宗,所以你才綁了我!”
“只因你想用我的命,讓柳懷星回家!”
“武宗和柳家你都怕。”
“所以離開武宗,還沒到柳家,你就是想在這段途中動手!”
柳懷路猖狂大笑,哪怕他現在處境悲慘,生死掌控在易凡手中,若能在智力與口舌之上贏過一局,也算是最后的挽尊。
易凡沒說話,安靜地等著他笑完。
在易凡身后,是尚未痊愈的劉傘恩。他一直沉默地看著易凡和柳懷路。
于是,柳懷路的笑聲就變得格外可笑了起來。
“你不是這么想的?”
“當然不是,圍點打援這種經典戰術,我覺得你想得到,你爹肯定也想得到。”
易凡輕蔑地搖了搖手指,“你都想得到的戰術,沒有任何執行的意義。”
“那你是如何想的?”柳懷路怒道。
“很簡單。”易凡解釋道,“就是讓你覺得我要這么做。我猜令尊應該也是這么想的。”
“按照他殺我摯愛親朋的手段來看,令尊應該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提到摯愛親朋四字,易凡咬緊了牙,“所以,他大概率不會聽我的擺布。”
“我剛才說了,令尊肯定以為我在虛張聲勢。所以,他要么覺得我一直埋伏在柳家附近,在偷偷觀察。要么覺得我有什么能力或者法寶能夠窺探柳家的動向。”
“當然,他也會想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我去得了柳家,說不定也能去武宗。”
“所以,他最有可能采取的策略,是通知柳懷路呆在武宗不動,然后以防萬一派人去武宗保護,至于柳家這邊么,豎壁清野,以柳家為圓心,向外清查。”
……
柳棟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覺得本箜的計策可以一試。”
柳本篁還想要說些什么,最終沒有說話。畢竟侄兒被人擄走,而且還身受重傷,這個時候柳本箜無論做什么,他都沒有理由去插嘴。
于是柳本篁只能拍了拍柳本箜的肩膀,“探查需要人手,除了府上和商會的那幾個供奉之外,你想要多少人手都可以。”
柳本箜點了點頭,“供奉你還是派去懷星那里。至于探查,我一個人放手施為即可,來幾個人輔助就好。”
一直在旁的柳本筱忽然說道:“大哥二哥,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柳本箜轉頭看著他。
“對方只說用懷路來換懷星,由此說來,這樣布置確實沒什么問題。”柳本筱小心地斟酌著語句,“可是,如果不是呢?”
柳本篁和柳本箜一同看著她。
……
“你知道就好,這樣一來,你根本沒有任何下手的機會。”柳懷路低聲嘶吼著。
“是啊。”易凡并沒有否認。
柳懷路皺著眉頭,他實在猜不透眼前這個男人到底要干嘛。
易凡戲謔道:“你不繼續猜了?”
柳懷路沉默了下來。
“好吧好吧,看在你猜錯的份上。”易凡撓了撓頭,“原本我也沒什么主意,但是我聽說了有六符洞天,舞雩仙會,柳懷星也是結丹境界對吧?”
柳懷路猛然瞪大了雙眼,“原來如此!你竟然在打舞雩仙會的主意!”
“啊哈哈哈哈。”易凡猖狂地笑著,“若是只能結丹境界進入的洞天,那么我又何懼你柳家和武宗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柳懷路口中喃喃,“你根本就沒想著要將我放回去,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在玩我們!”
“沒錯。”易凡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把應聲蟲殼遞給了劉傘恩,“幫我看著他,如果這東西有聲音傳出來,就幫我回答一下,說我一會就回來。”
也不等劉傘恩拒絕,易凡一人出了江山社稷圖。
他依然在祭石礦場,那間屬于劉傘恩的陋室之內。
因為木遁分身借助夢幻合成旗將銀露送回柳家之后,它再傳送回來,還會在礦場深處的祭壇。所以,他還在這里逗留,當然,他也不會逗留太久的。
誠如易凡向柳懷路所透露的那樣,他要去殺柳懷星了。
只不過,事實卻和他對柳懷路所說的相反。
“劉傘恩是個老實人,也是個善良的蠢人。”易凡住著劉傘恩的屋子,罵著劉傘恩這個人,著實有些過分。
“如果我所料不差,柳懷路一定會想辦法拿到應聲蟲殼,然后跟柳本箜取得聯系。”易凡望著窗外的天光,不由笑道:“你以為的你以為,卻是我想要你以為的。”
他按捺下心思,安心閉目養神。
而此刻的祭石礦場之外,來了三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