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其實兩情相悅,便是好日子。”
“成親由來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由你們兩個人開始,成一個家,然后延續百年、千年。”
“沒有什么好日子,只有對方是否好人。”
陳澈深以為然,也不禁暗暗佩服九叔的見識。
讀書人、地位高的人,跟有沒有見識是完全兩碼事。
見識講究一個通透,一個天賦,其實跟武道天賦是一樣的,沒有的,即便你受多高的教育,出身有多矜貴,也是枉然。
自然,這里講的見識,并非說你接觸過什么,吃過什么,去過什么地方,若是那些存在,窮人是永遠比不上有錢人。
指的是對一個事情的看法,是否通透。
很顯然,林九的看法就十分通透,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由來跟旁人無關。
尤其是如陳澈的,他并沒有父母兄弟,成親后,就跟姜梨兩人組成一個家庭,家庭就是他們兩個,經營得如何,也是他們兩個。
誠如林九說的,成親要緊的不是找一個好日子,而是找一個好人。
誰結婚找的不是好日子,包括天下離婚的人,他們選的日子興許比任何恩愛夫妻選的日子還要好呢。
找一個好人,并非一般意義上認為的好人,而是一個跟自己門當戶對,并且性格合得來的人。
顯然,陳澈跟姜梨就是天設地造的一雙,他們都是一般的思想,不會因為旁人的任何事情,而對自己造成困擾,只會看著自己活得如何。
他們的相處方式也是最好的,并不會故意從對方身上挑毛病。
而事實上,許多人都會故意從自己的伴侶身上挑毛病,并且將情緒放下去,將毛病無限擴大,而忘記了,對方是要跟自己生活下去的人。
沒有想到,一旦對方對自己的容忍超過了對自己的愛的時候,會出現一個怎么控制不了后果,他們單純的是在以感情做要挾。
而不知道,感情其實也有盡頭的時候,人的忍耐也有一定的事情,一旦到了他覺得忍無可忍的時候,一切就結束了。
而陳澈跟姜梨不會,他們只會從對方身上找到優點,一旦喜歡沉默的時候,兩人都會保持自己的沉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會覺得對方冷落自己。
“九叔,您說得太好了,那您趕緊給我定個時間,我想早點跟師姐成親,有道是成家立業。”
“我如今是巡山校尉,必須有了自己的家,安穩了,事情才會做得越來越好。”
大伙聽著陳澈的話,開始都是笑瞇瞇的,覺得他有點心急,又可以理解。
到了最后那句話,都點著頭,深以為然,確實如此,男人有了家庭,便有了責任感,然后對自己的事業也會有責任感。
這是傳統的認知,也是正確的認知。
“害,阿澈,你太抬舉我了,我哪能說得出這些話,這都是師弟說的,他說若是你讓我做主,給你們挑一個好日子,我給了這個建議我。”
陳澈心中駭然,鐘發好像什么都能料想到,無需懷疑,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圖謀,還有那條秘密通道。
而且,師父姜懷志十分尊重鐘發,要是知道這也是鐘發的看法,一定會同意的,也就是說,鐘發是愿意看到這件事情的發生。
“他為什么愿意看到這件事情的發生?”
唯有兩種可能,一者,他阻礙不了,他只有能力推算出來,任何一個人將要做什么,他或許可以促成,或者從中阻撓,卻不能令這件事情不能發生。
二者,他是有所企圖,要么他是想將陳澈拿去送死,要么他想岳朝宗被滅掉。
陳澈想不通,不過,他堅信一個事情,人定勝天,即便鐘發是有所企圖,他也相信自己可以扭轉乾坤。
“既然是鐘先生說的,那一定是最好的,他有說什么日子最好嗎?”
林九搖搖頭,“并沒有,他只是說了剛才那番話,若是按照他的話去發展,我覺得三天后最合適。”
“阿澈,你性子不是喜歡張揚的人,也無需驚動太多人,所以不需要講究過來喝喜酒的人的時間。”
“既然如此的話,以姜氏武館的能力,三天內要籌備一場婚宴,十分簡單。”
“我看了天氣,應該三天后是個好天氣,既然是好天氣,也就是好日子了。”
“當然,阿澈,這個是我的意見,你必須去跟姜館主商量,我這點粗淺的見識算什么。”
話語間,林九將陳澈拉到一旁,“阿澈,你必須跟師父商量,必須讓他知道,你是尊重他的意見的,你明我的意思吧?”
