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是陳家二小姐。
陳澈通過祝文龍知曉了這個資訊。
過往發生在陳家莊的一切詭異,都與這位陳芳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熊貓眼小陳哥說了,十五,也就是今天,陳家莊的媒婆會上林家納征。
正常人納征都會選定白天的吉時,沒人會三更半夜的,與詭異相關的事兒另算。
幫人幫徹底,剛到子時,陳澈踩著月華,往小圣村走去。
“若今日到來的媒婆真有古怪,等同是我以個人身份直接向陳家莊宣戰,斗得過嗎?”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卻又有道是大丈夫恩怨分明!
誅殺常威當晚,林九帶了一生積蓄三兩七錢銀子,半夜敲響了陳澈的家門。
那一刻開始,決定了陳澈今晚做的事情絕無后悔。
既然不后悔,剩下的問題便是……自己究竟能否與陳家莊抗衡?
修煉《五禽功》開竅后,陳澈進展一日千里。
經過了七八天的修煉,氣血已經壯大到接近筷子粗小。
按丑牛叔說法,氣血達到手指粗小,便算是沖破了四關,也就是說,到了血關巔峰,達到姜氏武館的收錄標準。
“很快了……”
當然,丑牛叔說的不做算,具體是否達到血關巔峰,還得姜梨來判斷。
可惜那天彼此事忙,不能好好坐下聊聊武道相關的知識。
“總有機會的!”
氣血壯大了,力氣也達到了千斤,約莫估算,應該也到了血關門檻。
有天賦技能長走、撲殺、銀翅、鷹唳的加持。
如今又多了一把四靈彈弓……
換作此時的他,再面對當晚的沙通天、侯通海,能雙殺!
陳澈自信如今已經擁有了能跟妙道鎮強者一較高下的底氣!
思緒中,已經到了小圣村。
唯一還亮著燈的屋子是林九家。
咄咄咄!
林九開門。
“阿澈,來了!”
是驚訝,又顯得理所當然。
林家環境比陳家好太多。
廚房在后院,另有一處地方堆放各種待曬干的藥材。
里屋兩個房間,林英、林豪兄弟倆擠一家。
很明顯,屋內曾經過一番打掃、收拾,供桌上還擺放了兩個新買的花瓶,上面插上了山中的野花,香氣充盈了整家屋子。
桌面上擺放了香茶、點心。
“阿澈,爹說今日陳家莊的媒婆會過來納征,我們不能失禮,花了不少銀子呢!”
穿上了得體衣服的林英,還是憨憨的樣子。
隨即不斷的摸著陳澈的衣袖。
“阿澈,你發財了?穿那么好的衣服,我剛才還以為哪家的公子爺進屋呢!若以后討媳婦了,這衣服能借我么?”
啪!
林九狠狠的給了傻兒子一下。
陳澈把手中的事物往林英懷里一塞。
“英哥,送你吃的!”
“天吶!爹,我認得上面那個心字,是不是美心坊的點心?這一盒,怕是要半兩銀子,能換一百斤粗米!”
“害!是阿澈有心,你不吃?爹跟小豪吃,你自己吃粗米去!”
“吃,吃,吃!一輩子總得做三件事,討老婆、生孩子、吃美心坊的點心!”
林英直接用牙咬開了盒子,倒也孝順,先給了林九一塊,自己才大口大口的嚼著。
還喃喃自語:
“阿澈,你一定是吃慣了,我就不招呼你了,小豪,趕緊吃……”
林九搖頭,看著陳澈無奈的笑著。
陳澈倒也無所謂,直奔了主題:
“九叔,這些日子怎樣了?”
林九自然明白陳澈問的是什么,搖搖頭。
自從那晚之后,他動用了自己能動用的所有關系,卻也沒得到半點關于陳芳的消息。
陳澈倒是理解,陳芳是大戶人家待字閨中的女兒,足不出戶的,旁人如何能知曉她的情況。
能知道她事兒的唯有陳家莊的人,他們又如何會把自家主人的女眷掛在嘴邊討論。
奇怪的是,這段日子連那個熊貓眼小陳哥的消息也沒有半點,不知是否已經給那長舌女鬼迷死了。
“小陳哥來過之后,陳家莊便沒有再派人過來了。”
“最好我今晚過來是多余的,小豪能有個好的前程。”
“希望如此吧,為人父母的,有什么期盼的呢,還不是孩子后半生能有飽飯吃,能少熬點苦更好。”
今晚林家三口都沒有睡意,都有一個夢。
“九叔,這段時間有山精的消息嗎?”
“阿澈,你是為姜館主找的山精?”
姜懷志受了重傷,需要山精救治的消息,早已經由開源山貨行傳出去了,并不是什么秘密。
“沒錯!”
“好樣的!祝家莊終究不是丈夫該有的歸宿,一株山精足以讓你成為姜氏武館的入室弟子!而且,雪中送炭,人才能記在心上!”
九叔果然是神清醒。
可惜,他猜錯了陳澈的心思。
陳澈尋找山精單純的是為了報答姜梨救命之恩。
并沒有解釋,想成為姜氏武館入室弟子也是他的心愿,從這個意義上講,九叔說的沒錯。
“阿澈,還是沒有消息呀!”
在接下來的時光里,陳澈詳細的向林九請教了關于如何找尋、捕捉山精的技巧。
林九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澈好似一個晚上下來,都成了采藥專家。
翌日一大早,林九令兒子林英到鎮面買了些新鮮的點心回來,昨晚留下的用作了早點。
直到中午,林英開始在屋外張望。
“爹,您不是說今日的吉時在巳時三刻嗎?如今都午時四刻了,陳家莊該不會忘記了吧?”
“傻孩子,那么大的事情,怎么會忘記!”
不曾想,林英一語成讖。
午飯過了,下午溜走了,晚飯也吃過了,直到亥時來臨,陳家莊的媒婆都沒有過來。
呼!
林九微微失望,也微微舒了一口氣。
“阿澈,看來陳家莊是反悔了,也好,本來門不當戶不對的……今日辛苦你了,時候也不早,不如……”
咄咄咄!
林九話猶未了,敲門聲響起。
“九叔,請開門!我是陳家莊派來的媒婆,也是陳家二小姐的干娘,來給您報喜了!”
“來了!”
林英一步搶進房間,出來的時候,手里倒提一把菜刀!
是當日陳澈斬死喪彪的菜刀!
他倒是沒忘記陳澈的吩咐。
陳澈趕緊搶下菜刀,令林英插在腰間,以衣服蓋住。
門也打開了。
屋外停了一頂喜氣洋洋的大紅花轎,站了一位衣衫頗窄、涂脂蕩粉的紅裙女人,看不出年紀,四十到六十都有可能。
“九叔,我是陳家莊的媒婆,也是二小姐的干娘,叫三花婆婆,恭喜您了!今日是您家二公子與我家二小姐的大喜日子!”
“不是我賣花贊花香,在我那四十九個干女兒里面,芳兒是最乖巧的,也是長得最好看的!”
說話間,三花婆婆十分親熱的拉著林九的手臂,倒是令林九十分拘束,臉上一陣陣的尷尬。
林英靠近陳澈,低聲道:
“阿澈,那三花婆婆真香!要我將來媳婦能跟她差不多的,也是愿意的!”
陳澈并沒有理會。
夜視!
虛妄之物不能遮眼。
在他眼里,那三花婆婆哪里是什么媒婆。
只見她:
黑白豎紋三花臉。
窄額狗嘴婦人身。
分明是一頭狗獾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