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通天不愧是蠻牛境中境武者!
甫失神、便恢復。
心中對眼前出現的挺拔少年狐疑、忌憚不已。
豐富的殺人經驗又令他的肌肉記憶作出最極致的反應:
呼!
一拳轟出!
一拳化五拳,五拳化十拳,十拳化二十拳……
“阿……阿澈……”
祝文龍聲音抖顫,急忙放開了拉著陳澈衣服的手。
直退到圍墻上,恨不得身體能陷入圍墻里面。
“就……就是他,一拳轟死蠻牛境中境的令熊叔叔!”
“也……也是他……雙手將上等門客桂洪……生生撕成兩塊!”
呵!
沙通天如何擊殺兩名強者,余下十六名搜山隊員沒親眼看到。
卻能真切的看到方才他一拳轟倒(死)兩名搜山隊員,以及一貫高傲的大公子怕成那副德行!
都禁不住倒退一大步,目光落到陳澈身上。
是習慣:進山狩獵,能捕獲靈獸、救他們于危難的,唯有最強者,陳澈由來都是!
陳澈冷哼一聲,對如同前世加特林吐著火舌一般、沙通天的攻擊視而不見。
反倒向著左前方的侯通海怒目而視,突然一聲斷喝:
“兀那瘦鬼!竟敢當著你爺爺的面,舉刀向著三公子!還不撤刀!莫不是要爺爺親自動手?”
銀翅!
陳澈一拂衣袖!
呼!
一股勁風蕩向侯通海,直吹得他衣袍獵獵,臉上那枯黃的皮膚狠狠的向一旁拉扯,稀薄得幾欲見骨!
“啊!”
咔!
侯通海一聲驚叫,如夢方醒,手腳發軟,竟然抓不住單刀。
單刀直挺挺的插在祝文彪兩腿之間,那明晃晃的刀刃與他那話兒,差了那么兩三寸。
“啊!”
祝文彪一聲慘叫,下意識的捂著下體,雙腳不斷蹬踏。
“血!血!血!我那家伙,沒了,沒了!”
只見他雙手指縫里不斷冒出鮮血。
是他手背割到刀刃上,卻自己以為那吃飯(女)的家伙給廢掉了。
十分滑稽!
卻沒人笑得出來。
準確來說,根本沒人留意他!
陳澈注定成為今晚的焦點!
沙通天心中大震:那小子跟候兄弟相隔一丈有余,只是一拂衣袖,便能生起如大鵬撲翼一般的勁風,他……到底是何人?到底什么境界!
原是要向陳澈奮力一擊的沙通天頓住了、膽怯了、后退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
強者對決,哪能有半點退縮的!
好機會!
陳澈哪能放過!
撲殺!
雙腳微曲、力從地起!
身子如弓弩射出的利箭,以極速射向沙通天。
虎爪!
沙通天的千手如來拳,真如身上長了一千雙手一般,同時出拳,根本沒有任何的空擋。
偏偏……
陳澈毫無道理的猿臂一伸,從密不透風的拳影里通過,暢順得如同走在半夜的妙道鎮大街上一般。
咔!
虎爪捏碎了沙通天的喉嚨骨、將他那矮胖的身子提起三尺。
松手、沙通天二百余斤的身體落下。
鹿行!
咔嚓!
陳澈的“狗腿”狠狠的踢到沙通天的襠部,碎了蛋,生生的將他那二百余斤的身體重新騰空。
熊掌!
呼!
兔起鶻落,一氣呵成。
第三招狠狠落到沙通天的太陽穴上。
只聽得一聲喉嚨發出的悶響,隨即“刷”一聲清響。
沙通天的身體橫飛出去,不偏不倚脖子落到了侯通海插在地上的單刀刀刃上。
骨碌、骨碌!
一個好大人頭滾到了祝文彪的襠部。
“哇!”