陳澈自然明白,姜懷志只有一個女兒,而且他是妙道鎮武者的典范,他要嫁女自然不能寒酸。
所以,是要鋪張,還是低調,還真輪不到陳澈自己話事,必須要尊重師父的意見。
陳澈是個果斷的人,也不去多想,立刻找到了師父。
這是陳澈回來后,第一次見師父,卻也開門見山,“師父,我想請您將師姐許配給我。”
姜懷志聽了哈哈大笑,“阿澈,我早就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婿,梨兒自然是要許配給你的,你想將好日子定在哪一天?”
“師父,剛才九叔說了,鐘發先生說日子越快越好,有情人無需挑什么日子,只要彼此都是好的,自然是好的。”
姜懷志聽了深以為然,自然,也是因為這些話是出自鐘發之口,他,包括妙道鎮所有大勢力的人,都知道鐘發的能力。
“那沒問題,阿澈,你覺得哪一天比較好?”
“九叔說三天后,天氣好,就是好日子,我覺得也不錯!”
姜懷志稍稍沉吟,“三天……三天就三天吧,反正我們也僅僅是請妙道鎮的人。”
這話是有點意氣闌珊的,按理,姜懷志嫁女,是要請宗門的人,即便岳朝宗不親自過來,也會派人過來。
只是,發生了過去那件事情之后,大家面子上過不去,何必令自己難受。
不過,姜氏武館畢竟是武館之首,自然也不能太過寒酸,妙道鎮所有有頭有面的人都應該請的。
姜懷志立刻命令各大弟子去制作喜帖,并送給鎮軍趙瑜,另外兩大武館的館主,二十一盟的話事人,自然還有孔儒。
“阿澈,你出身小圣村,到時候在晴雨山擺酒,同時小圣村也擺酒,你的陳氏宗祠已經起好了,是要跟梨兒過去參拜的。”
事情一下子就定下來了,晴雨山上一片喜氣洋洋。
第一個送去喜帖的自然是鎮軍趙瑜,而第一個上來道賀的也是他。
“陳兄,恭喜了,之前我就一直知道你跟姜姑娘是一對兒,還想著你們什么時候成親呢。”
陳澈微微一笑,“趙兄,我看你的樣子,也好似有什么大喜事。”
趙瑜喜形于色,“知我者莫若陳兄,確實如此,其實就算今日沒有收到陳兄的喜帖,我也是要上來給你派喜帖的。”
陳澈心中微微一怔,他自然知道,趙瑜說要派喜帖,對象一定就是秦家的姑娘,就是那位秦元妃,也就是唐曉芙口中的元妃姐姐。
不過也好,趙瑜真的跟元妃成親,到時候自然可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也無需再如在云霧里。
而且,到時候那個唐曉芙或者唐門的人也會出現,事情也會更加的明朗。
“恭喜趙兄,你跟秦姑娘終究是修成正果了!”
趙瑜聽了十分高興,原本他弟弟趙明去世,家中有喪事,是不宜成親的,不過也沒有絕對,也有說法說一喜沖三衰的說法。
而元妃也是不介意這些世俗的事情,她說既然跟趙瑜情投意合,如今兩人分隔兩地也不是辦法。
而他們沒有成親,自然是不能下來妙道鎮陪伴他的,成親了,一切障礙就沒有了。
趙瑜深愛元妃,自然是滿口答應的,他們的婚事就定在明年的四月,也就是進行祭祀儀式的前兩個月。
“一切都好像是注定了一般!”
陳澈心中默默的想著。
“陳兄,再次恭喜你,小弟知道你要成親,一定是很多事情要準備的,事實上,小弟的大好日子還有好幾個月,卻也覺得時間十分匆忙!”
