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雷一共有九重。
從第一雷到第九雷,兩道雷電之間的間隔越來越短,越往后威力也越大。
最開始,渡劫的中年人仰仗周圍協助護法的同門出手,硬抗了第一道與第二道雷。
第三道天雷落下時,護法的同門只剩下一人協助。
等到第四道天雷落下,中年人掏出了數枚法寶,只可惜在天雷猛轟下,堅持了數息就化作了齏粉。
第五道天雷,護法祭出了一件金燦燦的,不知為何物的東西,硬生生扛住。
而后第六道天雷,第七道天雷,也全部被這法寶扛下。直到第八道天雷,這法寶也扛不住,失去了光芒。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時,天空為之一清。那原本翻涌的劫云,消散無蹤。
因為它將所有力量都凝聚在了最后這第九天雷之中。
白光驟現,天雷粗壯如通天之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籠罩全場。
等到煙塵散去,那中年人躺在大坑之中,生死不知。
“好家伙,那法寶也太頂了,竟然能夠扛住三道天雷。”吳良四贊嘆道。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敢托大,在西郭城郊外,當眾渡劫。”沈林風接過話頭。
王良臣則是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這丹劫的威力,也太猛了。師兄,若這次我們從柳家得不到氣運游絲,我看還是不要托大的好。”
周良三笑道:“師弟莫慌,就算拿到了氣運游絲,我們也要回谷中借助宗門陣法,再加準備好護法之物,再讓你渡過丹劫。”
吳良四也跟著安慰道:“你師兄和我,還有谷中歷代弟子,均是如此。師弟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這些人是因為時限到了,而后又太過倉促,所以才如此兇險。”
“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渡劫缺一不可。”
聽到這里,易凡忽然心中一動。他向周良三等人提問道:“兄弟們,我有個問題。若渡過丹劫時直接跑開,會怎么樣?”
周良三和吳良四二人又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了易凡,吳良四更是沒好氣地說道:“我說秦兄,你就算是散修野狐禪,好歹也得懂一些基礎的常識吧?”
“沒錯,你這么問,顯得你很蠢。”周良三嫌棄無比,“你剛才不是都看見了么?若是巋然不動,那么丹劫天雷的目標,只會瞄準結丹之人。”
“其他護法之人無論如何動作,都不會成為天雷的主要目標。”
“若是想要躲藏,那么丹劫的雷云將會化作百丈雷池。”周良三指了指西郭城,“別看西郭城大,雷池蓋下來,整個城都能給你包進去。”
“然后……”
“然后你能想象天雷的無差別攻擊嗎?”
聽到這話,易凡倒吸了一口涼氣,“我說,真有那么夸張么?”
沈林風插嘴道:“倒也不是,沒有百丈雷池這么夸張,不過也確實會擴大范圍,而且會將周圍的人也牽扯進來。”
“除非,此人有可以跨越空間的法寶,也就是器神宗所謂的空間系法寶。”
聽到這話,易凡暗忖,自己身上有江山社稷圖和貝利亞之囚這兩件空間系法寶,可謂是資本雄厚。
“若如果跨越了空間,丹雷是否還會繼續?”易凡眼珠一轉,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沈林風抱臂,不知道在回憶些什么,“應該是能夠躲劫的,只是空間系法寶非常非常稀有,唯一明確有這些功能的對魔寶具,都是傳說級別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據說以空間法寶躲劫時,第九道天雷就不會降下,而是會累積到結丹境界跨入蘊靈境界時。”
“這些說法莫衷一是,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
“嗯?”周良三十分困惑,易凡卻是默默退了一步。
從筑基三境,跨越到結丹境界,勢必會引來丹劫,降下天雷。易凡此時的境界,卡在筑基三境與結丹境界之間,由于掌握了【煉之道】,并且同修靈氣與戾氣,可以藉由靈氣凝聚戾氣,調用戾氣凝聚靈氣。
若不是丹田被天魔封印住,他隨時想要結丹就可以結丹。
因為竅穴種魔大法存在,他甚至可以在全身竅穴內凝聚一粒金丹。目前雙手經脈中分別存在的靈氣金丹和戾氣金丹,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丹田解封,由丹田來統御全身竅穴,那么勢必會引發丹劫。”易凡有了一個想法,“這可是除了我手中二氣相沖之外,另一手殺手锏。”
此時天雷已經完全散去,地上那位中年人似乎頑強地挺過了丹劫,成功進入結丹境界。
從西郭城方向涌來了一大波人,將這群看完熱鬧準備散去的人全都圍了起來。
“城主府令,戍衛司辦案。”為首之人舉著一根大幡,往地上一插,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將所有人都圍了起來。
周良三等人也是吃了一驚,“西郭城的戍衛司?人都來郊外了,還關他們卵事?”
“看他們這樣子,似乎也不怕得罪人,看樣子好像是有什么更要緊的大事。”
沈林風指了指那一面大幡,“動用了令幡,看樣子是想把我們圍在這里了。”
他們幾人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然而原本看熱鬧的人里,有些人并不喜歡被人直接包圍的感覺,多少有些躁動。
為首的男人看了一下場內眾人,直接上來抱拳道:“在下西郭城戍衛司蘭共天,奉城主之令,來過問一樁命案。只是問一問諸位幾個問題,完事就可以離開。還請諸位給一份薄面。”
蘭共天說得硬氣又委婉,可以說是給足了在場眾人面子。
吳良四疑惑道:“舞雩仙會在即,屆時西郭城附近也有入口開啟,這會有人爭斗很正常。按理說一樁普通命案,不至于會讓城主府下場。”
“你說的沒錯。”沈林風低聲道,“城主府何時會為了一條人命如此大費周章?”
三人正在私下議論,忽然聽得王良臣說道:“嗯?那個秦樑去了哪里?怎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