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急忙提褲、轉身,“九叔!”
林九瞄了一地的骯臟物,理解的點點頭,“阿澈,辛苦你了!”
“不辛苦!”,陳澈,“.…..”
什么對話!
還有,九叔,你點頭幾個意思?
咳咳!
隨即,林九變得謹慎起來,沉聲道:
“阿澈,立刻離開這陰地!”
“怎么?陳家莊的人包圍過來了?”
陳澈的目光又復冰冷。
林九一直在外面,估計是看到了包圍過來的火把。
陳澈要悄然無息的離開此地,易如反掌。
難就難在林九!
救人救徹底,唯有自己護著他離去!
林九卻是微微一愣。
“陳家莊的人怎么敢包圍這陰地?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到了此處!”
陰地!
林九第二次提到陰地這個名詞。
如午馬叔說的,鬼,從來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既然祝家莊的人不能過來此處,陳澈倒是放心了。
“九叔,怎么說?您懂得看地勢?”
“我懂什么地勢!年紀大了,見過的事物多了而已!”
按林九的說法,此處是一處陰地,陰間人生活的土地!
在此處,建立了模擬出來的背陰山,還有奈何橋、黃泉路。
陽間人若來到此處,時間久了,定然會有損自己的運道,精氣神,甚至是陽壽。
“阿澈,你看!”
林九指著東面一處高起的小山。
“那便是背陰山,也是一座屏風,隔絕了祝家莊的陽人與此處陰人的一切信息……”
陳澈大喜。
“九叔,我所擔心的不過是祝家莊的人會突然闖進來!如今正好趁機放火,管他什么陰地、陽地,我給他來一個火燒旺地!”
“成!阿澈,我到北南方放火,你負責東西方!”
北南,東西?
陳澈微微一愣,隨即回神,也不愿意在這地方多費唇舌,直接道:
“九叔!您留下來的,反倒成了我的累贅!”
九叔見慣了世面,立刻心領神會。
“成,那我立刻離開!阿澈,北方你小心一點。”
“陳家莊處在高地,泥土該十分干燥,唯有此地的北方,十分潮濕、且陰寒,陰濕之地恐防有詭異之物。”
陳澈心中感動,也讀懂了林九“北南”的意義。
也不多說,從懷里摸出五十兩銀子。
那是早準備好,以防萬一,不曾想,真用上了。
塞到林九手中。
“九叔,請不要推辭!當晚的三兩七錢銀子是您一家三口的家當,而這些,不足以報答萬一!”
“聽我說!”
陳澈擺擺手,強迫林九把銀子收進懷里。
“今晚破了陳家莊那陰險的招財陰宅,算是斷了他們往后的財路,不過……”
“陳家莊富了百年,底蘊很深,不是你我能撼動的,今晚之事,他們第一個找的絕對是你一家三口。”
“所以,趁著夜,趕緊離開妙道鎮,好漢不吃眼前虧!”
陳澈講的道理林九豈能不懂。
“阿澈,我一家三口便到臨水鎮投靠師弟鐘發,時機到了,我們總有相聚的時候,你不必記掛!”
“還有,阿澈,你爹有一句遺言要我給你交代……”
陳澈低頭,恭敬的聽著。
“你往后進十萬大山,謹記一點,十分重要!”
“最好不要往東面走去,避免不了的,若看到一座古老的四方臺,上面四角都有瑞獸把守的……”
“掉頭便走!即便看到山精在那出現,唾手可得,也切不能貪!謹記,謹記,謹記!”
“至于你爹為何那樣說,不得而知!”
九叔說罷,在陳澈肩膀上拍了三下,轉身離去。
剛出了陳家莊后門,嘆了一口氣。
“并非不得而知!而是陳大哥交代,未到那個時候不能說呀!”
事關重大,林九也不敢怠慢,飛快往家里奔去。
“爹,狗獾已經化為灰燼,還有三顆彈丸!”
林英把三顆彈丸遞給林九,而林豪在一旁修補墻壁。
“一人留一顆作個紀念吧!小豪,無需修補了,待會一把火把屋子燒掉!”
不等兩個兒子反應過來,繼續說道:
“馬上收拾一下,只帶銀子、衣服,上山采藥的工具,余下什么都不要!”
“今晚我們便要到臨水鎮投靠你們的鐘師叔!”
“狗獾有多兇不必爹說了,不想死的,趕緊收拾!”
唬得兩個兒子慌忙逃進房間,不需一盞茶功夫,林家一家三口趁著夜,往通往臨水鎮的官道走去。
到了官道,林九卻收住了腳步。
把懷里的銀子全摸了出來,點了點,自己留下一兩銀子,以及些許碎銀,余下的都給了林英。
“阿英,你跟小豪先到臨水鎮,爹快則一月,慢則也就三月,便來找你們,得了,不要問為什么!”
“你好好看著小豪,一路上不要與人爭吵,即便別人打你一拳,你也陪著笑臉,直到遇到鐘師叔為止!”
“也無需害怕,男人大丈夫,有手有腳,到哪里都能存活!不說了,啟程吧!”
說罷,在兩個兒子后背用力一推,自己卻大步往十萬大山走去。
只走了幾步。
轟!轟!轟!
腳上一陣陣的輕微震蕩。
抬眼看去……是陳家莊。
只見那里煙塵滾滾。
“阿澈!”
林九正要往陳家沖過去,卻又見得火光沖天。
隨即收住了腳步。
“先發生地震,然后阿澈才放的火,證明他人沒事!”
林九繼續往十萬大山走去。
陳家莊、陰地內。
陳澈看著林九離去,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
“汪汪汪!”
襪仔在林九離去一刻,也闖了進來。
搖著尾巴,與主人親熱了一陣,便飛速往北方奔去。
北方有異寶!
誠如林九所言,陳家莊的土地泥土十分干燥,北方卻不然,充滿了陰寒,好似直接從炎夏到達了嚴冬。
眼前如同一片沼澤,地上長的都是水生植物,一腳下去,淤泥沒到了腳踝以上,給人心理十足的難受:
總感覺有什么滑溜溜的事物從腳踝上滑過,或許是草根,又或者真是什么生物。
長走!
起不了多大作用,至少能令陳澈陷得沒那么深,走得算是暢順了一點。
約莫走了二十分鐘。
到了陳家莊的盡頭,那是一堵長滿青苔的圍墻,墻體已經出現了許多的龜裂。
“抓抓抓!”
襪仔到了一處墻腳處,拼命的往下挖去。
只挖了不到二三十厘米,一泓清泉從里面汩汩而出。
“原來北方土地的濕潤源頭在這!”
陳澈急忙解下四靈彈弓,幫忙一起往下挖去。
搜山犬的利爪,加上陳澈千斤神力、以神兵挖掘。
約莫半個小時,便挖了四五米深。
一人、一犬同時停手(爪)。
那是碰到一件硬物。
在泉水的沖刷下很快現出了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座石雕,到底有多重不知道……陳澈搬不動,即便用上撲殺,也搬不動!
石雕經過了年月,又久埋在地下,早已經失去了原貌。
不過依稀能辨認出來,那是一條蛇、盤在一頭龜的身上。
龜蛇!
一道金光在蛇身與龜某個交合點處泛起。
【通靈石,可追溯本源。】
陳澈小心翼翼伸手過去,用力一掰,一塊方形、火柴盒大小的石頭應聲而下,落到手中。
【通靈石,可追溯本源,山主是否獻祭?】
“獻祭!”
【通靈石,內藏一縷將要破滅的玄武靈魂,本源是一縷玄武靈魂。】
玄武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