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才到鍋里來!”
“你說不怕四靈彈弓,我還真信了?”
“看我射不死你!”
陳澈目光凜冽。
氣魄上完全無視那蛇精,態(tài)度上卻極其重視。
那可是至少能運用三項神通的存在。
那可是腦門上將要長出犄角的存在。
與鼉龍精怪不同,祭山鼎根本沒有對他作出任何描述。
換句話說,此精怪來自于十萬大山之外!
充滿了未知!
陳澈抖擻精神,將全身氣血灌注到四靈彈弓上。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匍匐獻祭,四象生八卦。
只有陳澈方能看到的,天地間八大自然元素化作八色流光,匯聚到了精鐵彈丸當中。
昆侖山冰蠶蠶絲織成的彈兜里只有一顆精鐵彈丸。
貴精不貴多,那可是灌注了陳澈如今能發(fā)出的最大實力!
鷹唳。
“吒!”
開天辟地第一音加持!
“受死吧!”
陳澈雙眼充滿了殺氣。
下一秒。
沒有了然后。
陳澈目光又復(fù)平淡,收起四靈彈弓,精鐵彈丸回歸皮囊。
不可置信道:
“那么的輕松愉快?”
一秒鐘,瞬息萬變!
場面上竟然換了一個天地:
“啁啁啁!”
金眼名鷹凌云一聲鷹唳,化作一道銀色閃電,俯沖而下。
蛇精突然口吐鮮血,全身發(fā)抖,巍顫顫的嚷道:
“那……鷹?。?!”
隨即,地上皺巴巴的留下一襲褐衣。
蛇精現(xiàn)出了原形,身子如篩糠一般,腦袋緊貼地面,身子幾欲翻轉(zhuǎn),惶恐不安。
任由金眼名鷹凌云一雙利爪立在身上。
可見,在蛇腹上已然長出了四肢的雛形。
蛇精的實力猶在陳澈的估算之上。
陳澈也瞬間恍然:
一物降一物!
凌云擁有一絲金翅大鵬的血脈。
金翅大鵬,又名迦樓羅。
《觀佛三昧海經(jīng)》記載,此鳥以業(yè)報之故,得以諸龍為食,于閻浮提一日之間可食一龍王及五百小龍。
龍王尚是口中食,蛇精于凌云來說,不過是一根小辣條罷了。
血脈鎮(zhèn)壓!
咄咄!
凌云兩下啄瞎了蛇精。
咄!
一下開了他的腦袋。
隨即轉(zhuǎn)頭看著主人。
陳澈心領(lǐng)神會。
“凌云,吞食!”
“啁啁啁!”
凌云一聲歡呼,僅僅十余下,便將蛇頭吞食,然后去撕扯蛇肉。
陳澈哪有半分心思去觀看凌云進食。
長走!
以極速到了鼎爐旁。
正要出手時。
“王哥!王哥!王哥!”
蘭若寺外又搶進來十數(shù)只棒槌鳥,要來搶食。
陳澈懶得理會。
“凌云!”
凌云根本不必發(fā)出震懾之音,只是神威凜凜的金眼一瞪!
噗!噗!噗!
十數(shù)只棒槌鳥嚇得肝膽俱裂,掉進了鼎爐中。
陳澈早已準備好涂上朱砂的紅線,套住了人參娃娃的雙腳,將它拉扯起來。
“啞啞?。 ?/p>
人參娃娃極力掙扎,力氣極大。
陳澈不慌不忙,以五帝錢壓在它的背上。
頓時,人參娃娃無了聲息,一點一點的凝聚,最后成了一株胖嘟嘟的人參。
可見,在人參根部有一道紅光徑直蔓延到蘭若寺之外,飛向了數(shù)千米之外。
陳澈不慌,林九早教他處理方法。
只見他一手拉扯紅線,一頭以牙齒咬住,在那紅光上輕輕一割。
紅光斷裂、收斂,植根于數(shù)千米之外一處幽深的斜坡之下。
數(shù)年后,那里將會出現(xiàn)一株人參幼苗。
至于能否長成千年人參、或者山精,看它的造化了。
陳澈仍不敢怠慢,找來數(shù)塊連著濕潤泥土的苔蘚,將山精包裹,再以層層薄紗包裹,珍而重之放進懷里。
大功告成!
