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踩著風火輪,三天就卷走了5個億的票房,硬生生在春節檔這人擠人的修羅場里殺出了一條血路。
還順手把單日票房記錄也給捅破了。
在蓉城冬日傳媒的總部
頂樓星辰動漫項目部
其實也是星辰游戲的項目部。
這個本來屬于秘密的項目部,此刻徹底公開了。
整個項目部的空氣中都彌漫著各種各樣的味道。
紅牛、泡面、香煙,還有一股子年輕人熬大夜熬出來的類似于金屬過度摩擦后的焦糊味,混在一起形成了奇特的酸味。
但此刻這個項目部沒有人嫌棄這股味道。
要說哪吒上映的時候,楚涵辛苦嗎?
楚漢很辛苦,每天都在盯著數據看。
但比楚涵辛苦的都大有人在。
比如老劉,此刻星辰游戲項目部的負責人。
他比任何人都關注星辰動漫出來的哪吒
因為這兩個部門本身就是一個部門,老劉一個人負責兩個部門。
動漫這邊隨時隨地可以跟游戲這邊接壤。
同時老劉也知道企鵝那邊一直都在想辦法把榮耀這個游戲給弄下去。
可是不管楚涵的公司再怎么厲害,在宣發方面也不可能比得過企鵝,畢竟企鵝掌握著真正的流量入口。
那么想要讓榮耀這個游戲脫穎而出,就必須要一些特殊的方法。
比如用電影的方式引流,那么哪吒這部電影的流量和票房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電影上映的時候,除了楚涵沒有離開公司以外,這幫人都沒有離開公司。
他們每天每夜都在自己的工位上熬著,因為榮耀這個游戲上線之后,每天都需要維護。
尤其是剛上線,還有各種各樣的bug需要修復。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游戲也有很多的黑客過來攻擊,老劉都不用想,這些黑客來自于哪。
他們都做得很完美,也把這個游戲徹底的給維護住了。
但這些都沒用。
想要真正的把游戲給維護住,就只有一條路能走。
這條路就是,哪吒這部電影票房大爆。
他們在公司等了足足三天,大年初三這一天,老劉徹底的瘋狂了。
要知道他從企鵝跳槽過來,還是技術骨干,跳過來可不僅僅只是為了擔任一個普通員工的。
他想要做的是真正地把整個項目部給握在手里。
為了讓自己的計劃成功,他的眼珠子都熬紅了。
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死死盯著后臺刷新的數據流。
那雙敲慣了代碼的布滿老繭的手,這會正抖得厲害,不是因為累,是給刺激的。
果然,隨著哪吒這部電影單日票房過3億,我三天票房過5億。
榮耀的流量也跟著提升了。
在某個節點,突然一個旱地拔蔥,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直挺挺地往上沖。
“破了!”旁邊一個戴著厚平底眼鏡的小年輕聲音都劈叉了。
他指著屏幕一遍又一遍地說道:“流量實現了千萬日活,劉哥,我們突破我們的記錄了!”
“那還等什么?快點上線!”老劉大聲地喊道。
上線的自然是皮膚。
哪吒本身就是榮耀衍生出來的電影。
那么自然,這部電影里面的所有角色,在榮耀這個MOBA游戲里面都有。
楚涵從一開始就奔著賣皮膚去的。
所以給原皮設計得非常普通。
如今電影里每個角色幾乎都出現了非常絢爛的設定。
那些設定直接拿過來扔到游戲里,就變成了新皮膚。
老劉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刻。
得知哪吒的票房破紀錄之后,他們立刻給游戲進行了更新哪吒以及電影里面各種角色的皮膚全部都上線。
沒想到這一上線更爆炸,單單只是哪吒一個角色的皮膚,日活就賣了5000萬。
他們的流水更是超過了8000萬。
就在所有的皮膚上線之后。
老劉沒吭聲,他動作有些遲鈍地抓起桌上那個印著加班使我快樂的搪瓷缸子。
里面是早就涼透的濃茶,它揚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涼茶順著喉嚨滑下去,那冰涼的刺激感似乎才把他從數據洪流里拽回來一點。
他猛地放下了缸子,哐當一聲脆響在異常安靜的項目部里格外刺耳。
“好!”
