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舒適的感覺流淌著四肢百骸,只叫人希望這一刻可以再久一點。
好舒服,這就是死后的世界嗎?
賽羅的意識緩緩蘇醒,最先感受到的是身體的變化。
緊接著,他又想,那盧銳是不是也在這?他要是知道死后的世界是這樣的會不會更加難受了?
……盧銳…不行,他要去見盧銳!哪怕是死了,也要見到他!
賽羅猛地睜眼,一把坐了起來。
“嚯哦~起這么猛?也就你們奧特一族不會低血糖,一般人這會已經躺回去了。”
這調侃的聲音……
賽羅轉頭,面前一身白大褂帶著無框眼鏡,嘴角帶著溫和又欠欠笑的,不正是他要找的盧銳嗎?
盧銳的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能看得見嗎?嗯?沒反應?難不成奧特一族也有低血糖?”
他低頭看了眼賽羅的身體檢測報告,剛想收回手在上面記錄點什么,沒想到被賽羅一把拽住,給他拽得一個趔趄,手上的報告都差點飛出去。
盧銳扶了扶歪掉的眼鏡,對他揚起一抹微笑:“我知道你激動,但你先別激動。”
賽羅:盯……
盧銳收起微笑,給了他一個腦瓜崩,成功讓賽羅收回手轉去捂著自己腦門。
“真是的,跟你來好聲好氣的是不行,居然敢去摸等離子火花塔?還過了這么久才走出來,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徒弟?”
“就你這樣還想加入警備隊保護宇宙呢,保護皮古蒙都費勁,真的是,不是我說呃——!”
盧銳被賽羅撲上來死死抱住。
本來應該挺感動的,然而賽羅此時是坐在床上的,現在整個人掛在盧銳身上,為了防止賽羅和他一起摔在地上,盧銳不得不費力維持著平衡和他所有的體重。
“師父。”
“我在,你先松開我。”
“師父。”
“我真的在,你先松開。”他要被勒死了。
“師——!”
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響傳來,門外等著人們趕忙沖進來,看到里面的場景時全都呆滯在原地。
片刻后,最前面的托雷基亞默默往回退,順手想關上門:“打擾了……”
“你給我回來!快點來扶我一下,我的頭,我的腰,嘶——!”
最下面的盧銳當做肉墊承受了所有。
早知道就不巨大化了,原來的自己還能輕松躲開賽羅這樣熱烈的擁抱。
托雷基亞走過來拉起賽羅丟回床上,又扶起盧銳走到另一邊的病床上坐下,嘴里還不忘吐槽。
“誰叫你說怕賽羅醒來看不見你要變大的?”
盧銳扶著腰,一陣齜牙咧嘴,他擺了擺手,表示不想說話。
而泰羅則走到賽羅面前,歪頭到他面前看了看,又在他眼前揮了揮手,隨后轉頭。
“盧銳,他摔傻了。”
盧銳托雷基亞同時甩了他個白眼。
盧銳緩了會,能量修復好疼痛后,站起身走到賽羅面前,抬手。
賽羅以為他又要彈自己腦瓜崩,熟練的閉上眼睛等待疼痛來臨。
一只溫暖柔軟的手撫上頭頂,輕輕摸了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不錯,賽羅,辛苦了。”
這溫暖的觸感轉瞬而逝,卻比賽羅剛剛睡夢中感受到的溫暖更甚。
睜開眼,賽羅轉過頭去,聲音悶悶的:“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之前又是什么情況?”
盧銳收回手背在身后,回頭與泰羅托雷基亞對視一眼。
托雷基亞站起身,與泰羅一齊向外走去,而盧銳也是笑了下,身子向門外偏。
“這件事,就得讓另一個人來告訴你了。”
另一個人?
賽羅扭回頭來,看見的是盧銳他們離開的背影,和站在門口的另一道火紅色身影。
“賽文…前輩?”
賽文不善言辭,臉上卻寫滿了心事,他上前兩步,轉身關上房門,看著面前的門,遲遲不敢轉身。
賽羅看著這樣的賽文,一時也躊躇起來,不敢說話,不敢詢問,就坐在床上,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賽文才下定決心,轉過身來,一步、一步走向賽羅。
賽羅看著這身影向自己靠近,心臟也跟著跳得快了起來。
終于來到床前,賽文低頭,細細看著賽羅,隨后,將他一把抱住。
“終于長大了啊……我的兒子。”
“你說,賽羅同時聽到賽文是他父親和我沒死這兩個驚喜,能不能讓他忘記其實我早就回來了但沒告訴他這件事。”
他們走在回去的路上。
變回原本大小的盧銳毫無形象坐在泰羅肩頭,臉上的無框眼鏡早已取下,嘴里吊著根梨子味道的棒棒糖,看起來跟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
順帶一提,這個梨子就是托雷基亞當初說要去種著試試看的,已經種成功了。
泰羅不知道作何回答,托雷基亞倒是一針見血。
“是驚喜,還是驚嚇?”
