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車夫所說,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替龍家送酒了,駕輕就熟。
熟練的將陳澈帶到了后門,而后門守門的人也認識這個車夫,車夫只需要簡單說明一下陳澈的身份,就放行進去。
陳澈心中也慶幸有這個如此負責任、且熱情的車夫,在后院里東拐西拐就來到了放酒的地方。
并替陳澈找到了來簽單的管家,一切都做得十分的順利,一單買賣就做成了。
“大哥,今日多得有你,也沒什么報答你的,權當請你喝碗茶水,請不要介意。”
人情世故陳澈由來都懂,而且這個車夫也實在是可以幫忙,甚至退一步說,往后若龍家夫婦有事情走不開的,直接讓車夫幫忙去完成送貨任務也是可以。
于是私自掏了腰包,拿了幾個銅子交到車夫手上,車夫自然也是不矯情,客氣兩句高高興興的收下了。
“欸?!”
陳澈跟車夫走出黃家后門的時候,看到了胡夢的身影,正在另外一處門庭經過。
想著應該是她辦完事回到鋪子,發現酒水少了,或許是隔壁的的人告訴她自己跟車夫來送貨了,她不大放心,于是跟來了。
為免產生什么誤會,“大哥,你先走吧,我看到了老板娘,可能她還沒知道我們已經送完貨了,我去找找她。”
“那好,那好,我先回去了!”
車夫自然明白,自己跟陳澈已經完成了交易,胡夢若再去找管家詢問情況,表面上好像沒什么。
實際上,管家不免會想,怎么龍家那小作坊管理那么的混亂,有送貨沒有送貨自己人都不清楚的,這樣的人釀出來的酒會真的好嗎,會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想到了陳澈剛才給的幾個銅子,馬上道:“小哥,你趕緊去找老板娘,若她去找了管家有了什么誤會,興許會對你們以后跟黃家的合作有影響,趕緊去!”
陳澈點點頭,剛開始在鋪子外遇到這個車夫,以為他是要趕著做下一單買賣,所以催促自己跟他去送酒。
所謂的說擔心龍家的酒鋪得失了客戶這類的話,不過是表面功夫而已,現在看來這個人還真的事熱心。
他也決定了,回去后好好的跟龍云夫婦說說,這個車夫是比較可靠的。
車夫說的也十分對,陳澈不敢怠慢,他寄人籬下,龍家對他很好,真心不愿意龍家失去了一個固定的大客戶。
長走!
馬上以極速的身法,在黃家后院里面如履平地,而以雄獅境武者的實力要鎖定一個人不難。
而且這個人并非普通人,不說身上散發出與普通人不同的氣息,光是可以從她身上泛起金光,也可以輕松找到。
“欸?!”
當陳澈確定了胡夢的位置時,正好招呼她時,卻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不對勁,已經不是在后院,而是到了前院,非但是前院,還是內宅。
陳澈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說也是一個官,怎么說也是四大武館之首的弟子,見識過不少的場面,自然認得出大宅的結構。
這樣十分的不合理,胡夢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進入大戶人家的內宅,就算是大戶人家的家人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也是在大堂見面,或者派丫頭、下人跟她接洽。
就在陳澈猶豫之際,內宅里走出一人,是一名老年男人,約莫六十來歲的樣子。
看樣子應當就是黃家的家主,陳澈更加奇怪。
胡夢一個婦道人家怎么會單獨來這里跟一名男人見面,無論什么原因都是不合適的。
黃家陳澈是有聽說過的,是這個鎮里面的有名的大戶,而這個主人叫黃伯欽是最有名的善人。
每天為鄉親做不知道多少的善事,哪里修橋補路都有他的蹤影,這個鎮的人說起他的名字,都是豎起大拇指的。
不過,即便如此,他這單獨跟一名婦人見面也于理不合呀。
很坦白,陳澈心中是生起了對他們關系十分齷齪的想法,但凡任何一個人見到這種場景,很難不生起那種想法。
只見那個黃伯欽長得倒是十分儒雅,一臉的正氣,不過若論正氣,他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當日在楊氏武館給吞魂獸吞掉的洪十郎,更加比不上圣人之后孔儒。
陳澈對這種外表道貌岸然的人從來沒有什么好感,并非偏見,但凡你一個正經人家,怎么會單獨跟一個婦人見面。