老劉大聲地喊道。
脖子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楚總呢?快點告訴楚總,哪吒這皮膚日流水突破5000萬了。賣皮膚真他娘的賺錢。”
他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差點被地上的電源線給絆了個跟頭。
項目部里瞬間炸開了鍋,鍵盤敲擊聲音都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歡呼。
拍桌子的聲音,還有人把空了個紅牛罐子往角落的垃圾桶里砸,叮鈴咣啷響成一片。
這幫技術宅憋了將近半年,現在終于能夠痛快地吼兩嗓子了。
榮耀游戲里的那些角色,當初為了趕工。
原皮都做得很糙。
楚漢也老早就說了,好鋼用在刀刃上,電影火了,這就是最好的皮膚,這步棋太絕了。
楚涵此刻沒在頂樓聽這些熱鬧,他難得的沒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較勁,也沒在項目部盯著代碼。
而是在家樓下,靠著他那輛剁椒魚頭的小電車旁。
車頂還有積著沒化干凈的雪沫子。
他穿得挺休閑,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躺著懷,里面是件簡單的黑色毛衣,看著比平時在公司冷著臉或者對編程書死磕的樣子松弛多了。
他的面前站著夏初和楚瀟瀟。夏初今天穿這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了條紅圍巾,襯得臉蛋白皙。
楚瀟瀟則裹得像個小粽子,粉藍色的羽絨服,毛茸茸的帽子扣在腦袋上,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興奮地左顧右盼。
小姑娘的個子穿得很快,已經到了夏初的耳朵根,顯得亭亭玉立的。
“真打算今天休息了?”夏初挑了挑眉,看著楚涵,語氣中帶著些調侃,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知道楚涵是個大忙人,尤其是公司現在的處境還這么的艱難。
楚涵連休息的心思都沒有。
“該休息了,現在游戲的流水爆了,電影的票房炸了。好好的休息休息才能夠把接下來的商業計劃給維持住。既然游戲出乎我意料的爆炸了,我可想通過游戲把企鵝那幫人給氣一氣的。”
楚涵笑了笑,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楚瀟瀟毛茸茸的帽子,惹得小姑娘不滿地扭了扭頭。
他拉開車門,示意娘倆上車。
“說好了陪你們的,今天我就只陪你們了,天塌下來也明天再說。今天咱們的目標是游樂場坐過山車,瀟瀟敢不敢坐?”
“你爸好像忘了在你一年級的時候做過一次過山車,下來之后吐得天昏地暗。”夏初在旁邊毫不留情地把當年的情況說了出來。
楚涵想要阻攔卻沒來得及。楚瀟瀟在后座笑得前仰后合。
還別說,剁椒魚頭雖然是兩人坐的小車,但后面擠一擠也勉強坐得下楚瀟瀟這個亭亭玉立的小女生。
楚涵系好安全帶,小電車發出輕微的嗡鳴,載著一家三口融入了蓉城午后不算擁擠的車流中。
車窗外,街邊的年味還沒完全散去,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晃。楚涵透過后視鏡看著后座楚瀟瀟湊過來的小腦袋,跟夏初在那里嘀咕著一會要玩什么。
那個崩了不知道多久的弦,終于緩緩地、徹底地松弛下來。
商場如戰場,廝殺了幾個月,此刻在這小小的車廂里,彌漫著一種久違的平淡卻溫暖的安寧。
他甚至能夠聞到夏初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混合著楚瀟瀟羽絨服上干凈的陽光氣息。
沒一會車子就到達了游樂場停車位。
周末的游樂場,算不得人山人海,畢竟現在天寒地凍。
但人數也不少。
巨大的摩天輪緩慢轉動著,過山車的軌道如同巨龍盤踞,尖叫聲和歡快的音樂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囂的歡樂海洋。
楚涵一只手牽著楚瀟瀟,另一只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握住了夏初微涼的手。
夏初的手指纖細,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住時,指尖幾不可察地輕微顫動了一下,隨即反手也握緊了他。
夏初沒說話,只是嘴角彎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楚瀟瀟興奮得像只小麻雀,目標非常明確地直奔最刺激的懸掛式過山車。
“爸媽快點,就玩這個。”
他指著那條蜿蜒曲折、高聳入云的軌道,小臉激動得通紅。
楚涵和夏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絲無奈和縱容。
排隊,漫長的等待!
周圍都是年輕情侶和帶著孩子的家庭。楚涵個子高,氣質又扎眼,盡管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有點低,還是免不了被人多看幾眼。
夏初更是如此,哪怕素顏,裹在厚厚的羽絨服里,那出眾的眉眼和明星氣質也很難掩蓋。
“哎,你看那個人。”旁邊有倆小姑娘湊在一起,其中一個捅了捅同伴,小聲嘀咕,眼神不住地往楚涵這邊瞟。
“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像那個誰拍電影的楚涵?還有他旁邊那個,是不是歌手夏初啊?”
“不能吧?”同伴也看過來,有點狐疑。
“大老板也來擠游樂場?還開那種小電車?”
“我操,不對,就是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