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的入口有千百個。
于妙道鎮來講,小圣村那個入山口最為寬敞,也最安全。
丑牛叔領著祝家莊搜山隊走的正是那個入口。
“九叔!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小圣村外的小河對面,獵人、采藥人正三五成群的結隊向著十萬大山進發。
林九跟旁邊的人大聲說笑,好似根本沒聽到丑牛叔的招呼。
丑牛叔尷尬一笑,只得加快腳步,大步向前。
“那不是阿澈么?他加入了祝家莊搜山隊,瞧,手拿一柄獵叉,好生威風!”
“威風?祝家莊跟陳家莊為了祖宗山地正打仗,阿澈也姓陳……這叫反骨!”
“反骨?也得人家阿澈有本事!你真當祝莊主眼瞎、凈養閑人?”
“.…..”
陳澈無法堵住旁人的嘴,也不愿聽些糟心的事。
奈何修煉了《五禽功》,煉出了氣血,耳聰目明,聲聲入耳。
“阿澈,怎么加入了祝家莊的搜山隊呀?”
林英大聲的招呼著。
陳澈聽而不聞,加快了腳步。
“丑牛叔,等我!”
林英莫名其妙的摸著腦袋。
“爹,阿澈怎么不理我了?”
“傻孩子,往后有旁人的時候,不要跟阿澈說話!人家是在幫你呀!”
林豪與陳家莊二小姐的婚事重新提起。
但凡林家明面上跟陳澈有來往的,都會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林英哪里懂,下意識點頭,憨憨看向陳澈。
陳澈早已感知到兩道不尋常的目光,一道是林英的質疑,另外一道……
是一名叫牛二的采藥人,只看了他一眼,便脫離了采藥隊伍,飛也似的往鎮面奔去。
牛二除了是小圣村的采藥人外,平素愛與潑賴來往,名聲極差。
那日幫忙扶著常威離去的就是他。
二事同時發生在一人身上,便顯得不尋常了,陳澈記在了心上。
“都聽好了……”
丑牛叔回頭看了看,小圣村的人早給他們甩開了,便提高了聲音。
在開春的時候,搜山隊發現了三色鹿的行蹤。
經過幾個月來的追蹤、勘察。
知曉了它的水源、覓食地點、睡覺地方、以及各種的生活習慣。
布置了詳細計劃后,才有了今天的行動。
沿著一線天平行方向,約莫走三天,就能到達三色鹿活動區域。
布置誘餌、陷阱、捕網、安排人手,大概需要三到五天的時間,能將之捕獲。
半月時間是十分充裕的。
不過……
三色鹿十分警惕,一旦驚擾了,這輩子都休想再捕捉到它。
丑牛叔十分謹慎。
“汪汪汪!”
前面的襪仔蹦蹦跳跳的,倒是緩解了搜山隊的緊張氣氛。
只是沒人知道,小家伙是在給主人傳達信息。
“丑牛叔,前面約莫二百丈左右,有一頭長尾兔進入了巢穴!等下能夠讓大伙見識一下您的神弓威力?”
“澈哥,我對你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不過,這前面二百丈有一頭長尾兔你也知道?忽悠人吧?”
鐵錘說出了大伙的心聲。
陳澈煞有介事的用力嗅了嗅。
“你們不知道,我這鼻子很靈,順風的話,二三百丈內野獸的氣息是能聞到的?!?/p>
眾人將信將疑,繼續前行。
約莫走了四五百米。
“汪汪汪!”
襪仔跳下旁邊的一個斜坡,趴下兩只前爪,凝視著大槐樹下的一個洞口。
“喏!你們看,我家襪仔都發現了,長尾兔就在那洞里面!”
“不能呀!丑牛叔,您瞧,里面怎么可能有長尾兔,怕是蟒蛇的洞府吧?”
鐵錘看著丑牛叔,丑牛叔搖搖頭,倒是看向陳澈。
那洞口外并沒有半個野兔的腳印,按理絕不能有野兔。
“約莫三十個數,長尾兔就要出洞,丑牛叔請準備彈弓吧!”
