肬法空渾身一僵:“娘娘慎言,我佛慈悲,老僧怎么會害無辜的性命呢……”
阮清夢目光如炬,直視著法空大師,繼續說道:“這朱砂、雄黃、艾草雖有驅邪之效,但其氣味濃烈,若是長時間熏蒸,對太子的健康必有影響。”
“太子年幼,身體尚未發育完全,怎能承受如此強烈的刺激?你身為出家人,本應慈悲為懷,為何卻做出這等不顧太子安危之事?”
說著,阮清夢和金寧兒交換了一個眼色,令醉立刻上前,只見她雙手如閃電般迅速,一把抓住法空大師的臉,用力撕扯。
隨著一聲清脆的撕裂聲,法空大師臉上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來,露出了一張陌生而陰鷙的面孔。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原本莊重的法空大師竟然是個冒牌貨。
金寧兒立刻高聲喝道:“拿下此人,保護太子!”
周圍的侍衛們立刻反應過來,將假扮的法空大師團團圍住,整個宮殿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阮清夢怒斥一聲:“說,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冒充萬佛寺的住持?又為何要陷害本宮和太子?是誰指使你的?!”
那假僧人閉了閉眼睛,神情有些慌亂,聲音微弱地說道:“無人指使……”
阮清夢垂眸看著地上躺著的趙雅嫻,冷冷地說道:“行了,雅貴嬪快起來吧,別裝了。”
趙雅嫻原本緊閉雙眼,聽到這話,微微一顫,卻仍裝作昏迷不醒。
阮清夢見狀,冷哼一聲,語氣更加嚴厲:“再裝,本宮可就要從你的身上踩下去了。”
這話一出,趙雅嫻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知道阮清夢絕非虛張聲勢。
阮清夢緩步走到趙雅嫻的身旁,趙雅嫻感覺到有黑影壓了過來,忙裝作是才緩過來,她起身捂著胸口,虛弱地說道:“方才,可是發生了什么?臣妾……臣妾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突然覺得頭暈目眩……”
阮清夢看向那假僧人:“這滿宮的妃嬪,為何你獨獨認得雅貴嬪?方才那一聲雅貴嬪,叫得可真是順口。”
“小允子,給本宮搜身!”
小允子立刻應了一聲,快步走到假主持的面前,仔細搜查起來。
不一會兒,他從這位假主持的身上搜出了一個布袋,袋子里裝著不少銀兩。
小允子將布袋呈給阮清夢,阮清夢接過布袋,仔細看了看,只見那裝著銀兩的袋子正是用先前雅貴嬪宮中剩下的料子做的。
她將布袋高高舉起,讓眾人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冷冷地看向趙雅嫻:“雅貴嬪,你還有什么話說?”
說著,她轉頭對沈映階說道:“皇上,您覺得要如何處置?”
“將趙雅嫻杖責二十,打入冷宮,生死不論!至于這僧人,立刻處死!”
……
皇上將趙雅嫻處置了之后,宮里太平了一段時日。
在接下來的三年的時光里,沈映階陸陸續續地處置了不少人。
蕭家被抄家,蕭圓姬和蕭云舒都沒能幸免遇難。蘇家也徹底倒臺,那些曾經跟隨蘇家的將士們也都因為貪污受賄、通敵賣國而被處死。
……
這一日,是阮清夢的生辰。
沈映階擬旨封阮清夢為皇后:“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阮氏清夢,慈惠仁厚、德配天地、懿范長存、明德惟馨,特封為皇后,欽此!”
眾人齊齊行禮下跪:“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為冊封大禮之后,沈映階當晚去了昭寧宮。
沈映階親自教太子沈昭寫字。
三歲的太子沈昭正端坐在書案前,小手緊握毛筆,一筆一劃認真地寫著字。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小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父皇!母后!”
沈映階走到書案旁,俯身查看沈昭的字:“嗯,比上次進步不少,但這一捺還不夠力道。”他說著,站到沈昭身后,大手覆在兒子的小手上:“來,父皇教你。”
阮清夢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專注練字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沈映階雖然日理萬機,但對太子的教育從不假手于人,尤其是書法和騎射,都是親自教導。
“好了,今日的字就練到這兒吧。”
約莫半個時辰后,沈映階直起身:“福鈴福月,帶太子下去休息。”
阮清夢忽而開口說道:“皇上,往常,臣妾還要再教昭兒下棋的。”
沈映階擺擺手,示意嬤嬤將太子先帶走。
等到人都走出去了之后,沈映階將阮清夢拉到了自己的懷里:“就你那棋技,還是別教昭兒了,等日后朕親自教他。”
沈映階從來都不會在宮人或者是孩子的面前貶低阮清夢,等人走出去之后才開始逗她。
沈映階伸手輕撫她的臉頰:“你的力氣和精力不如用在其他的事情上……”
說著,沈映階捧著她的臉親了上去。
沈映階掀開她的褲腿從她的腳踝慢慢地摸到纖細的小腿,緊接著,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小腿線條一路向上,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她膝蓋后方的軟肉。
然后繼續往上,最后停留,摩挲了兩下。
他繼續往上按摩,阮清夢恰到好處地嬌嗔了兩聲,呼吸也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眼尾泛起一抹薄紅,像是被春風吹皺的桃花。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指腹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嗓音低啞:“夢兒,朕給你準備了生辰禮。”
阮清夢驚訝地看著他:“皇上封臣妾為皇后,不就是給臣妾的生辰禮嗎?”
沈映階拿過來一個精致的錦盒,打開之后里面是一支金鳳釵,鳳眼鑲嵌著兩顆紅寶石。
“這鳳釵一來是象征著皇后的地位,二來……”
沈映階緩緩拔下上面的一顆紅寶石,只見里面有一顆藥丸:“這是解毒丹,后宮中的爭斗不斷,若是你誤食了什么有毒的東西,可以吃這個解毒。”
“還有這發簪……”
沈映階摩挲著發簪,想起數年前他深夜去找她,被阮清夢當作是賊人用發簪刺了那一下。
“這發簪的下面并不鋒利,但是你若是把這外面的一層金子拿下來就會發現下面是極其尖銳的針刺。”
沈映階用力一拔,外面的一層金套子被拔了下來,露出里面尖銳的針刺。
“關鍵的時刻可以用來防身。”
沈映階輕咳了一聲:“朕的身體朕知道,肯定是沒有你活得長久的……”
阮清夢眼含淚光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唇:“皇上不要這么說……”
沈映階溫柔地把她的手拿了下來,緩緩說道:“你比朕小了好幾歲,又保養得好,一定會比朕活得長久,到時候……”
“朕的天下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