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時地利人和。
顯然于洋并不懂人和是什么意思。
他真就以為自己寫了一本暢銷書。
就覺得天老大他老二可以看不起任何人。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職業并非只有作者一種嗎?
他是真的不知道作者其實算所有職業里比較小眾的嗎?
他知道,只是因為他驕傲。
他拉著自己的傻兒子,沒有真的讓兒子沖上前去打壯漢。
壯漢好像挑逗小胖子一般地問道:“你爸爸對我來說就是垃圾,你說他不垃圾,那他不垃圾在哪兒?”
顯然,壯漢在故意挖苦他。
可于洋還是安安靜靜的,仿佛一朵獨立于物外的蓮花一般。
高傲,鄙夷,不屑。
小胖子哼哼兩聲:“我爸爸可是暢銷書的作家,他一本書賣了五百萬。”
“賣了五百萬元還是賣了五百萬本?”
壯漢很快就找到了重點。
賣了五百萬本,那確實很牛逼。
賣了五百萬元......相比于普通人來說,那確實有一點牛逼。
但相比于他?
小胖子顯然并不懂,賣了五百萬本和賣了五百萬元哪個更厲害?
他有些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可是于洋仍舊高傲地昂著頭,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傲些什么。
他并沒有看到自家小孩的求助。
見父親沒派上用場,小胖子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說道:“當然是五百萬元,我爸爸一年就能賣五百萬元。”
聽到這壯漢哈哈大笑起來。
要知道作家這個職業和其他職業還有些不一樣。
一本書能夠賣五百萬,下本書可不一定。
今年能夠賣五百萬,明年可也不一定。
而且這個收入是斷崖式的。
要是作者沒辦法持續地提供優質的作品問世。
要不了三五年,一個作品可能就徹底沒收入了。
除非這個作品是現象級的。
但現象級的一年只賣了五百萬......根據壯漢的了解,于洋就一本比較出名的書,而且還賣了版權。
這五百萬大概率包含了版權。
那就說明這本書跟現象級不搭嘎。
壯漢繼續對小胖子問道:“所以你爸爸一年賺五百萬,他就是厲害,我就是垃圾,那如果我一年賺得比你爸爸還多呢?”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小胖子陷入了思索當中。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急忙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賺得比我爸爸還多。”
“小朋友,我就問你,我要賺得比你爸爸還多,我是不是比你爸爸牛逼?你爸爸是不是就是個垃圾?”
壯漢說這番話的時候帶上了些氣性,連聲音都兇狠了許多。
像壯漢這種混社會的,一旦兇狠起來,感覺頓時就不一樣了。
小胖子害怕地往后縮了兩步。
連聲音都遲疑了起來。
“那...那...那也是我爸爸牛逼。”
“于先生,您覺得呢?”壯漢再次看向于洋。
他沒興趣繼續跟小胖子聊下去了。
逗小孩歸逗小孩。
但家長的問題要比孩子大得多。
這一點也是讓壯漢無法原諒的。
一個孩子居然能夠說出如此粗鄙的語言,肯定跟家長的教育有關系。
今天他就要狠狠地先把小孩兒教育一頓,再把于洋教育一頓。
沒成想于洋還是那副屌樣。
“所以呢?你賺得比我多又能怎么樣呢?”
壯漢一愣,似乎沒想到于洋會這么說。
“你家孩子說的誰賺得多誰就牛逼,誰賺得少誰就是垃圾,我說你垃圾有問題嗎?”
“那世界上所有賺得比你少的人都是垃圾嗎?你身后的其他家長也是垃圾嗎?”
一句話,于洋就把自己的矛盾轉移了出去。
也讓壯漢的臉色黑了起來。
他冷笑道:“不愧是寫書的,潑臟水,扣帽子,轉移話題,可真是厲害。”
于洋似乎是找到了攻擊點。
他上前一步,那臃腫的身材散發出來的氣勢,居然讓壯漢后退了半步。
“我既沒有潑臟水,也沒扣帽子,更沒有轉移話題,這句話是你說的這位家長。我現在是在反問你,是不是收入比你少的都是垃圾?”
這話壯漢沒法接。
他要說是,就相當于站在了所有家長甚至是所有普通人的對立面。
他要說不是,可剛才那番話就是這個意思。
但壯漢真正的本意并非是與所有人為敵,他是想要把于洋給教育一下。
沒曾想被于洋抓住了話語的漏洞,反被教育了一下。
就在壯漢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楚涵走上了前
他輕輕的拍了拍壯漢的肩膀。
“哥們兒,別跟這種詭辯的人聊天。我知道你想表達什么,在座的家長們都知道,不要擔心。”
隨著楚涵這番話一出,周圍的其他家長們都鼓起了掌。
“兄弟,別害怕,我們都支持你。”
“是呀,今天我也算見識到了于大作家是什么嘴臉,沒想到這么的沒素質。”
“自己沒素質也就罷了,教育出來的孩子更是歪瓜裂棗。”
“別罵孩子,當一個孩子出現了問題,那么往往他是這個家庭里問題最小的。”
于洋怎么也沒想到會被一群人群起而攻之。
他又哼了一聲,不屑與這群人戰斗。
偉人曾經說過,要把敵人拖入人民的汪洋大海中去。
敵人再厲害,也不可能是人民的對手。
這句話如今具象化了。
于洋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是這么多張嘴的對手。
小胖子從一開始的驕傲自大,甚至是自負。
到現在發現自己和父親惹了眾怒之后被一群人追著說,他有些惶恐起來。
兩只手緊緊地抱住于洋的大腿,讓于洋沒辦法隨意的動彈。
于洋也發現了自家兒子的異樣。
望著這么多張嘴,她也生氣起來。
“所以呢?你們這群垃圾到底在囂張什么?有種跟我比寫書呀。賺再多錢有什么用?在座的敢說自己沒有任何的灰色收入嗎?就你!你敢說你沒有任何的灰色收入嗎?你敢說你的財產來源都合法嗎?”
于洋指著壯漢大聲質問道。
他這句話也成功地把壯漢質問得閉上了嘴。
其他家長們同樣閉上了嘴。
這番話的威力太大了。
全是合法收入,并且問心無愧的沒有于洋賺得多。
比于洋賺得多的,并且在社會上打拼的,你說他完全合法,那也不可能。
沒想到于洋真的靠著自己一個人把所有家長的囂張氣焰都給打壓了下去。
楚涵望著那些拿著手機一直拍攝的家長們,這些人的手機一直都沒有落下去過。
他知道,該他登場了。
“合法呀,我的所有財產都非常合法。于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質疑其他家長嗎?”
見到楚涵跳出來,于洋指著楚涵就開始了輸出。
“其他人先不說,就說你一個寫兒童文學的,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比,你的財產都合法,又能怎么樣?寫兒童文學的就是垃圾,有種你寫出一本暢銷書出來,有種超過我的一年五百萬,否則你就是垃圾!”
“好!”楚涵猛地一吼,頓時把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