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門外,戰況并未持續太久。
胡惟庸糾集的四五百烏合之眾,在最初護駕勤王的狂熱,和“城外有強援”幻夢的支撐下。
確實爆發出一股亡命之氣,對著緊閉的宮門發起了一輪猛沖!
李七率領的三百死士更是悍勇,試圖以鉤索攀墻,或用攜帶的簡易火藥破壞門閂。
然而,他們面對的,并非毫無準備的普通守軍。
東華門早已被丙隊隊長趙振派來的精銳接管。
城頭弓弩齊全,滾木擂石備足,更有數十名臂纏紅巾,戰力強悍的東宮衛率混在其中。
當胡惟庸的人馬沖到門前時,迎接他們的是劈頭蓋臉的箭雨和砸落的石塊!
死士再勇,也是血肉之軀。
攀墻者半途被射落,撞門者被滾木砸得頭破血流!
更讓胡惟庸心膽俱裂的是,他期盼中的“內應開門”并未出現,左掖門方向死寂一片!
午門、西華門、玄武門更是毫無動靜!
皇宮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將他這點可憐的攻勢輕易吞噬!
“頂??!給我頂住!”
“援軍就在城外!陛下在等我們!”
胡惟庸嘶聲力竭地吶喊,試圖穩住瀕臨崩潰的軍心。
他自己也拔出佩劍,在親信護衛下,狀若瘋狂地督戰。
可就在這時,身后街道傳來隆隆馬蹄聲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火把如龍,照亮了黑沉沉的夜空!
只見大隊身著明光鎧,打著羽林、金吾旗號的禁軍精銳,從幾個方向如潮水般涌來!
瞬間將胡惟庸這群人反包圍在宮門前的狹小空地!
“奉陛下旨意!剿滅叛賊!降者免死!頑抗者,立斬無赦!”
帶隊將領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喊殺聲中清晰傳來。
“陛下旨意?!”
胡惟庸如遭雷擊,猛地回頭,看著那密密麻麻,刀槍如林的禁軍。
又看了看眼前巍然不動,反擊越來越猛烈的宮門。
一股冰徹骨髓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
陛下?
哪個陛下?
老皇帝?還是……
太子已經成功了?!
內外夾擊,寡不敵眾。
胡惟庸的烏合之眾本就士氣低落,此刻見大勢已去,徹底崩潰。
李七帶來的死士尚在拼死抵抗,但很快便被數倍于己的禁軍分割圍殲。
那些散兵游勇和低級軍官,更是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胡相!快走!”
李七渾身浴血,砍翻兩名逼近的禁軍,沖到胡惟庸身邊,想要護著他突圍。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哪里還有路可走?
胡惟庸披頭散發,狀若瘋魔,手中劍胡亂揮舞,嘶吼道:“走?往哪里走?!”
“李善長誤我!”
“陛下……陛下??!”
他直到此刻,仍不愿相信,或者說,無法接受那個最可怕的結局。
戰斗迅速平息。
李七力戰而死,尸身被亂刀砍倒。
其余死士非死即傷。
跪地投降者被迅速捆縛。
胡惟庸被幾名禁軍悍卒撲倒,死死壓在地上,奪了佩劍,反剪雙臂,用浸油的牛筋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放開本相!你們這些逆賊!”
“本相要見陛下!本相是奉旨勤王!”
胡惟庸掙扎著,嘶啞地咆哮,臉上沾滿塵土和血污,早已沒了往日首輔的威儀,只剩下窮途末路的瘋狂與不甘。
一名身著千戶服色的禁軍軍官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冷酷,冷聲道:“奉旨勤王?”
“胡惟庸,你勾結黨羽,私調兵馬,沖擊宮禁,謀逆作亂,鐵證如山!”
“還敢妄稱勤王?”
“你胡說!是葉凡!是太子謀反!他們挾持了陛下!本相是去護駕的!”
胡惟庸目眥欲裂!
那千戶嗤笑一聲,懶得再與他爭辯,揮了揮手:“帶走!押送刑部大牢,嚴加看管!等候圣裁!”
幾名如狼似虎的軍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胡惟庸從地上拽起來。
“放開!本相要見陛下!”
“陛下?。∧犻_眼看看!奸佞當道,忠良蒙冤??!”
胡惟庸依舊不甘地扭動、嘶喊,聲音凄厲絕望。
“忠良?”
