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
不會武功,有點氣力。
十里八鄉著名潑賴。
依仗的是他親弟弟常猛。
常猛是陳家莊的姑爺,三年前討了陳大小姐做老婆。
三年來,常威帶了一幫地痞流氓,欺壓良善,宿主前身沒少挨他拳腳。
不曾想,今日竟然還欺負上門了!
“英哥,你先回去。”
“???!你呢?”
林英感覺自己如一只斷線紙鷂,直接給颶風卷了回來。
隨即,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澈那條并不比自己粗壯多少的手臂,怔怔的發呆。
“回家,吃飯!”
陳澈目光冰寒得如兩把利刀。
前世的他由來明白一個道理:被欺負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但凡有人想欺負你的,必須以雷霆之勢還擊!
否則,過了今天,將會有更多的李威、張威、趙威踩上門來!
何況,陳澈孑然一身,還有天賦技能“精食”加持,便如一塊滾刀肉……
必要時,他敢殺了常威!
呵~~~
林英猛的抬頭,與陳澈目光相接,嚇得倒退一步。
眼前的陳澈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陳澈!
陳澈拍了拍林英的肩膀,大步往回走去。
僅僅走了兩步,腳步一凝。
剛才只顧著與林英說話,沒留意到他身后其實還有一個男人。
衣著十分光鮮,卻是個奴仆打扮,一雙熊貓眼,好似給印了兩拳。
在他的后背上……
趴著一個面目猙獰、舌頭足足有半米長的女人。
女人裂開大嘴,舌頭一下、一下的舔在那男人的臉上,美得如同在舔著一塊……叉燒!
夜視。
虛妄之物不能遮眼。
“英哥,他是……”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人顯然是認識林英的,陳澈不能不管。
“小陳哥,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迎面氣勢洶洶的走來一幫人。
說話的男人,手里牽著一條小人高的大狼狗,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胸膛鼓鼓的,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如同一座小山似的。
笑起來陰惻惻的,令人不寒而栗。
他就是常威!
“威哥,你怎么也來這窮鬼地方了?”
熊貓眼男人笑嘻嘻的迎了上去,與常威十分的親熱。
“害,二圣村有個無賴,欠了我九十五兩銀子,誒,誒,誒……”
常威說著說著,看到了陳澈。
“呵!尼瑪!欠人錢的還吃上肉了!”
“還有王法么?”
常威牽著狼狗,引著七八個地痞流氓圍著陳澈打轉,不斷的怪叫著。
隨即,從懷里摸出一張紙,也不給陳澈看,向著出來看熱鬧、圍了一大圈的村民,揚了揚。
“大伙看好了,那陳澈呀,他爹,生前爛賭,欠了我九十五兩銀子,白紙黑字……”
九十五兩銀子!
明面上,陳澈繼承了陳高壽父子三十兩銀子的遺產。
幾天前一張火狐皮毛賣了五十五兩銀子。
合共八十五兩。
多出來的十兩……
陳高壽的屋子、陳澈的屋子,加上一些狩獵工具、鍋碗瓢盆的,大約也差不多了!
吃絕戶!
陳澈想起了當日陳光正說了,即便在神龍谷沒砸死自己,他還給自己設了一個死局。
常威,就是他設的死局!
“呸!我說什么來著?那死剩種有多大本事?能得到一張火狐皮毛?”
“人種問題咯,他爹爛賭,生個兒子愛顯擺、愛講假話,也是有的!”
“唉,還天天到鎮面買肉吃,那鼻孔都能上天了,敢情是使著威哥的錢,快活自己的!”
“嘿,我還看到他用肉來喂狗呢!現眼報來了!”
“.…..”
陳澈的爹爛賭?
聲名狼藉?
好鄰居呀!
呵~~~
陳澈直接給氣樂了!
心中卻是透徹:
窮山惡水養刁民!
山野地方,豈能有陶淵明的桃花源。
唯有被潦倒的生活、橫行的惡人壓迫出來的陰毒、嫉妒……
陳澈懶得說話,拎著手中的肉食,大步往家中走去。
“草!欠人錢了,還想逃!”
“喪彪,追!”
常威揮手,一邊招呼著身后的地痞流氓,一邊指揮著那條名為喪彪的大狼狗,從后追趕陳澈。
那圍成一圈的鄰里們,好幾個在那推搡著,實際心腸歹毒,想擋一擋陳澈的去路。
抬頭處,卻看到陳澈那凌厲的眼神,嚇得不由自主讓開了一條私家通道。
陳澈推門、進屋,放下肉食。
一聲不吭抄起前些天新買回來的菜刀,徑直往屋外走去。
“怎么了?還想殺人么?”
“你敢?也不打聽打聽你威哥是什么人?”
“來,來,來!有種的往這里來一刀,不敢的,狗娘養的!”
常威伸直了脖子,不斷的叫囂著。
隨即,手中繩子松開。
“喪彪,給勞資咬!”
汪!
喪彪聽到主人的命令,猛的向陳澈撲去。
陳澈目光冰寒:
作死了畜生,勞資還是狗的祖宗呢!
刷!
陳澈手起刀落……
血花四濺!
喪彪剩下半個狗頭,倒在地上“嗚嗚嗚”的抽搐著。
陳澈不管不顧,一腳踩在喪彪身上。
一刀、兩刀、三刀……
不住的砍下去,直到喪彪完全沒了聲息。
看著滿地血腥,以及陳澈眼里藏不住的殺氣,街坊們、那七八地痞流氓,面如白紙,不住的后退。
常威沒想到陳澈敢來真的,砍在喪彪身上的每一刀,彷如直接砍到他身上,嚇得當場無了匪氣,全身如篩糠。
眼看陳澈一步一步走近。
“陳澈……你……你敢……”
“嗷嗚!”
襠部被陳澈狠狠的踹了一腳,一股直透靈魂的脹痛直接封了常威的嘴。
雙手捂住下體,縮成了蝦米。
陳澈一步上前,一腳將常威踢翻在地,高舉菜刀,直接砍下去。
“澈爺爺,饒命呀!”
生死一線,常威哪里顧得了那不能道的痛楚,大聲的哀求著。
呵~~~
稍稍昂起的頭,卻看到陳澈那死神一般的目光:陳澈真敢殺人!
咔!
“殺人吶!陳澈殺人吶!”
脖子傳來一陣劇痛,常威的魂兒直接飄出了腦門,撕心裂肺的嚷著。
“你剛才的臭嘴說什么勞資不殺你就是……”
“不!澈爺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才是狗娘養的!”
常威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并沒有流血。
陳澈砍他的是刀背。
咔!
啊~~~
陳澈以刀柄直接敲斷了常威兩條肋骨。
“還有,你來我家找我,所謂何事?”
“沒事!沒事!什么事都沒有!”
常威不傻,抓起那張所謂的欠據,直接塞進了嘴里,猛的嚼了一陣,艱難的吞咽著。
“滾!”
窮鄉僻壤,真沒什么王法,不等于就能隨意殺人。
陳澈不介意殺人,卻也沒傻到為此給自己招惹到麻煩。
出了人命,官府是一定要插手的。
“多謝澈爺爺饒命,多謝澈爺爺饒命!”
常威帶來的那七八個地痞流氓早已樹倒猢猻散,倒是人群里有一人出來,幫忙著熊貓眼將常威扶起。
看著常威夾著屁股,一步一哼唧的離去,陳澈以手中菜刀指著圍觀的鄰居。
手跟刀,一點一點的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