嚇得三公子如同彈簧、猛的彈了起來。
落地時一腳踩到人頭上,立不住腳,狠狠摔到地上。
劇痛倒是令他清醒了三分。
手抓處、低頭看,發現自己那話兒尚在,傷的不過是手背,又清醒了三分。
隨即猙獰了臉面,“阿澈,本公子命令你,趕緊殺了那瘦鬼,為二哥報仇!”
靠在圍墻上的祝文龍狂喜,也快步走了過來。
“陳兄,勞煩你將那瘦鬼抓了,待我好好審問!”
高下立見!
不過……
抓那瘦鬼?
別開玩笑了!
程咬金還有三板斧,陳澈越級殺敵只有兩板斧:鷹唳、撲殺!
撲殺的限額已經消耗掉,他那五六百斤的勁力,按常猛說法,充其量相當于骨關武者,如何殺擁有至少一千五百斤勁力的蠻牛境中境瘦子。
“好,待我捉了那瘦子!”
銀翅!
陳澈雙臂一震,罡風蕩起。
長走!
身子如離弦之箭沖向侯通海。
“風緊扯呼!都撤了!”
侯通海好似死過返生,哪里敢面對能一招令沙通天致死的少年。
祝家二子剛開口說要殺他、拿他的時候,他早已經沒命的往外逃去。
銀翅勁風生起,令祝家二子搖搖欲墜。
陳澈剛追到圍墻前,一個絲滑的轉身,無了時間的間隔,已經回到祝家二子身前。
一手抓了一個的手臂,關切道:
“大公子,三公子,可是受了傷?”
隨即大聲嚷道:
“鐵錘,還不趕緊請大夫過來?”
鐵錘與兩名搜山隊員應聲而去。
祝文彪聽了陳澈的話,哪里還有心思想著報仇的事兒,趕緊上下摸索、尤其是重要部位,看看是否傷了。
眼看祝家莊就要給一鍋端了,陳澈的出現扭轉了局面,祝文龍做夢也不敢想能有如此華麗的逆轉,抓不抓那瘦子,根本不是事。
他用力的拉了一把祝文彪,整理衣衫,對著陳澈恭敬一拜。
“多謝陳兄挽救了祝家莊,這個恩情,祝家莊上下絕不能忘!”
真不愧是大公子,劫后余生,不說鎮定自若,至少條理清晰,馬上蹲了下去,一把扯開了胖子頭臉上的黑布。
那是一張如笑彌勒一般的臉,絕無半點的兇戾,說白了,跟普通富人家的胖子無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并不能就此判斷身份。
再往身上摸索。
“黑虎幫金牌!他是……沙通天!那么剛才的……侯通海!”
月華下,祝文龍手中多了一塊金色令牌,上面雕刻了一頭栩栩如生的下山虎。
“大公子,黑虎幫什么來頭?”
黑虎幫,陳澈在開源山貨行大概也聽說過,卻沒有詳細的知曉。
今晚一戰,侯通海早已經認出了他的樣子,對黑虎幫不能不了解!
嗖!
啊?!
余下十幾名搜山隊員發出一聲驚叫。
只見夜空里劃過一道金光,墜入了院子外一個池塘里。
是祝文龍將金色令牌扔了進去。
隨即起身,向著陳澈微微點頭。
“陳兄,稍后再告知!”
臉色轉為凝重、陰沉,看得那十三名圍著地上同伴的搜山隊員人人噤若寒蟬,十分的不自在。
“剛才,我說的每一個字,你們都沒聽到,我也沒扔過什么事物進池塘!今日開始,但凡有一點風聲的,你們十三人,自己提腦袋來見我吧!”
轉頭看著祝文龍。
“三弟,還不趕緊去料理二弟的后事、以及查看一下祝家女眷、孩子的安危!”
“對了!”
祝文彪幡然醒悟,一溜煙消失在夜色里。
微不可察,祝文龍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二弟死了、三弟無能,還能笑得出來的,陳澈心中通透,自然也佯作不知。
“陳兄,咱到屋內講!”
“請!”
看著祝文龍如此慎重,陳澈知道黑虎幫的事情事關重大,也不敢怠慢,立即帶了他進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