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猛地直起身,擦干了臉上的假淚,前一秒還悲痛萬分的臉,下一秒就變得面無表情。
他長長地,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吐出了憋屈,吐出了憤怒,吐出了恐懼。
送走了!
這尊瘟神,總算是被他畢恭畢敬地送走了!
“陛下接下來怎么做?”
丞相走上前來,小聲問道。
“傳朕旨意!”秦帝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一閃,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響徹皇城的怒吼“擺駕!回宮!朕要大宴群臣,普天同慶三日!”
……
“恭迎二位圣尊回歸!”
“恭迎二位圣尊回歸!”
宗主林如雪,率領著宗門內所有長老、執事、弟子,數萬人齊聚山門廣場,神情激動,聲浪排山倒海,直沖云霄。
整個佑圣宗,都沉浸在一片狂熱的喜慶氛圍之中。
李由二人橫掃大秦皇朝,逼得秦帝低頭認錯的消息,早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了回來。
這對于常年被大秦皇朝壓制的佑圣宗而言,無疑是一劑最猛烈的強心針,讓眾人都感到揚眉吐氣,與有榮焉!
李由牽著黃煙嬋的手,從天而降,緩緩落在廣場中央。
“不必多禮。”
他淡淡地揮了揮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二位圣尊,慶功宴已經備好,請!”
林如雪滿面紅光,親自上前引路,態度比之前愈發恭敬。
佑圣宗的主殿之內,此刻燈火通明,瓊漿玉液,山珍海味,流水般地擺滿了數百張宴席。
悠揚的仙樂回蕩在殿宇之間,氣氛熱烈非凡。
李由和黃煙嬋被請上了最上方的首座。
林如雪親自為二人斟滿美酒,高高舉起酒杯,激動地說道:“二位圣尊,此番真是為我佑圣宗,為整個玄洲都出了一口惡氣!”
“那秦帝老兒,仗著皇朝勢大,欺壓我等宗門久矣!今日圣尊出手,讓他顏面掃地,實在是……大快人心!”
她一口飲盡杯中酒,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沒錯!秦帝那老匹夫,總算也嘗到了憋屈的滋味!”
“這都是圣尊的功勞啊!圣尊神威蓋世,天下無敵!”
下方的長老們也紛紛起身附和,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崇拜。
李由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隨意地擺了擺手:“小事一樁,不必掛齒。”
他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大秦皇朝不長眼,就該給他點教訓。”
這番話,更是引得眾人一陣贊嘆。
“圣尊氣魄,我等望塵莫及!”
“是啊,視大秦皇朝如無物,這等風采,當世誰人能及?”
聽著耳邊不絕于耳的馬屁聲,李由嘿嘿一笑,似乎很是受用。
他神念一動,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大堆光華璀璨的寶物,隨手就扔向了大殿中央。
叮叮當當!
靈丹、法寶、神兵、功法玉簡……各種奇珍異寶堆成了一座小山,寶光四射,晃得人睜不開眼。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死死地盯著那座寶山。
“來來來,大家今天都高興,這些玩意兒,就當是本尊賞你們的見面禮了。”
李由笑呵呵地說道。
短暫的寂靜之后,大殿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多謝圣尊賞賜!”
“圣尊慷慨!圣尊神威蓋世,法寶無雙!”
眾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上前,眼中滿是狂熱。
林如雪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無比。
能將如此多的重寶視若無物,隨手賞賜,這位爺的底蘊,當真是深不可測。
宴會的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很快,一群身著薄紗,身姿曼妙的貌美舞姬魚貫而入,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絲竹之聲悅耳,舞姿動人心魄。
李由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時不時端起酒杯,與身旁的黃煙嬋碰一下。
“怎么樣,這舞跳得還行吧?”他湊到黃煙嬋身邊,低聲笑道,“比皇宮里的強多了。”
皇宮里的舞姬雖然也美,但跳起舞來總帶著一股子拘謹和匠氣,遠不如宗門內的舞姬來得靈動自然。
黃煙嬋清冷的俏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舞姬身上,而是若有若無地,一直落在李由帶笑的側臉上。
對她而言,世間最美的風景,也不及眼前之人分毫。
李由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心中一暖,握住了她放在桌下的柔荑。
黃煙嬋的指尖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任由他緊緊握著。
一場宴會,直進行到月上中天,才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宣告結束。
林如雪親自將二人送到了宗門內最清幽雅致的一座獨立庭院。
“二位圣尊,這里是本宗靈氣最充裕的‘聽雪小筑’,已經命人打掃干凈了,二位今夜便在此歇息吧。”
“若有任何吩咐,隨時傳喚弟子即可。”
林如雪恭敬地說道。
“有心了,你退下吧。”
李由點了點頭。
“是。”
林如雪躬身行了一禮,便帶著下人退去。
庭院內,種滿了珍奇的靈植花卉,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為整個小院鍍上了一層圣潔的銀輝。
晚風習習,送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
兩人走進房間,房內的陳設更是精致奢華,一應俱全。
李由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將內外徹底隔絕。
“忙了一天,累了吧?”
他轉過身,看著身后的黃煙嬋,眼中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黃煙嬋輕輕點頭,清澈的眼眸在燭光下,仿佛一汪化不開的秋水,靜靜地凝視著他。
她沒有說話,緩緩上前一步,伸出雙臂,主動環住了李由的腰。
冰肌玉骨的身子,柔軟地貼了上來,帶著一絲清冷的幽香。
李由微微一愣,隨即失笑,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懷中的人兒,通常在外人面前清冷如月宮仙子,不食人間煙火,但在兩人獨處時,她會偶爾流露出這般小女兒家的依賴姿態。
“怎么了?”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黃煙嬋將臉頰埋在他的胸膛,聲音細若蚊蚋:“沒什么,就是……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