“陳兄,那我也先行告辭了!”
送走了趙瑜,陳澈回到碧云峰。
姜梨馬上投入他的懷抱,他讓姜梨坐在大腿上,十分憐愛的看著她。
隨手抓起她的小腳,輕輕的捏著。
“師姐,當日就是這一雙翠綠色的小鞋將你帶到我的身邊。”
姜梨微微一笑,“或許這就是緣分了。”
陳澈深以為然,姜梨作為龍女的時候,有人人都認為的大好姻緣,偏偏她打死不同意,而且是真正意義上的寧死不從。
而她自己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知道自己命中注定是一定要跟一個人好的,至于是誰,她不知道。
如今看來,這個人就是陳澈了,兩人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本來是絕對不可能相遇的,偏偏就沖破了所有的限制,相遇了。
世間的事情不可謂不神奇。
“師姐,我要去為我們的婚事做好準備,關于婚禮上的事兒,我就不能幫忙了,這兩天是要辛苦你去操辦的。”
姜梨搖搖頭,“阿澈,這是我一生中最高興的事兒,怎么會辛苦呢,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是為我好的,我做什么也是為你好的,我們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陳澈心中感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潑天的運氣,竟然遇到師姐如此好的一個姑娘。
兩人都是坐言起行的存在,姜梨馬上投入到忙碌而又快活的事兒。
碧云峰的地方給她布置得十分簡潔,卻又有生活氣息。
不經不覺之間,陳澈居住的地方,所有日用的事物,都變成一對一對的。
而姜梨的衣物,還有自己的的事物,都搬了過來。
而且,她還專門為自己買了一塊許大的鏡子,過去六年,她一直不敢照鏡子,以后她要照個夠本。
此時的陳澈帶著襪仔、凌云,已經到了陸遠指示的那個秘密通道。
那是一個山洞,十分的隱秘,即便到了跟前,都只會覺得那不過山體的一部分,根本不知道,里面存在一個山洞。
陳澈帶著一犬、一鷹進去之后,才發現洞壁上有許多人工的痕跡,沒想到這一個山洞竟然是人工建造。
按照陸遠說法,這個山洞是通往鳳凰郡的捷徑,要開鑿如此長的一個通道,也不知道要動用多少的人力物力。
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甚至陳澈認為,只有皇帝才有能力調動那么多工匠到這里開工。
開工是一回事,開鑿了之后,竟然沒有人知道,證明那些工匠在開鑿完畢后,都死于非命,這也是帝王才有的手段。
不過可以肯定,這一條通道絕對與大玄無關,不然的話,大玄一定會將這一條通道封閉了。
陳澈雖然不懂兵法,同樣的知道,這一條通道的存在,在用兵上意義非凡,若是給一些人利用了,很很容易憑借這條通道對鳳凰郡構成極大的危機。
“襪仔,凌云,出發!”
“汪汪汪!”
“啁啁啁!”
一人一犬一鷹,以極速前行。
誠如陸遠所說,陳澈不過花了半天時間,已經到了鳳凰郡。
達到的時候,正是晚上,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利。
“襪仔,你去查探一下。”
“汪汪汪!”
很快,陳澈眼里就出現了一個地方,并非郡守府邸。
陳澈倒是安心了不少,如鎮軍府邸,里面有妙道,而鳳凰府尹府邸,絕對有名為鳳凰的存在。
那是大玄至高無上的法器,陳澈在府邸對岳朝宗進行襲殺,估計到了關鍵時候,岳朝宗是可以合情合理合法的啟動鳳凰。
陳澈沒有任何的信心,自己能夠對付得了鳳凰的威力,如今岳朝宗不在府邸最好。
更令陳澈感到高興的是,原來今日是岳朝宗祭祀自己兒子岳華的日子,一家老小都出現在一個別院里面。
那是岳華生前居住、并且最喜愛的一個別院,用來作了他墳墓安葬的地方。
岳朝宗是一個十分魁梧的男人,兩米以上的身高,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走路的時候,龍行虎步,十分的有氣勢。
會給人一種錯覺,他每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足印,十分的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