就算是前世,男醫生要給女病人檢查,也會有女護士在場,以證清白,你一個大男人的,諾大的黃家,也不可能沒有下人,不可能沒有婦人在場。
陳澈覺得此事十分的不對勁,甚至腦子里面已經腦補了龍云頭頂上那綠幽幽的帽子。
他跟龍青交好,自然不愿意看到這種場景,心中憤怒之余,也十分的無奈。
為何無奈,還是那句話,疏不間親。
如前世,但凡有一對戀人之間有矛盾的,他們跟你也是共同朋友,若他們有一方找你做和事老,或者找你傾訴,這是最惱人的。
無論你做什么,一旦他們之間和好了,你都是成為他們心中的一根刺,別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若陳澈撞破了胡夢與那黃伯欽私底下有個什么問題的,他若告訴龍云,龍云信不信是一回事。
就算信了,然后胡夢吹幾下枕頭風,他就會改變主意,變成了自己的惹是生非,不懷好意,要挑撥他們夫妻感情,甚至懷疑陳澈對胡夢有什么不軌企圖。
再退一步說,龍云相信了,也證實了事情果然是那樣,又如何呢,陳澈也會永遠成為龍云心里面的一根刺:你可是第一個知道我戴帽子的人。
或者會遷怒于陳澈:若沒有你,就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為什么你來之前沒有,你來了之后就有。
最好的做法就是裝作不知,要裝作不知,陳澈又會覺得對不住龍家,此刻他真的很猶豫。
心中只希望事情的發展不要如他想的那個方向。
只聽得胡夢冷冷道:“黃伯欽,我是有婦之夫,你也是有妻室的人,并且是鎮里面的名人,為何一直要對我糾纏不清。”
陳澈算是放下了一點心,果然那個黃伯欽對胡夢是有不軌企圖,而胡夢倒是堅定。
不過,胡夢說的一直糾纏不清,中間發生了什么沒人知曉,有的時候,女人是討厭、不情愿的,也會在不情愿當中做過不情愿的事情。
只聽得那黃伯欽換了一副嘴臉,十分的討厭的嘴臉,“小娘子,你的身份豈能瞞得過我的法眼,我怎么說也是蠻牛境武者!”
蠻牛境武者!
不知道黃伯欽這個蠻牛境武者跟陳澈認知的蠻牛境武者有沒有不同。
不過,也是好的,他終于逮到一個野生的蠻牛境武者,可以大約估算到這個世界的武道境界,與自己那個世界的武道境界有何不一樣。
“小娘子,我聽說你們狐貍化人,都是極為妖魅的,于閨房中的事情十分的通曉,我一直有個心愿,就是可以嘗嘗狐貍精的滋味,想小娘子遂了我這個心愿!”
陳澈又放下了一點心,聽黃伯欽的說法,他是沒有得手的,還在威脅階段。
果然,黃伯欽臉色一轉,“小娘子,若你不從的,我就將此事公開,一旦公開了,人人知道龍云娶了一個狐貍精做媳婦……”
“不說整個鎮的人都要請人來收服你,就算是龍云也不敢再跟你做夫妻,非但如此,我只要一句話,全鎮的人都會認為龍家與狐貍精勾結,要害所有的百姓性命。”
“屆時,龍家父子也會死于非命,你要從了我,好生的伺候我幾天,此事我就替你隱瞞了,若不愿意的話,亦可,你自己掂量著吧。”
“你也不要想著怎么對付我,我可是蠻牛境武者,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狐貍精可以威脅到的?!?/p>
“我在這個鎮上,但凡看上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得不到的,不過她們跟你不同,你是狐貍精,要是我像對付她們一樣,用強的來對付你,你那些銷魂手段就使不出來?!?/p>
“我是要你心甘情愿的將那些狐貍精的手段通通使用出來,讓我好生享受幾天,然后我們就兩清了,往后你就可以跟龍云好好的過日子?!?/p>
陳澈暗罵黃伯欽無恥之余,也看透了他的心,天下間哪里有滿足的人,若是胡夢從了他一次,他一定會食髓知味,不斷的以此來要挾胡夢。
而且,人也是很奇怪的,心里面都有一個自己的原則,或者說底線,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因為會有極大的心理負擔,以及負罪感。
可是,一旦人將自己的原則放棄了一次,就會有一百次,如眼前的胡夢,要她真從了這個黃伯欽。
那么往后黃伯欽要再要挾她,她也是會繼續服從的,畢竟已經沒有了底線。
前世陳澈曾看過一個著名作家的散文,里面有一句話他十分的同意,大概意思是,要是女人做過一次的青樓女子,那么她一輩子都會做青樓女子。
“黃伯欽,你好無恥!”