陳澈自信滿滿。
襪仔也跳到了一旁的亂草中隱藏。
“一、二、三……”
鐵錘真的數了起來。
丑牛叔也從背后解下彈弓。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欸?!
神了!
只見洞口冒出了一個兔頭,正謹慎的東張西望。
約莫過了三秒。
嗖!
一頭十余斤的長尾兔出洞,奇異的是,隨著奔跑,長長的尾巴左右搖晃,把腳印給抹掉了。
“阿澈,好家伙!看我的!”
丑牛叔拉滿弓弦。
一顆石彈從皮兜飛出,只見他左手輕輕一抖,弓背略斜,石彈擦著弓背而去。
咻!
一聲破空之音,長尾野兔腦袋中彈,應聲而倒。
“汪汪汪!”
襪仔咬著兔尾巴,用力的往斜坡上拉扯。
早有幾個青年沖下去接應。
余下的有稱道丑牛叔彈弓精準的,更多的是驚異于陳澈的鼻子。
陳澈笑而不語。
事實上,他的目光、心思仍舊落在二靈彈弓上。
在九叔拉滿弓弦的時候,彈弓里釋放出兩道如風中殘燭一般單薄的靈魂。
是一頭大鳥、一頭老虎。
隨即金光泛起。
【朱雀殘魂,可追溯本源?!?/p>
【白虎殘魂,可追溯本源?!?/p>
朱雀、白虎!
二靈彈弓豈止不凡,簡直就是神異!
兩道靈獸殘魂在彈丸擊出之際,很明顯的變得越發明亮。
卻稍縱即逝!
對丑牛叔發射出去的彈丸并無任何影響!
問題在這里!
兩頭靈獸殘魂由暗轉亮,是要對彈丸加持,令其更具威力。
甚至是……神威!
奈何丑牛叔不得其法,或者說,他根本不懂二靈弓的妙用!
……
“有澈哥的狗……不,是神鼻子,加上丑牛叔的彈弓,不要說三色鹿手到擒來,估計我們還能有許多意外收獲!”
哪知道……
鐵錘長了一張烏鴉嘴!
接下來三天里,非但沒有捕獲一頭靈獸,連一頭野兔、一只鷓鴣都沒收獲到。
更令人沮喪的是,到達三色鹿活動區域后。
丑牛叔檢查了三色鹿留下的糞便、以及活動痕跡,發現……
至少在半月前,三色鹿早已經離開了此處!
“不合理呀,三色鹿一般會在同一片區域生息繁衍,除非是遇到了天敵,而這片區域,也不能有它的天敵呀!”
丑牛叔一臉苦相。
余下十九人皆是如此!
幾個月的籌備,竟然捕獲不到三色鹿,回去如何跟祝天賜交代?
陳澈倒是坦然。
事實上,襪仔早已經給了他信息,只是為了隱藏襪仔的神異,陳澈陪著他們瞎忙活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這三天里,他倒是收獲頗豐。
每天入夜扎營后,丑牛叔總愛跟他聊天。
對陳澈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令他掌握了許多狩獵技巧、山中秘聞,以及外間武館的一些消息。
幾天相處下來,兩人十分對口味,成了忘年交,于陳澈來說,丑牛叔亦師亦友。
“丑牛叔,怎么辦?空手回去,大伙都得遭殃!”
鐵錘哭喪著臉。
“三色鹿十分警覺,它生活的區域不可能有其他猛獸,換句話說,靈獸出現的幾率幾乎沒有,我們在這瞎忙活也是沒用。”
“鐵錘說得在理,空手而回的話……害,打擊大伙的話我也不多說,都明白!”
丑牛叔咬咬牙。
“我看這樣,與其到處亂碰,倒不如進一線天、陰陽地,碰碰運氣!”
嘶~~~
人人倒吸一口涼氣,沒人敢接茬。
“投票吧,少數服從多數!”
丑牛叔第一個舉起了手。
陳澈正要跟著舉手……
“汪汪汪!”
襪仔傳來信息。
有猛獸出沒!
靠山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