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戴上了死人面具，游走在西郭城中。
他起初并不是很理解瑤光仙域在有朝廷國家這種政體結構前提下，為什么還有幾個單獨的城可以獨立于政治體系之外。
不過仔細一想，修行者的聚集地，確實也很難納入凡人的管理體系。
想到這里，易凡也是自嘲一笑，“不知何時起，我也有了仙凡之別么？”
他看著西郭城內的來往之人，看上去十分熱鬧。進城并沒有什么限制，只是要上繳一定數量的靈石便可以很輕易就進入城中。
易凡在祭石礦場呆了這么久，手里當然有不少靈石。只可惜，他的靈石并沒有被經過點石術點化，換句話說就是假鈔。
根本用不了。
幸好，易凡混了這么久，混進城去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城內倒是很普通，畢竟修行者也是人，人居住的地方，總歸是大同小異的。
為了打探城內虛實，以及柳家的消息，易凡找了一處酒肆坐下。在小二的極力推薦之下，點了一壺特色的箐箐釀，說是有竹葉的清香。
不過嘛，易凡其實根本不會喝酒，再加上他身上根本沒有靈石。
注定得當個白嫖怪了。
易凡裝模作樣地舉起淺口酒盞微微抿了一口，違心贊嘆道：“好酒。”
小二笑嘻嘻地回轉，他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易凡環顧四周，這酒肆也是尋常，沒有什么特異的地方。至于酒客嘛，不過三三倆倆，占了幾桌。
他并沒有主動向別人搭話，因為這會顯得有些刻意。所以，他只當自己是游經此處的散人，喝酒，發呆……以及偷聽。
左邊那一桌年輕男女，言語間你儂我儂，看樣子也不過是一對伴侶。
右邊那一桌坐了四個粗俗漢子，喧嘩間盡是吹牛嬉笑。
易凡枯坐了半天，連小二似乎都感覺不對勁，有意無意地留意著易凡的動作。
就在易凡準備換個地方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了柳家二字。
“啊哈哈哈，柳家的人竟然也會喜歡玩爛女人？”
“嘿嘿，我聽說啊，柳家的少爺被禁足了，就是因為那個玩了那個女人，而且連去天元洞天也都停了這么久。”
“女人哪有什么爛不爛的？能干的女人就是好女人。”
“我聽說那女人是逐月派的棄徒，一身控水本領了得。據說連那處的水兒也能操控，嘖嘖嘖，我好想試試啊，可惡啊。”
“少他娘的放狗屁，你沒聽說過么？那娘們可是會契術的，我聽說，上過她的人，都會被吸走修為。”
“真的假的？”
“真的啊，據說那娘們本來就是頭牌，只可惜不能修行，然后靠著吸取男人修為，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
易凡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陣無語。
他們的話題很快就集中在了下三路，對于他們口中的女人，易凡倒是來了興趣。
別誤會，易凡不是對女人感興趣，而是對與柳家少爺發生關系的女人感興趣。
柳懷路還被易凡囚在江山社稷圖中，易凡為了將他的價值最大化，所以才養著他這個累贅。
在易凡這種角度的預想之中，直接殺了柳懷路是最便宜他的。
用柳懷路來殺柳懷星，也并不賺。
他所想殺的第一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下殺手的柳本箜！
要以柳懷路，殺柳本箜，這才是柳懷路的最大價值！
什么？你說假借舞雩仙會開啟，以柳懷路為要挾，引柳本箜進六符洞天？
先不說只能由結丹境界進入這一條是不是無法違背的鐵律，哪怕柳本箜他可以強行無視這一條，他難道就會心甘情愿被易凡撩撥進去？
舞雩仙會一甲子開啟一次，且不說每一次持續多久，既然六十年一次，那么有開就有關。
柳本箜完全可以選擇守株待兔，哪怕有六個出口，以柳家的能力，完全可以每一個出口都守候。
同理，易凡也可以選擇返回他的出生點、新手村、天元洞天。
天元洞天的天地法則獨立于眾仙域之外，除了煉化青帝善尸的風火道人可以無視法則強行出手之外，剩下的人無一例外都會被壓制到結丹境界以下。
屆時，柳本箜敢來，易凡就會讓他領教一下，什么叫做同階我無敵，越階一換一。
易凡有九種，有九種辦法弄死只有煉神境界的柳本箜！
然而
事實很殘酷。
易凡雖然不知道柳青蕪消失隱匿在了天元洞天，但是柳家失去了青帝惡尸，這可是易凡親眼所見。
由此想來，柳家對天元的掌控肯定是下降不少。
在自己綁架了柳懷路之后，柳本箜沒有選擇去天元洞天，搜捕易凡的親朋好友來對等要挾。這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是不想，還是不能？
易凡心中的猜想，更傾向于不能。
柳本箜在瑤光仙域乃是蘊靈境界的大修，再加上有柳家的資源可調用，更有父輩家主庇護。去了天元洞天，他可沒有什么仰仗。變數實在太多。
曾經流傳過一句經典名言
傻逼會把你的智商拉到一個水平，再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最重要的一點，易凡回天元洞天，是不想還是不能？
答案也是不能。
夢幻合成旗沒辦法逾越仙域/洞天這樣的隔膜，他想要回天元，還是要通過柳家的天地通載陣。
所以，易凡也只能先在酒肆喝茶了。
“小二，你幫我再來一壺這個什么箐什么酒，給隔壁老哥們也送上一壇，算我賬上！”易凡忽然叫嚷道。
小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賠笑道：“客人要不先把這一壺酒給結了？”
易凡頓時變了臉色，“嗯？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怕我沒錢付款？”
小二察言觀色，急忙擺手，“不不不，只是小店小本生意。”
他這么說，那幾個漢子倒是來了興趣，其中一人笑道：“小二，又不是你當家，既然有兄弟請客，還不給我們端上來？”
小二被一擠兌，也沒了辦法，轉身回去拿。
易凡端著杯子就湊了過去，“諸位大哥，小弟初來乍到，方才偶然聽得諸位所言，這里還能找到那種……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