胡夢大怒。
黃伯欽哈哈的笑著,“我就是那么的無恥,小娘子,我也不跟你扯皮,明天晚上,你就到我這里,好生伺候我三天三夜!”
“若明天晚上子時之前,見不到你,我丑時就將你的事情宣揚出去,你等著看龍家父子如何悲慘的下場!”
“你!”
胡夢一跺腳,紛紛然的離去。
陳澈大概猜到了胡夢今日過來的目的,她是已經給黃伯欽威脅過幾次了,這次到來是想用狐貍精的身份來警告黃伯欽。
沒想到黃伯欽先下手為強,將她的后路都封死了,不說黃伯欽實力確實碾壓胡夢,就算沒有,胡夢也不敢直接殺了黃伯欽。
畢竟她還有丈夫,還有公公,所謂關心則亂,她心中是擔心黃伯欽還有后手,自己殺了他,事情就會立刻暴露出來。
作為旁觀者的陳澈卻十分通透,黃伯欽不過是捉住了胡夢不舍得這段俗世情愿的心態來威脅她而已。
事實上,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后手,相對于一個女人,他家大業大,這才是他的最大依仗,是不可能失去的。
陳澈自己沒多少原則,對這種道貌岸然的存在,對這種強搶良家婦女的存在,是深惡痛絕的,黃伯欽已經了有了取死之道。
而且,陳澈很明確,他的實力絕對比不上自己,判斷標準很簡單,若他實力超過自己,一定會感知到自己在外面的窺探。
陳澈只等一個機會,等待胡夢離去,立刻進去將黃伯欽給做了,一了百了,也算報答了龍家對他的恩情。
“老爺,那個縣令相公親自下來找您!”
陳澈正要等胡夢離去出手之際,一名下人闖了進來,看到胡夢神色微微一變,瞬間恢復正常,好像沒看到她一樣。
黃伯欽早吩咐了任何人也不能進來的,不過縣令親自到訪,下人不敢不來通報。
“你不要說了,若你家的酒真的出了問題,黃家是不能要的,畢竟這是放進肚子里的東西,非同小可?!?/p>
“此事我會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另外,龍夫人,以后若有這等事情,最好請你夫君過來跟我談,我們這樣不適合!”
黃伯欽立刻恢復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態,隨著下人走了出去。
陳澈也不急在一時,總之,今日之內一定要將他做了!
隨即陳澈也離開了黃家。
“嫂嫂,剛才我跟那車夫大哥將酒水送到了黃家,并令管家簽單了,另外,藥也拿回去給阿云煎了,龍老伯很快就能沒事!”
看到胡夢回來,陳澈像個沒事的人一樣,輕松的說著。
“有勞你了,那個,我想回家看看爹的身體怎樣,你……”
胡夢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陳澈爽快道:“嫂嫂,你回去吧,這里我來照看著可以了!”
胡夢并沒有回家,而是到了海邊,心中有許多的思緒,說白了,還是舍不得跟龍云的情緣。
她知道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離開龍云,從此不在這里出現,自己走了,黃伯欽也沒有了那個歹念。
只是她不舍得跟龍云的感情,與龍云過去的點點滴滴都涌現到心頭,心中一陣的痛。
也是有擔心的,所擔心的不過是自己走了,黃伯欽會不會遷怒于龍家。
“而且,我要是離去了,阿云也活不了呀,沒有我,他一定活不了的,如我沒有他也是活不了的!”
胡夢咬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定,大步回去。
“阿云,我有個親戚在外鎮病了,需要我去照顧幾天,大概三四天后我就會回來,下午就要啟程了!”
胡夢選擇了妥協,卻不知道,龍家的客人已經決定出手替她徹底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