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
無論處在、或得到什么地位,也改變不了小人的本質(zhì)。
大人不記小人過,除了要計較的時候。
陳澈心平氣和。
“大公子,昨日搜山隊出山,并不在計劃內(nèi),常猛在出山口攔路搶劫,極不尋常!”
“昨日回來,左思右想,記起了在出山的時候曾遇見小圣村的采藥隊伍,其中一人形跡可疑,是牛二!”
“昨晚,我審問了牛二,他承認(rèn)了,并供出了一個消息:今晚,陳家莊要夜襲祝家莊!”
祝家莊與陳家莊為了爭奪北碭山精鐵礦,大大小小打了幾十場仗。
實力相當(dāng),難以分出勝負(fù),長此下去,彼此無休止消耗不說……
最怕是引起了妙道鎮(zhèn)其他大小勢力的懷疑,橫插一腳過來,誰都沒有好處!
這段時間,祝天賜因事出了遠(yuǎn)門,祝家莊暫時由大公子祝文龍把持。
此事極為保密,陳澈卻認(rèn)為陳家莊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趁著祝家莊沒了核心人物,來一場夜襲,直接把問題解決了,極有可能。
祝文龍剛愎自用、為人倨傲,卻非沒見過世面的人,這點顯淺的道理,他能想明白。
“不能的!發(fā)生了昨晚的事,不能的!”
祝文龍還在饒有興致的逗猴。
昨晚陳家莊的事兒已經(jīng)傳到祝文龍耳中,陳澈對此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正如陳家莊也能第一時間知曉祝家莊的事兒一般。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
“大公子,恭喜您了!喜事,天大喜事!”
趙管家從外面闖了進(jìn)來。
“哦?”
祝文龍回頭。
“昨晚常猛夫婦不是受傷了!而是……死了!死得徹徹底底,死得不能再死了!”
“細(xì)說!”
祝文龍大喜,直接把香蕉投入籠子里。
“嘰嘰嘰!”
兩只小猴子互相撕扯著搶食。
“今日一大早,陳家掛出了死人燈籠,設(shè)置了靈堂,通知了親友:常猛、陳馨夫婦于昨夜亥時一刻,身亡!”
“靈堂上還掛著沉冤待雪四個大字,并潑上了狗血、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小人有相熟的人進(jìn)去看過了,兩人都是生生的給人扭斷脖子而死的!”
“陳善揚判斷,行兇者至少有一千五百斤勁力,是蠻牛境中境甚至是巔峰境武者!”
一千五百斤勁力等同于蠻牛勁中境的武者!
陳澈對武道境界又有了一個直觀認(rèn)知。
隨即心中狐疑,于是開口道:
“大公子,此事未必表面上那么簡單!”
“陳家莊與祝家莊正在打仗,常猛是他們第一號打手,按理死了,絕對會慎重商量一番,才公布死訊,不能公布得那么快!”
“我覺得不可不防,今晚最好加強(qiáng)、錯亂護(hù)院的巡邏......”
哼!
祝文龍一拂衣袖,冷哼一聲。
“你……在教本公子做事?”
“不敢!”
陳澈微微一笑,拱手告辭、離開了祝文龍的內(nèi)宅。
陳家莊是否會如期今晚偷襲祝家莊,陳澈不敢肯定,僅僅是懷疑。
作為中等門客,把已知的事情告知了代理莊主,仁至義盡。
退一步說,祝家莊為此給陳家莊滅了,他陳澈頂多離開、躲到十萬大山里,受點苦而已,前途還是那么的遠(yuǎn)大、光明!
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事情,陳澈從不屑去做,他也不是太監(jiān),而……你想死,我不攔!
“大公子,常猛死了,陳善揚又死了一個女兒,哪有實力、心情來計算祝家莊!”
“陳澈不過是個鄉(xiāng)下小子,沒多少見識,倒是有點搜山本領(lǐng)、有點氣力!能用!”
“大公子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趙管家安撫著祝文龍。
祝文龍卻是搖搖頭。
“他說的在理!趙管家,今晚加強(qiáng)巡邏人手、并錯亂一貫的巡邏更次、地點!另外,你繼續(xù)打探陳家莊的消息,每隔半個時辰,都回來給我稟報一次!”
“還有!加派人手,查查是哪一位朋友替我們出手料理了常猛,知道的,趕緊請回來,待以上賓之禮!”
“切記,此事只能你我知曉!待爹回來了,那位朋友也只能是我慧眼識珠,請回來的!”
誠如陳澈所料,祝文龍確實有見識。
卻不曾想親手將那一顆明珠給溜走了。
……
陳澈到鎮(zhèn)面轉(zhuǎn)了一圈,才回到小院子里。
“阿澈!我那孫子吃了你送他的魚,一個勁的喊著:澈叔叔最好了,澈叔叔最好了!”
說到自己的孫子,丑牛叔滿臉的寵溺。
“哈哈哈,受了您孫子一聲叔叔,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喏,丑牛叔,帶回去說是澈叔叔請小家伙吃的!”
陳澈從懷里摸出一斤上等的糖果,遞給了丑牛叔。
“阿澈,你破費了,破費了!那個……我馬上拿回去給小家伙嘗嘗,讓他知道澈叔叔的好!”
丑牛叔的孫子得了長期病,一直治不好。
事實上,他自己心里沒底,也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年。
為此心中總是責(zé)備自己,對小家伙越發(fā)的溺愛。
“丑牛叔,既然回去了,索性住一晚再回來,明日晚點回來也是可以的!”
“哦?”
丑牛叔是老人,豈能聽不出陳澈話里的意思。
自從搜山回來,他知道了陳澈之能,也不問為何。
“好,那我馬上回去,明日吃了午飯再回來!”
以丑牛叔的能力,是可以當(dāng)上等門客的。
不過,他來祝家莊是有條件的:祝家莊搜山隊但凡捕捉到鼉龍精怪,龍膽一定要給他!
有條件,等于是有所求。
所以,在祝家莊他只能做中等門客。
卻能有自由,只要沒有搜山任務(wù),他隨時都可以回家,而無需跟趙管家打招呼。
一日無事,夜幕降臨。
“大公子,一日下來,陳家莊并無任何異常!”
“白日里來吊唁的都是妙道鎮(zhèn)的人,名單在這里,而且也各自回家了!”
“如今陳家莊里面只有陳家的至親在守靈,另外還有九名道士、九名和尚在念經(jīng)、打齋!”
聽著趙管家的稟報,祝文龍舒了一口氣,笑道:
“看來是一場虛驚!除非那些個和尚、道士竟然是武道高手……”
“會念經(jīng)、打齋的武道高手,小人也倒是想見識一下!哈哈,哈哈哈!”
陳家莊。
靈堂內(nèi)。
九名和尚、道士脫去僧衣、道袍。
里面清一色是黑色勁裝。
隨即,以黑布蒙住了頭臉。
“沙寨主、侯寨主!今晚請?zhí)胬戏驅(qū)⒆<胰拥哪X袋帶回來陳家莊!”
“陳莊主,收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祝文龍、祝文虎、祝文彪的腦袋,定然帶到你面前!”
看著十八人消失在夜色中,陳善揚的眼光變得無比冰冷。
“如阿猛說的,這世間沒有什么事情比老夫的事情更重要!”
“祝天賜老匹夫,你那三個兒子,如何能想到今晚老夫死了女兒、女婿,還會對你們祝家動手!”
子時。
烏云蓋月。
十八條人影從圍墻跳進(jìn)了祝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