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一把短柄漆黑刀身、刃口烏亮的柴刀,刀尖略帶彎曲,閃爍著森林寒光。
蕭烈的眸子跟刃口對視,他感覺一股寒意透過眼睛直透神魂:“好厲害的刀!”
“這刀跟我的修羅刀竟然是一個層級的!”
他伸出食指在刃口上面輕輕一碰,手指傳來刺痛,一抹殷紅鮮血滴落在修羅刀下面的黑布上。
蕭烈忍不住驚呼一聲:“好鋒利!”
王淑芬不好意思道:“我以為這刀是剁肉刀,結果,輕輕一道把排骨和案板都剁碎了。”
“后來我不敢用了,藏了起來,準備等你爹回來問一問。”
她輕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你爹后來再也沒有回來過。”
“嗯,上面有字!”
蕭烈也注意到了,拿起下面的黑布,只見上面出現幾行字跡:
“烈兒,你能看到這些,說明我已經不在你們身邊了。”
“烈兒,你把這把刀珍藏好了不要告訴任何人。”
“切記千萬不要出來找我,家里有事找你潘達叔叔,好好生活,照顧好你娘和娜娜。”
蕭烈看著眼眶都濕潤了:“爹,原來你早知道有這一天,早就潘達說好了。”
“只是可惜了,潘達叔叔知道你可能回不來了,辜負了你。”
他目光堅定:“爹,兒子現在非同以往了,等我治好了娘的雙腿就去找你!”
王淑芬聞言擔心道:“烈兒,不要在我身上多耗費精力,聽你爹的話,不要去找他了。”
“娘的腿恐怕這輩子就這樣了,娘能夠活著出來,見到你們已經足夠了。”
她以為自己的腿已經廢了,蕭烈說話只是為了安慰她。
蕭烈微微搖頭:“娘,師父也教給了我醫術,你現在是肌肉嚴重萎縮,骨骼也受到嚴重侵蝕。”
“只要能找到兩種藥草,我就有百分百的把握把我治好你的病,母親放心,我一定能找到。”
王淑芬無奈:“唉,你跟你爹一樣,認準的事情誰都阻止不了。”
“你要答應娘,事不可為不可硬來。”
蕭烈點頭:“娘放心吧。”
就在這時,蕭烈忽然豎起耳朵:“娘,你在這里別動,我出去一下。”
話音剛落,一名背負雙手的灰衣老者緩緩走了進來:“修羅修羅,竟然修到了這里,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老者看起來五十來歲,臉上帶著和煦笑容:“蕭烈,對吧?”
蕭烈眸子中閃過一絲寒芒:“此處多有不便,請到外面一敘!”
“正有此意!”
老者足不沾地,灰塵不沾身,行走間衣衫飄動,猶如神祇。
他輕輕一步就邁到院中,又一步已經到了房頂,又一步落到對后面的無人小院里。
“小子輕功不錯。”
“大宗師巔峰境界,如果我所料不錯,你的修羅刀法已經修煉到了第九斬,可對!”
蕭烈冷哼一聲,揮刀一刀斬向老者的面門。
老者化掌為刀斬出一道黑色罡氣:“小子脾氣還挺大,還是個孝子。”
當!
蕭烈被震退兩步:“先天武者,你是我修羅殿的何人?”
他剛才就察覺到了,老者的境界不低,如今看來至少是先天境界。
老者的掌刀乃是修羅殿的獨門功法,一定是修羅殿的人。
老者的雙腳貼著地面后撤兩步,驚訝道:“好大的力量,果然是一個妖孽!”
“老家伙消失多年,竟然把修羅殿交到你的手里,可恨!”
他渾身衣衫浮動,卷起一股狂風沖向蕭烈:“蕭烈,給你一個機會,跪下臣服于我,把修羅殿雙手奉上,我就饒你不死!”
“否則別怪我以大欺小,殺了你!”
蕭烈握刀一刀斬出:“狗東西,休想!”
砰砰砰,雙方瞬間拆招十余次,未分勝負。
“好家伙,你竟然以大宗師硬抗先天初境,看來我不能留手了!”
嗡!
灰衣老者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一道漆黑掌印打向蕭烈腦門。
蕭烈不為所動,持刀而上。
忽然,一道悠悠嘆息:“兩個不懂事的后背,竟然打擾老頭子休息。”
蕭烈的視線里忽然出現一名須發皆白的粗布衣衫老者,任由修羅刀和掌印轟在他的身體上。
一聲悶響,老者安然無恙。
蕭烈吃了一驚:“好厲害的護體罡氣!”
看清楚老者面貌后他頓時吃了一驚:“郭爺爺,怎么是你?”
老頭兒他怎么會不認得,小時候他經常到這后院里找這個老頭子玩,經常拽老頭子的胡子,還給老頭一些吃的。
只是這個老頭子是這一帶都知道的瘋老頭,瘋瘋癲癲,經常有人看到這老頭兒在垃圾堆里撿一些吃的。
只是誰會想到,這個老頭子竟然是一個絕世高手,輕松化解了他和灰衣老者的攻擊,這也太厲害了吧。
呸!
郭老頭直接一口濃痰啐到灰衣老者臉上:“你這個不要臉的家伙,竟然不顧身份對付我徒弟!”
“以為我不知道,你不過是修羅殿的左使,想爭奪殿主之位跟東瀛人合謀算計了殿主。”
“乖乖地給我徒弟跪下,讓我徒弟砍了你的頭了事!”
蕭烈頓時懵逼:“徒弟?誰是你的徒弟?”
這個老家伙,果然還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你特么的真惡心!”
灰衣老者頓時大怒,又是一掌拍了過來:“給我死!”
只是可惜跟第一次一樣,郭老頭頭紋絲不動:“好家伙,打我一下讓你,你還敢打兩下子,這是逼我動手了。”
說罷他緩緩抬起右掌。
“老東西,過一段時間再來收拾你!”
話音未落灰衣老者就消失不見。
竟然被嚇跑了!
蕭烈正要拜謝,忽然臉色微變:“郭爺爺,你怎么了?”
郭老頭的輕輕顫抖著,臉色瞬間從紅潤變白,最后成了蒼白色。
他急忙上前扶住,奇怪地看著老頭兒。
怎么就一瞬間變成了這個樣子了?
“咳咳咳!”
郭老頭咳出幾口鮮血,氣息萎靡:“老頭子我是強弩之末,中了左使兩掌,加上原來的傷勢已經傷到了根本,命不久矣。”
他可憐巴巴盯著蕭烈:“蕭烈,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收到一個徒弟,你做我的徒弟吧。”
蕭烈不經意把手放在郭老頭的脈腕上,隨后掉頭就走:“你個老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