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幫。
盤踞在鎮外的黑虎山上。
糾集了不少的亡命之徒、潑賴,甚至是朝廷的通緝犯,頗有勢力。
在妙道鎮有三條大街是他們負責收保護費的。
那不過是明面上的事兒,賺不了多少錢。
他們真正的業務是暗地里替能出得起錢的人做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為此,幫主沙通天、副幫主侯通海,為人十分低調,外人甚少能知道他們的長相。
“陳兄,今晚之事頗蹊蹺!”
“竟然是沙通天、侯通海親自到來!”
“陳善揚哪來的關系(面子)?”
祝文龍低頭沉吟。
很快,展顏一笑。
“陳兄無需擔心,妙道鎮大小勢力與黑虎幫都有一個默契……”
黑虎幫不過是作為“雇傭兵”的角色,不參與任何的仇殺,也與各大小勢力無任何瓜葛。
換句話說,今晚黑虎幫殺了祝家三子也好,被反殺團滅也罷,互不追究,祝家莊只會針對陳家莊。
于是便有了祝文龍扔掉黃金令牌一事:祝家莊不知曉今晚到來的是何人,只知道他們是陳家莊的人!
實屬無奈!
妙道鎮各大小勢力,自然不懼怕黑虎幫,奈何家大業大,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也只得接受這個默契。
“大公子,阿澈,大夫請來了!”
門外響起了鐵錘的聲音。
“沒點規矩!阿澈是你們能叫的么?叫陳爺!”
祝文龍板著臉,嚇得鐵錘等人唯唯諾諾。
“都是年紀相仿的人兒,叫澈哥得了!”
陳澈微微一笑,并不矯情。
得到祝文龍承認的一聲“哥”,他便是與祝家兄弟平輩而論。
至于“爺”,陳澈可沒傻到自己輩分能高于祝家兄弟、與祝天賜平輩。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鐵錘連連躬身。
“大公子,澈哥,剛才那三位搜山隊兄弟皆死了!”
“這等小事何須與我稟報,跟丑牛叔、或趙管家說得了!”
祝文龍有點不耐煩,隨即轉身,換了一副臉面。
“陳兄,今晚事多,待明日兄弟再登門拜訪!”
翌日。
不到中午,祝文龍果然親自登門拜訪。
“陳兄,對不住,對不住!”
祝文龍進屋不住的拱手道歉。
與昨日同一時候逗猴的樣子,判若兩人。
“今日事忙,三弟受了昨晚的驚嚇、迷迷糊糊的,并不能替我分憂,只好趁午飯前的間隙過來拜候!”
“這是昨晚我讓婆娘起來燉的花膠響螺湯,十分難得,陳兄趁熱享用!”
說話間,從食物盒子里端出燉盅,親自為陳澈舀了一碗。
香氣撲鼻,頓時充盈了整間屋子。
祝文龍偷看一眼,越發的恭敬:
陳澈果然不凡!面對如此稀有的海味……云淡風輕!
他哪里知道,這點事物,陳澈前世不說天天吃,一年吃上一兩回總是有的,也就不稀奇了。
“大公子,能者多勞!”
祝文龍頷首:陳澈真真……不凡!
待陳澈喝完湯,他四處張望,以極快速度塞了一張百兩銀票過來。
輕輕的在陳澈手背上拍了兩下,壓低了聲音:
“陳兄,并非兄弟氣量小,實在是……如今祝家莊話事人是我爹,他老人家不止我一個孩兒……”
“而你……祝家莊上等門客之首!兄弟若是私下跟你走得太近,爹未必會高興,也容易引起其他兄妹的言語!”
上等門客之首!
陳澈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祝文龍點點頭。
“陳兄,昨晚一戰,你殺了一名蠻牛境中境武者!”
“難道兄弟還不知道嗎?常猛夫婦定然是你出手料理的!”
“如此實力,豈能不居于祝家莊上等門客之上,地位與過去令熊一般!”
說到這里,祝文龍別有心意的在自己心臟位置上輕輕的打了兩拳。
陳澈秒懂:令熊助祝天賜穩定了祝家莊,如今……
祝文龍的意思是,他自己便是過去的祝天賜,而陳澈是過去的令熊!
“不過……陳兄,你忍耐幾天,等我爹回來便會宣布你是上等門客之首的身份!”
陳澈理解,但凡大勢力,家主正值壯年,他的接任者最忌諱兩個字:心急(僭越)!
果然。
祝文龍也不敢逗留,匆匆起身告辭。
“大公子!”
屋外丑牛叔回來了,躬身行禮。
祝文龍沒有理會,頓了頓,轉身。
“陳兄,過些天,我爹回來了,再邀你去蓮花閣游玩!”
“一言為定!”
陳澈隨口附和。
“阿澈,恭喜了!”
“喜從何來?”
陳澈能聽出來,丑牛叔說的喜事,自然不是自己即將要當上等門客之首,而是另有所指。
“你不知道蓮花閣?”
“是祝家莊武道典籍收藏的地方?”
陳澈急忙問道。
丑牛叔輕笑著搖頭。
“非也!是祝家三姑娘的閨閣!”
“草!”
陳澈明白了!
祝家三姑娘定然是祝文龍一母同胞的妹妹。
他是要招自己做贅婿,成為他的“自己人”。
“阿澈,三姑娘名祝蓮花,確實長得如蓮花一般的好看!看來到了秋冬,你們好事近了……”
說到這里,丑牛叔突然笑容收斂。
秋冬,最容易引起呼吸道疾病,他孫子又要受折磨了,能否熬過這一年……未知之數。
陳澈并沒遭遇到尷尬……
送飯的奴仆進來了。
“三兩肉?!怎么還是中等門客的待遇?!”
丑牛叔看著桌上的飯菜,感覺他才是陳澈正主。
“阿澈,你先不要吃,我去找趙管家!”
“不說如今的你,絕對地位比過去的令熊要高,便是普通的上等門客……”
“與祝家二代相論!肉食是需要多少拿多少,哪里有限量的!”
陳澈搖搖頭,微微一笑。
“丑牛叔,名不正言不順!等祝莊主回來確定后,再說吧!”
“阿澈,你倒是比我這個老頭兒謹慎,也對,不過……”
丑牛叔仍舊起身往外走去。
“阿澈,你先不要吃飯,我去給你弄肉回來!”
陳澈自然知道丑牛叔要到廚房找午馬叔了
昨晚他的事情,祝家莊早傳開了,所以,丑牛叔打著他的名頭過去。
自然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午馬叔也不會有什么說話。
默許的事情而已!
果然。
不到十分鐘,丑牛叔回來了。
嘭!
一塊五六斤重的上好牛肉扔進了盆子里,濺起了許多水花。
丑牛叔忿忿不平道:
“午馬那家伙,我不過是拿他一張廢紙來包裹牛肉,他差點沒跟我打起來了……”
廢紙?!
陳澈目光落在那張包裹牛肉的紙張上。
一道金光在上面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