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
伴隨著一句輕喝,一個滿面胡須的威嚴男子走了出來。
哪怕身穿文士長衫,也罩不住他那虬結肌肉。手里的羽扇也根本扇不去滿目的煞氣。
他跨門檻而出,先是嫌棄地看著被易凡打傷的二人,又是鄙夷的看著辛二巍和冷子稷等五人圍攻易凡一人。
“你們也真是沒用啊。”他雙手抱臂,一臉吃了屎的表情,“五個小掌柜,人家讓圍攻就圍攻了?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當上掌柜意味著什么?”
“好歹也算是當上二等人了,這種貨色,還需要你們親自出手?”
“嗯?回答我!”
“他媽的,我早就說過,實力為上,實力為上,實力強的人心性也不會差。”
“少主就是信了那娘們的邪,什么不拘一格降人才,全是狗屁倒灶插心腹。”
這人絮絮叨叨,言語間盡是對五位小掌柜的責罵和諷刺。
可這五人聽在耳中,并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悅。因為罵他們的人,正是龍騰錢莊的大掌柜——聶云虎。
此人在龍騰錢莊將近百年,可謂是老資歷,老資格,更別說其實力乃是蘊靈境界之巔,據說只差一步便可涉足玄牝境界。
辛二巍等人,基本都是結丹境界,也就其中那位身形微胖的莫白實力稍強。
然而在聶云虎面前,真的屁都不是。
“滾開吧!別再繼續丟人了。”聶云虎大手一揮,一股無形氣勁從以他為中心,將五位小掌柜盡數吹飛。緊接著,對準易凡單掌虛握。
易凡只覺身遭靈氣推搡過來,狠狠裹住了自己。
他下意識地打出一掌,真炁轟向靈氣。
奈何量級不在同一層次。
易凡還是被周遭靈氣圍困其間。
“小子,聽你的口氣好像很大啊。看不起我這點石術?”聶云虎戲謔道。
易凡雖然被困,但并未太過擔憂。因為他感覺出來,眼前這人只是以操控靈氣的法門將其圍困,而非是以法陣封禁空間。所以,擁有夢幻合成旗這種頂級跑路法寶的他,并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逃遁。
“非也,前輩,我只是想試試我新學的招式,能否防住點石術。”易凡說得不卑不亢,但他的戒備心已經拉到滿。一有風吹草動,他會即刻動用夢幻合成旗。
“然后?”聶云虎并沒有糾結點石術的問題,他更在意易凡的動機。
易凡皺起了眉頭,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人的實力遠高于在場的五位小掌柜。從對靈氣的掌控程度,以及自己感受到的壓迫感來看。易凡判斷眼前這位至少和柳本篁一致。
“然后,沒什么然后。”易凡嘴上說得輕松,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眼前這個滿面胡須的漢子,至少也比自己高出了整整一個境界。
“我只是想試驗一下而已。”
眼看易凡還在嘴硬,聶云虎并未采信。他輕蔑地哼了一聲,“我觀你氣息雜亂無章,像是用了魔門采煉邪法。我也沒有望到你的金丹,就這點近乎與無的實力……”
“你只是在找死是吧?”聶云虎咧著嘴角,滿是猙獰笑意。
易凡轉眼一想,對于這種霸氣側漏的人,他換了一種策略,“對,我就是在找死。”
“不過,我只想死在點石術下,若是其他的招式、法寶、術法,我一概不認。”
聶云虎聽了更是發笑,“不是,你憑什么敢跟我討價還價?我打殺你,還關心你認不認?”
“當然!”易凡回答得十分干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聶云虎猖狂大笑,前仰后合,“無知小兒!”
聶云虎笑聲之中,單手猛然一握。
他是想要以靈氣將易凡擠壓而死,這是對靈氣最簡單的操控,但是他的實力,那靈氣擠壓的強度,不亞于巨人握緊了拳頭。
易凡直接催動了兩枚真炁金丹與兩枚魔氣金丹匯聚到右手勞宮穴中。
“大荒裂地手!”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
易凡倒飛上天,脫離了聶云虎的靈氣掌控。
“就是這一招打飛了門房值守?怪哉,你無金丹境界的氣息,但方才一瞬間的爆炸,倒是一種堪比金丹境界的攻伐手段。”
“有意思,有點意思!”
聶云虎松開了衣帶,活動了一下臂膀,“接下來,可沒那么好運氣了。”
“且慢!”易凡直接伸手阻止。
剛才的靈氣掌控,聶云虎并沒有動真格,更多的還是試探。易凡只求借助點石術破解丹田之內的封印,并不是想要和一位蘊靈境界的高手死斗。
“哈?這就慫了?”聶云虎的動作停了下來。
易凡說道:“是的。我說過,如果你以其他的手段殺死我,那么我并不會認可。”
“死人能認可什么?”
“我不會死。”
“狗屁,人被殺就會死。”
“不會,人被殺,會死,我不會。”易凡把抬杠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在觀禮了雷劫降世,并且弄明白了原由之后,易凡為了解開丹田的封印,有兩個方向,三個選擇。
兩個方向:
1、等始作俑者——天魔醒來,這肯定百分百安全高效,但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知道天魔什么時候會醒來。
2、便是自己解開封印。
為了在對柳家復仇的行動中掌握更多主動權,易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來解開封印。
那么就剩下了解開封印的兩個選擇。
1、回到東郊城,借四海錢莊的掌柜,以點石術輔助自己解開封印。
2、在西郭城,試著利用龍騰錢莊的掌柜們所掌握的點石術。
易凡的選擇更傾向于在西郭城。
誠然,他和四海錢莊的掌柜們有過接觸,想讓他們出手,可能更加可控。但問題在于他回到東郊城時,可能會一頭撞上盛怒未消的柳本箜。
雖說夢幻合成旗在手,他的機動性比柳本箜高了太多太多。但架不住柳本箜知道自己會出現在祭石礦場的祭壇,若他提前設伏,易凡可不知道傳送點那邊的情況。
除非,他耗盡體內真炁或者魔氣,利用靈光圖一次又一次的觀測。可那樣又太耗費時間和精力。
所以,看似有的選,實際他也只有一個合適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