剛醒來就發現盧銳不僅沒死也沒變壞,親朋好友沒死,自己的父親還是賽文,哦對了,他還沒發現自己修行甲已經沒了,特訓也結束了。
盧銳嘿嘿一笑:“但是你就說這招有沒有用吧?”
“那可太有了。”托雷基亞吐槽,“就算以后賽羅想起了也不會來找你麻煩的。”
“那就好,那你們說,賽羅要幾天才能完全接受這些事情?”
“不知道。”這次,兩人都搖了搖頭。
泰羅:“與其說這個,你還不和我說說,賽羅當時到底爆發出了什么力量?”
他們是被奧特之王叫到國王星上來接盧銳的,雷歐和阿斯特拉大概講了下事情的過程,然后奧特之王又來說了下去那邊宇宙的注意事項,這里面的細節除了奧特之王和盧銳本人沒人知曉。
盧銳手抵著下巴,回想了下當時的情景。
“嗯……怎么說呢,有點超出我的預料了。”
“那是,比我想象中還要耀眼強大的光芒。”
托雷基亞:“我看到他手上的無限手鐲變樣子了,和那個有關嗎?”
無限手鐲,當年盧銳死后托雷基亞轉送到賽羅的手鐲,就一個銀色的素手鐲,什么裝飾都沒有。
在國王星上的時候,托雷基亞就察覺到賽羅的手鐲發生了變化,銀色的條型手鐲變了形狀,倒V型的手鐲變寬變薄了些,上面還鑲嵌了個綠色的寶石。
看顏色和光之國的琉璃綠很像,但材質不是。
“是吧,他這股能量的爆發激發了手鐲的進化,如果以后配合得當的話,會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泰羅:“但那是什么樣的力量呢?”
“規則、希望、守護、光明……和愛吧?”
作為被這樣力量主要‘凈化’的對象,盧銳細細回想當時的感受。
當時還好他黑暗規則收得快,不然指不定就被重創了,換成光明類能量后,這股力量對他就造不成什么傷害了。
而且,那時候的賽羅真的很耀眼,通體耀眼的鉆石白,明明是不該出現在這時候的形態,但偏偏被他做到了。
不過據他剛剛觀察,賽羅的實力雖然因此長了一大截,但那個形態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
而且估計賽羅自己也不記得那時候發生什么了。
“你也不是很清楚啊,好吧。”泰羅聽著盧銳的描述,覺得這樣的力量真神奇,要是當時他在現場能看上一眼就好了。
托雷基亞跟著想了會就沒想了,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當時在國王星,雷歐和我們講那里發生的事情時,你和奧特之王在單獨說什么?為什么奧特之王的臉色會那么凝重?”
而且重點是,他們說完之后,奧特之王還借著要說些去另外宇宙的注意事項,讓雷歐他們先把賽羅送回光之國。
隨后單獨和他們說了一些事情,雖然依舊讓人聽不懂,但托雷基亞莫名覺得和他們剛剛的談話有關。
“我和奧特之王單獨的談話?”盧銳換了只手撐下巴,“也沒說什么吧?主要是他在問我關于戰斗時的一些想法,你們知道的,我用黑暗規則的時候性格會有變化,加上還要演壞人。”
“他可能是……嚇到了?”
“只有這些嗎?”托雷基亞感覺不止這些,還欲追問,“那你是怎么回……”
“父親!伯伯!”
泰迦小小的身影從房門里飛奔而出,打斷了他的問題。
“泰迦!”盧銳直起腰,朝著泰迦揮手。
泰羅擺好姿勢,泰迦縱身一撲,落入他的懷中。
泰迦被泰羅抱起,扭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托雷基亞:“伯伯,我們今天還能玩那個游戲嗎?”
托雷基亞被這樣的眼神盯著,不自覺點點頭,隨后心里一陣嘆氣,感慨自己如今越來越不會拒絕人了。
盧銳與泰羅在旁邊一同撇嘴。
什么嘛,明明你玩得最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