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
閃爍著小半截靠山豬的獠牙。
天狗崽子,銅頭鐵頸!
如雛神鷹凌云,擁有一絲金翅大鵬的血統。
搜山犬襪仔,同樣擁有一絲天狗的血統。
均非凡間之物!
只聽得“啪”、“啪”兩聲!
夾雜了丑牛叔的一聲罵娘。
是他情急之下,要發射石彈,卻打在了弓背上,手上抓不穩,二靈彈弓落到了地上。
目瞪口呆!
絕不能下樹。
只會為陳澈與襪仔徒添了累贅。
樹下的陳澈狂喜。
“襪仔,我來助你殺了那畜生!”
長走!
陳澈越過五頭向他撞擊而來的豬崽,穩穩的落到五六米前。
猿拳。
猿猴身法輕松愉快的避開了發癲靠山豬的撞擊、撕咬。
虎爪!
雙手穩穩的抓住了獵叉,用力往上一提。
嘶!
刷!
三股熱血從靠山豬脖子上飛濺而出。
“嚕嚕嚕!”
靠山豬鼻孔噴出兩道白氣,發出了尖銳的嘶叫聲。
“阿澈,小心!”
“那畜生是要令五頭豬崽與你拼命!”
樹上的丑牛叔對野獸的習性十分熟悉,大聲的提醒著。
“嚕嚕嚕!”
五頭豬崽同樣的鼻子里噴出白氣,低著頭,不要命的圍著陳澈沖過來。
陳澈不為所動,一雙冷冰冰的眼睛只是盯著眼前的靠山豬。
“畜生,納命來!”
手中獵叉再次準確無誤的插進靠山豬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五頭豬崽已然出現在他雙腳前不到五十厘米處,眼看十對獠牙就要將他雙腿洞穿。
一聲鷹唳響徹十萬大山的晴空。
沒有任何的時間間隔,空中俯沖下來一道黑影。
雛神鷹凌云的銀翅直接撲倒了兩頭豬崽。
銀翅!
陳澈雙臂一振。
撲翼成風。
將余下三頭豬崽撲倒。
“那是……”
樹上的丑牛叔哪見過此等異象,嚇得一顆心撲通亂跳,瞪直了眼珠。
躲在樹上瑟瑟發抖,張著一張嘴,完全失去了言語能力,乃至思考能力。
卻見雛神鷹凌云一雙鐵爪各抓了一頭豬崽,銀翅一展,沖天而去。
瞬間出現在千里高空。
“嚕嚕嚕!”
兩頭豬崽嚇得四腳亂蹬,殺天價的叫著。
凌云松開爪子。
啪!
下一秒。
豬叫聲完全停止,兩頭豬崽早摔成了肉醬。
“襪仔,松口!”
“汪汪汪!”
襪仔松開了鎖住靠山豬的嘴巴,乖巧的落到了主人身旁。
吼吼吼!
隨即兇巴巴的恐嚇著三頭豬崽,直嚇得它們莫敢動彈。
咔!
咔!
咔!
陳澈高舉獵叉,一下、兩下、三下……
狠狠的扎進靠山豬的脖子上。
直到它倒在地上,肚皮起伏,鼻子噴出的氣息吹出了兩道深坑。
“凌云!”
再次抓了兩頭豬崽上半空的凌云心領神會。
朝著一塊山石俯沖而下。
嘭!
兩頭豬崽直接撞死,卻也留了全尸。
咔!
陳澈再次高舉獵叉,結果了靠山豬的性命。
轉身猿臂一揮,獵叉飛出,將最后一頭豬崽釘到了地上。
嘭!
“哎喲,哎呦,哎呦!”
丑牛叔不愧是過去妙道鎮排名第二,如今排名第一的獵人。
眼光何等敏銳!
地上的襪仔是天狗崽子!
天上的雛鷹是傳說中的撲天鷹幼崽!
而它們……
聽的都是陳澈的命令!
陳澈到底何許人也!
驚得他直接從樹上摔了下來,哼唧了好一陣子才爬了起來。
摸著屁股。
“還是兩塊,勞資還以為摔成了八塊呢!”
