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端著酒杯的漢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凡,邪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小銀蟲。”
易凡嘿嘿一笑,“我從天市不遠萬里而來,到了地方,總得找個地方接風洗塵吧。”
“好個接風洗塵,心里就想著風塵了吧?”
“啊哈哈哈哈。”
男人之間會因理想不同而對壘,會因理念不同而爭斗,但在某一件事情上,哪怕每個人的XP千奇百怪,交談起來總是會非常和諧。
寥寥幾句,易凡就以天市仙域的散修秦樑之名,混入了這一桌人中。
有酒有肉,交談甚歡。
易凡了解到這桌四人來自一個叫七陵谷的門派,粗壯漢子名為周良三,一旁的乃是他師弟吳良四,對面的則是最小的師弟,名為王良臣。
至于另一個人,則是自稱無門無派的散修,叫做沈林風。
七陵谷一行人來到這里,目的是向柳家購買一份氣運游絲,助王良臣成功結丹。
沈林風則是想要通過柳家,去天元洞天當個鬼市商人,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不沾因果的法寶,以此來制作氣運游絲。
“嘿嘿,我也是為了氣運游絲而來,不過我是想和其他人一樣,看看能不能去天元洞天,以物換物,換一些東西回來。”易凡提及了他的來意。
“我說秦老弟啊,你這消息就不靈通了。”周良三笑道,“我說你們天市的人也是真的傻,放著寶山不去探究,反而來舍本逐末。”
“此話何解?”沈林風故作不知。
周良三灌了一口酒,“天市毗鄰妖域,那里天材地寶什么沒有?”
易凡呵呵苦笑,附和道:“這話說得,你都說是妖域了。”
關于天市仙域和妖域毗鄰這一點,易凡很早之前就從天元洞天內的麒麟山人處得知。而且麒麟山人口中還提及了一個名為“始祖巨父”的存在,曾是天市仙域和妖域共主。
易凡猜想這位“始祖巨父”有很大可能是自己三千年便穿越至此的室友之一——張慶元。
當然,這僅僅只是猜測。
吳良四接過話頭,“師兄這話說的太輕飄飄了,那些妖,可不是好招惹的主。”
“我聽說,妖也分很多種,有只修煉獸形的大妖,有脫去妖形化作人形的妖仙。”
王良臣不解道:“獸形叫大妖,人形為啥不叫人妖?”
“人妖聽上去很難聽。”易凡在一旁肯定地說道。
這時候,周良三邪魅一笑,“我聽說,幾千年以前,妖域和天市仙域是一體,那時還有人和妖仙通婚的。”
“人和妖生下來的,才能叫人妖。”
“呃……那和妖仙那啥,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吳良四話一出口,在座的五個男人都笑了。
“他奶奶的。”沈林風笑罵了一句,“那肯定和人不一樣。”
易凡有心打聽先前他們提及之人,便把話題引了過來,“小弟方才各位大哥說,有人能操控那處水兒?不知是何等人物?真這么神奇么?”
周良三連忙勸解道:“秦老弟,我們只是吹噓而已,你可千萬別當真。”
吳良四點頭,“你可千萬別想著去招惹那個女人。”
“唉,四位大哥有所不知。”易凡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良善模樣,“我只是聽說,有人能見到柳家少爺,看看能不能走動疏通一下關系罷了。”
“呃。”沈林風有些無語,“你就算想走后門,你也不能走女人的后門啊。更何況還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柳家二少爺怕也只是玩玩,吮一口送到嘴邊的肉罷了。”周良三舉起酒杯,“他能給那個女人什么關系?”
“我聽說前幾天,肖吟姿還在柳家門前鬧事,指責柳懷路吃干抹凈卻不做人事。答應她的氣運游絲,硬生生賴掉了。”王良臣插嘴道。
易凡喃喃道:“肖吟姿,聽上去名字還不錯。”
“逐月派的弟子,入門之后都會改名字的。”周良三解釋道,“人家可不講究什么輩分,只要好聽就行。”
“說起來五大派都是如此。”
易凡也喝了一杯酒,“那么大哥們,那肖吟姿在城內何處?小弟不才,正想會一會她。”
沈林風勸道:“秦老弟,哥哥我長你幾歲,聽哥一句勸,那娘們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一灘壞水,要是沾上了,可不好抹掉。”
易凡擺手道:“我意已決,哥哥無須再勸。待我試一試她的深淺,看看是否真的如各位所說一般。”
周良三和吳良四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里的惋惜之意,“也罷,既然兄弟如此,我們也不勸你了。她應該就在城北秋園樓附近巷子里,只是要小心。”
“好好好,多謝四位大哥,小弟拜謝。”易凡躬身行禮,隨后瀟灑地轉身離開。
四人目送他遠去,吳良四搖頭道:“又是一個被褲襠子控制了的男人。可惜了。”
周良三正色道:“只是萍水相逢,也不至于太可惜。來,喝酒喝酒。”
王良臣忽然說道:“那個,我想說一句,他是不是沒結賬?”
話一出口,四個男人愣住了。
小二抱來了一壇子酒,正在朝他們這桌走過來。
沈林風僵在了那里,易凡最開始喊給他們這桌上一壇酒的時候,正是他出言答應的。
四人相互看了看,最終還是周良三罵了一句,“這家伙真是個混蛋啊。”
“嘿嘿,多一壇也不多,我們四人再飲。”吳良四舉起了酒杯,“讓他先行,我等我們吃完喝完,隨我去堵一堵這個小子,讓他把酒錢付了。”
“順便,也可以看看熱鬧。”沈林風表示同意。
酒肆沒有留下逃單的易凡,他打聽了城北秋園樓所在,便往城北而行。
西郭城的城墻之上,一位仙風道骨的年邁修士盤膝而坐,面對城內眾生,閉目養神。
有人從旁走來,侍立在旁。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開口道:“什么事?”
“嵐上人,我家家主來請。”
嵐上人冷哼了一聲,“請什么請,我早說了,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能夠找到人才怪。”
“兇手總是會回到犯罪的現場,這一條絕對不會錯。”
“守株待兔,才是最佳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