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對張寧致夸了一句,“致兒,做得好。”
小家伙得意地笑了。
一旁的張靜遠卻氣鼓鼓的,“哥,你為什么告訴那人我們吃的是牛糞餅?”
他難得一口氣說這么多字。
看來是真給氣到了。
張寧致撓了撓頭,也不解釋,只是嘿嘿一笑,轉身跑火堆邊壘石頭玩。
沒得到答案的張靜遠也屁顛屁顛跟著過去,手里抱起一塊到他腿肚子的石頭,放在張寧致身邊。
那石頭,對于一個四歲孩童來說,非常重。
但是張靜元雙手一撈,輕輕松松給抱了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楚桑寧看得目瞪口呆,嘖嘖稱奇。
這小家伙力氣是真的大啊!
只見張靜遠小屁股往石頭上一坐,刨根問底。
張寧致一邊玩一邊小聲說道:“弟弟,你覺得娘親愛不愛我們。”
“嗯。”
張靜遠想也沒想,狠狠點頭。
“那你覺得牛糞真的能吃嗎?”
張靜遠愣了愣,小臉糾結成一團,猶豫片刻,搖了搖頭:“不能,我看村頭王伯拿牛糞涂墻,村尾方阿婆拿牛糞來燒炕。”
就沒見人吃過牛糞。
張寧致朝楚桑寧背影看了眼,把聲音壓得更低,“所以啊,這么愛我們的娘親,怎么可能拿牛糞給我們吃?”
“那你為啥說是牛糞餅?”
“我這是幫娘親打掩護啊,要不是這些臭烘烘的東西,那群壞蛋能放過我們?”
“打什么掩護?”
“我也不知道娘親從哪里弄來這些臭烘烘東西,但是我知道娘親是為了保護我們,所以我們也要保護娘親,不能讓人發現娘親的秘密,你懂嗎?”
張靜遠似懂非懂,稚嫩的眼神卻堅定了許多,“懂,保護娘親。”
“弟弟,我很喜歡現在的娘親哦,笑起來的娘親真好看,也不怕奶奶了。”
“我也喜歡娘親笑。”
……
一旁的楚桑寧把兄弟倆的話,一字不落聽完了。
她的心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濕潤。
小屁孩心思真細膩。
不過也好,省得她去遮掩了。
夜幕降臨,早春的寒風依舊凜冽,夜里溫度降下去不少。
看著自己和兩個孩子身上不算厚實的衣服,犯起難來。
從家里帶出來的棉被都在張家那邊。
從她醒過來后,她是不打算回到張家人那里。
楚桑寧晚上不敢深睡,只能靠撿拾柴火維持火堆不滅,給孩子們取暖。
夜里無聊,她開始研究空間收納器,慢慢地發現出一些規律來。
比這個時代科技水平高的事物,都沒辦法使用。
只有沒經過科技加工的,才可以。
就比如腐化獸胃囊,原汁原味天然材料,沒有任何科技痕跡。
怎么辦?
她空間里的腐化獸胃囊所剩無幾了,只有五個。
把這些胃囊吃完,她和兩個孩子吃什么?
早知道胃囊能做出這么香的餅,她剛才砸那些禽獸的時候,就應該節省點。
看著空間里幾百支高效營養液,楚桑寧眉頭緊鎖,心中愁云滿布。
吃到肚子里的微囊餅已經開始消化。
慢慢地,楚桑寧覺得她精神力好像動了下。
不對,是漲了一點點。
非常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仍被她察覺到了。
這一發現,讓她立馬來了精神。
難道是吃了從星際帶來的食物,里面的能量開始滋養這身體,讓她一點點恢復異能?
她很想多吃幾張微囊餅來驗證自己的猜想,可是食物有限,最后打消這個念頭。
只能慢慢多收集點數據來驗證了。
第二天,兩個孩子醒后,楚桑寧拿出兩個胃囊,烤了幾個餅。
每人吃掉一個,剩下的收好。
隨后,她一手牽著一個,朝著南方走去。
既然不打算回張家,那她自己帶著孩子去逃荒。
還沒走出多遠,突然一聲尖銳的喊聲,打破清晨的寂靜。
“不能讓她們走,她們身上藏著吃的。”
經過一晚的時間,腐化獸胃囊臭味已經消散,不少饑民折返回這片空地休整。
這聲喊叫,立馬驚起饑腸轆轆的饑民,他們紛紛圍攏過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楚桑寧心頭微顫,緊緊護住兩個孩子,面不改色地厲聲呵斥。
“你們也想嘗嘗臭味彈?”
饑民們面面相覷,對臭味的恐懼,也只是讓他們后退幾步,并沒有散去。
一個個像餓狼般盯著楚桑寧母子三人。
孤兒寡母,親人不喜,還身藏金貴的食物。
妥妥的肥羔羊,任人宰割。
誰先搶到就是誰的,只看誰先動手,消耗掉羔羊手中的臭味彈。
楚桑寧如何不知這群饑民的心思?
她冷冷掃視一圈,心中迅速盤算對策。
沒辦法使用精神力,以她在星際沒有受過專業系統培訓的身手,只怕打不過這些如惡狼般的饑民。
突然,張靜遠掙脫開她的手,撿起地上的石頭,對著那群饑民砸過去。
“不準欺負我娘親。”
小家伙力氣大,石頭如閃電般,咻地一下把為首那人砸得頭破血流。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四歲小娃娃,力氣會這么大?
都嚇得連連后退十幾步,拉開和楚桑寧幾人的距離。
但他們仍然沒有退散,依舊保持著包圍之勢。
楚桑寧一把拉住還要彎腰撿石頭的張靜遠,“遠兒,娘有辦法,你看娘怎么收拾這群壞人。”
“好。”
張靜遠手里緊緊攥著石頭,站在楚桑寧身邊,不大的眼睛,如小狼崽般,奶兇奶兇地盯著眾人,擺出保護娘親的架勢來。
見狀,楚桑寧心里暖暖的,頓覺底氣十足。
她眸光一轉,瞥見人群最外圍一個鬼鬼祟祟身影,心里冷笑幾聲。
來得巧了,就拿你個死老太婆開刀!
只見她從懷中掏出近三張牛糞餅,高舉起來。
“你們是想要這些吃的?”
隨著牛糞餅拿出來,它散發出的獨特焦香,像是將一塊鮮肉投入狼群,一下子把這群饑民的貪婪激發到了最大。
饑民中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腳步不由自主往前挪動。
啪!
一個石頭砸在那人腳邊,直接把腳邊的地面砸出一個洞。
當下,無人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的焦香。
楚桑寧突然將一張餅狠狠摔在地上,鞋底碾碎焦黃酥脆的外殼,藏在袖子的手卻悄悄拿出昨晚用完的胃囊。
酸臭瞬間隨著碎屑迸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