那千戶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你也配!”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如今坐在奉天殿龍椅上的,是咱們的新皇陛下!”
“太子殿下已經登基了!”
“你,還有你那些同黨,才是禍亂朝綱,圖謀不軌的叛逆!”
“什么?!登基了?!”
胡惟庸渾身劇震,掙扎的動作猛地停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臉色瞬間灰敗如死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千戶,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太子……登基了?
這么快?
這么……順理成章?
那老皇帝呢?
難道……難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
一個比失敗更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不……不可能……陛下……陛下他……”
胡惟庸喃喃自語,失魂落魄。
“帶走!”
千戶不再廢話。
胡惟庸沒有再反抗,也沒有再咒罵,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被軍士粗暴地拖拽著,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這片宮門廣場。
……
駙馬府邸,怡和堂。
寅時已過,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時刻。
堂內燈火通明,炭火盆早已添過數次,卻依舊驅不散那彌漫在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寒意與不安。
被請至此處的文武百官,勛貴宗室,以及幾位藩王,已在焦慮、猜測與困倦中煎熬了大半夜。
起初,他們以為只是駙馬府突發變故,太子殿下帶兵“清查奸細”。
但隨著時間推移,府外隱約傳來的兵馬調動聲,遠處皇宮方向曾短暫響起的廝殺與吶喊,以及周昂等東宮衛率那毫不掩飾的強硬控制。
都讓這些久經官場的老狐貍們嗅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息!
不安在發酵。
低聲的議論如同蚊蚋,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吏部王尚書與戶部李侍郎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幾位勛貴臉色陰沉,不時望向門外森然的甲士。
年輕的翰林們則面無人色,縮在角落。
幾位藩王的反應更為復雜。
周王朱橚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劃動。
齊王朱博則顯得有些煩躁不安,頻頻看向門口,似在等待什么消息。
而燕王朱棣,獨自坐在上首一側,背脊挺直如松,面色沉靜如水,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偶爾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顯示出他內心的波瀾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他比其他人都更早察覺到了異樣。
從父皇突然宣布五日內大婚,從葉凡與太子那看似尋常卻暗藏機鋒的舉動,從今夜這場喜宴變成囚禁的詭異轉變……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猜測,早已在他心中盤旋!
就在這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中,怡和堂緊閉的大門被“哐”地一聲推開!
一股寒氣涌入,同時涌入的,還有一名身著東宮服飾,但神色舉止明顯帶著宮中內侍特有倨傲的年輕太監。
他手中捧著一卷明黃絹帛,在周昂的陪同下,快步走入堂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堂內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仿佛停滯。
那太監站定,目光掃過堂內一張張或驚惶、或凝重、或探究的臉,清了清嗓子,用那種尖細而清晰的腔調,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皇考洪業,嗣守大統,夙夜兢兢。
然朝有奸佞,胡惟庸等結黨營私,圖謀不軌,危害社稷,幾傾國本。
朕不得已,行非常之舉,入宮靖難,已清君側,肅清朝綱。
今,逆黨已平,天下初定。
著令在京文武百官,勛貴宗室,明日辰時,齊聚奉天殿朝會!有要事宣告!欽此!”
詔書不長,用詞也算克制,甚至沒有直接點明太子已登基,只用了朕自稱。
并含糊其辭地提及“承皇考洪業,嗣守大統”。
然而,其中“入宮靖難,已清君側,逆黨已平”這幾個詞,卻如同驚雷,在怡和堂內每一個人心頭炸響!
這不是陛下的旨意?
是……新皇?!
太子帶兵入宮了?!
詔書宣讀完畢,那太監面無表情地將絹帛收起,對周昂微微頷首,轉身便走,留下一堂死寂。
足足過了好幾息,死寂才被第一聲難以置信的壓抑驚呼所打破:
“這……這是……新皇旨意?!”
吏部王尚書聲音發顫,老臉煞白。
“太子殿下……他……他入宮了?靖難?清君側?”
戶部李侍郎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駭然,“難道……難道真的……”
“陛下呢?!陛下何在?!”
一名老御史猛地站起,激動地質問,聲音嘶啞。
“肅靜!”
周昂厲聲喝道,手按刀柄,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詔書已明,諸位大人、王爺,還是早些回去準備,明日準時上朝吧!”
“若有疑問,屆時自有分曉!”
這話等于是默認了新皇的存在和明日朝會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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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我成謀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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