師父能救了!
姜梨師姐定會展露出舒心的笑容,一定很美!
想到姜梨的容貌,陳澈緊了緊雙拳。
“師姐,我定然親手宰了那岳華!”
“定然替你解除所有的障礙,恢復(fù)容顏!”
思緒中。
鼎爐上泛起一道金光。
【五味湯,可追溯本源,山主是否獻祭?】
五味?
參湯一味,棒槌鳥一味,興許那草菌一味。
還有兩味是什么?
“對了,蛇精的腥血應(yīng)當占了一味?!?/p>
最后一味?古井的井水?
一切都是陳澈的猜測,也不再費腦子。
“獻祭!”
【五味湯,擁有一絲乙木大補丹的乙木精華,可追溯本源至乙木大補丹。】
“大補丹?名字那么的樸實無華?”
眼前的鼎爐消失,僅余一堆篝火,而陳澈的手中多了一顆龍眼大小、鮮紅如血的乙木大補丹。
【評價:大補?!?/p>
“?。。 ?/p>
陳澈被嗆到了,卻找不出半點的毛病。
妙道鎮(zhèn)要變天了!
楊天雄、師父、九叔,都有提到。
天塌下來,必須有實力去頂住。
陳澈懶得吐槽祭山鼎,更無半點的猶豫,將乙木大補丹放進口中。
入口即化,化為津液,津液升華成了一股清冽的氣息。
氣息如蟠龍一般,纏繞在丹田里的氣血之上。
陳澈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靈臺一片清明,全身放松,任由那清冽的氣息與氣血一點一點的融合。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氣息完全透進了氣血當中。
茶杯口粗細的氣血縮小了約莫十分之一。
縮小不是變?nèi)酰侨ナ彺孑?,更加的凝練?/p>
陳澈一聲長嘯,吐氣如白練,竟達一米余,久久凝練不散。
與此同時,祭山鼎無極圖上方五頭靈獸:虎王、神鹿、熊羆、白猿、仙鶴。
褪去了獸形,恢復(fù)人身。
虎王、熊羆、白猿,是三位相貌清奇的男子,各具神韻。
神鹿、白鶴,是兩位姑娘,容貌不算天姿國色,卻自有一股出塵的氣質(zhì)。
“五禽功大成!”
五縷金光從五人眉心透進陳澈眉心。
虎爪、熊掌、鹿行、猿拳、鶴嘯。
各種精妙的變化,彼此之間互相的融合,五靈過往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
毫無保留的銘刻到陳澈神魂、肌肉記憶里。
“試試?”
沒有任何的猶豫,沉橋。
呼!
虎爪!
在蘭若寺里,陳澈施展開來,沉浸其中,忘乎了天地。
隨著陳澈沉浸式的發(fā)招,在他身旁出現(xiàn)了五道虛影:虎、熊、鹿、猿、鶴。
五道虛影隨著陳澈對招式的熟練,一點一點融入他的身體,陳澈仿若未覺,招式越發(fā)的圓潤如意。
喝!
陳澈突然一聲斷喝,鎮(zhèn)得屋頂塵土從屋頂“沙沙”落下,空山鳴響。
五道虛影完全融入到陳澈身體里,如今他便是虎、熊、鹿、猿、鶴!
至此,陳澈才稱得上真正掌握了五禽功,真正達到了極致的大成境界!