陳澈并沒有聽到他說什么,事實上,也不知道他從樹上摔了下來。
目光從靠山豬尸體,落到了二靈彈弓上。
一縷靈魂從靠山豬眉心冒出,沖向了二靈彈弓,卻撞得灰飛煙滅。
十分直觀:
二靈彈弓就如同是靈獸靈魂向往的圣殿。
這個圣殿的門檻卻極高,并非所有靈獸靈魂都接納。
它的門檻是什么?
陳澈心中生起了一個動念:二靈彈弓里面僅僅存在朱雀、白虎的殘魂,那么它能接納的估計只有……
青龍、玄武!
四靈獸!
“阿澈,那個……這個……我……”
丑牛叔撿回二靈彈弓、獵叉,走了過來。
看著陳澈肩膀上神駿的雛神鷹,唯唯諾諾,十分的不自在。
“丑牛叔……”
陳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第一次搜山,幸虧沒連累大伙!宰了一頭成年靠山豬,算是能給祝莊主一個交代了!”
隨即眉頭緊皺。
“不知道十九位兄弟如今身在何處?有沒有性命之憂!”
呼!
丑牛叔放心了。
陳澈還是這四天來跟他相處、那位隨和的小兄弟!
還是他已故好友陳老弟的兒子!
心情放松,隨即繃緊,抬頭看天,臉色越發凝重。
沉著聲音,“阿澈,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在樹林里找一圈,希望能找到他們,害,能有一個算一個吧!”
“謹記,不能大聲呼喊!另外,日頭落山前,無論能否找到,一定回到這里,點起篝火!”
十萬大山神秘莫測,尤其晚上,沒人能知道夜色里到底藏了什么。
搜山隊搜山,只會走既定路線,超出的,多一分路程、多七分風險。
也有許多前人總結下來的禁忌,高聲呼喊就是其中之一,甚至說,在不熟悉的地方,說話也是能免則免。
高聲呼喊你不知道會驚出了什么,亂說話,興許會被不知什么存在學去了,如雞冠蛇,迷惑你的同伴、或者親人。
“襪仔、凌云,分食吧!”
“汪汪汪!”
“啁啁啁!”
兩個小家伙十分興奮,卻也十分守規矩。
首先分食的是兩頭摔成肉醬的豬崽,仍舊是凌云吃肉,襪仔吃骨頭。
陳澈、丑牛叔在林子里找了一圈,終究一個同伴都沒尋到,眼看日頭最后一絲光華也隱沒在紅云里,只得回到原處。
“嘿!”
陳澈忍俊不禁,丑牛叔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見襪仔兩個小前爪抱著一個小豬頭,嘴對嘴的啃著,十分可喜。
隨即,丑牛叔馬上收斂了笑容。
“阿澈,我去小溪處理那頭成年的靠山豬,你也不大懂,留在這里生火可以了。”
陳澈剛才說,他們捕獲了一頭成年靠山豬!
丑牛叔是老人,有老人的智慧。
有些事情,需通透,不能問、不能聽、不能看、不能知道……
陳澈替他將靠山豬扛到了小溪旁。
“阿澈,獵殺到的寶獸,若不能馬上帶回去的,需立刻處理,殺凈、煙熏,不然血腥氣會惹來不知什么存在……”
丑牛叔如平日一般,適時的傳授陳澈各種搜獵知識。
“另外,我們只在這等候三日,若三日他們不能回來的,大概也回不來了!”
陳澈點點頭,倒回原地,搜集了一些干柴,馬上點起了篝火。
“汪汪汪!”
襪仔咬著一頭豬崽的尾巴,拉扯到了陳澈跟前。
凌云利爪抓住,騰空而起,投進了篝火中,濺起了無數的火星與炭灰。
“兩個小家伙真乖!”
“啁啁啁!”
凌云撲翼高飛,停到了最高的樹頂。
“汪汪汪!”
襪仔把腦袋湊到了主人的手掌下,輕輕蹭著。
一道金光也隨即在它腦袋上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