與此同時,祭山鼎無極圖上方的五靈感有所感,大徹大悟,匍匐在地,歸于二郎真君麾下。
隨著他們的跪拜,眉心金光閃爍,現(xiàn)出了一個古怪的符號,投影到無極圖上方,匯聚成了一個古樸的文字符號。
陳澈有所感,知道那是打開眼前一片混沌的鑰匙。
不錯,在無極圖上方出現(xiàn)了一片混沌。
隨著陳澈的動念,文字符號落入混沌中。
轟!
天地間響徹一聲驚雷!
混沌散去,沖出一頭大白牛。
只見它頭如峻嶺,眼若閃光,兩只角似兩座鐵塔,牙排利刃,連頭至尾千余丈長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奇異的是,于兩只銀燦燦的牛角上各有一個模糊的文字。
“難道說五禽功的大成,意味著真正邁進超凡的門檻:蠻牛境?”
福至心靈。
陳澈隨即有了一個十分確定的感覺:只要降服那頭白牛,便能邁進超凡的門檻。
卻又知道,自己需要從白牛的獻祭里得到蠻牛境的真意,換句話說,如今它如同自己的老師。
學(xué)生要向老師學(xué)法,學(xué)生要降服老師,方能得到傳法。
“若我有能力降服白牛,又何須向白牛學(xué)法?”
極致矛盾!
“有方法破解的!”
陳澈靜靜看著牛角上那兩個模糊的文字,玄機就在那。
夜視!
細看百丈之外蠅蟲撲翼。
“還是看不清!”
“啁啁啁!”
凌云的叫聲令陳澈回到蘭若寺的實景中。
陳澈知道,凌云十分有靈性,在如此關(guān)鍵時刻呼喚他絕對有深意。
抬頭處,只見它嘴里叼著一顆墨綠色,如鵝蛋般大小的蛇膽。
蛇膽!
清肝明目!
難道……
陳澈寵溺的撫著凌云的后背,接過蛇膽,直接咬破。
“尼瑪!!!”
一股比班痧還苦上十倍的液體流入口中,陳澈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以極大的忍耐力強吞進肚子里。
“嘔!”
差點連膽汁都吐了出來,若非死命捂著嘴巴、捏著鼻子。
下一秒。
一股回甘從胃里透過食道,回歸到嘴里。
呼!
陳澈緊閉雙唇,整整調(diào)整了十個呼吸,才理順了氣息。
并沒有特別的感覺,除了雙眼一片冰涼。
再次回歸到祭山鼎無極圖上方。
“看清楚了!”
牛魔!
是牛魔兩個字!
什么意思?
牛魔王?
哞!
白牛低頭,雙眼冒出電光,向著虛空中的陳澈,看勢頭是要發(fā)動進攻。
猜錯?
不能,陳澈總感覺眼前的牛魔與前世典籍里描述的牛魔王本相十分相似。
本相!
陳澈似乎抓住了什么。
難道是……
牛魔的本相是鳩摩!
哞??!
牛魔鼻子里噴出兩股白氣,一個牛蹄在不斷的與地面摩擦,如同看到紅布挑釁的斗牛。
狂怒,已經(jīng)到了它的臨界點。
陳澈知道機會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心中卻是一片清明,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有錯!
“牛魔,你的本相是鳩摩!”
牛魔一聲怒吼,發(fā)瘋似的向著陳澈直沖過來。
陳澈不慌不忙。
“鳩摩!龜茲鳩摩!”
(龜念:qiu)
轟!
隨著“龜茲鳩摩”四字出口,風(fēng)云變色,天地間再現(xiàn)驚雷。
牛魔被識破前世本相,頓時慌了神,全身發(fā)軟,向著虛空中的陳澈、祭山鼎(二郎真君)膝行而前,虔誠獻祭!
收服了!
成了!
五靈獻祭,打開了混沌之門,令陳澈看到了真正超凡的門檻。
識破本相,收服牛魔。
大步跨進了超凡的門檻。
而陳澈的超凡門檻并非尋常武者的蠻牛境,而是……牛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