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不死!”
龍王震驚,他的妻子、龍子龍孫,皆圍了過來。
三娘在龍宮里人緣極好,龍王對她十分的寵愛,自從她失蹤后,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之后,十分的后悔。
若再有一次機會,他定然不會逼迫三娘嫁給東海的太子,其實龍王跟天下普通父母是一樣的。
他認為自己的做法是對女兒最好的,也認為女兒如今的想法是不理性的。
其實真心不怪他,大人有大人的智慧,給自己女兒選定一個夫婿,首先自然是家世最好的,自己生一個女兒,沒有說嫁給人就要去挨窮,挨苦的。
另外,也沒有世俗觀念,世俗的觀念是,有錢的不是好人,窮的就是好人,然后姑娘離開了窮人,嫁給有錢人就是貪錢。
而沒有人想一個問題,有錢跟沒有錢,從來不是判斷好人與壞人的標準,有錢壞的自然可惡,換一個說法,沒錢的壞人是不是更加可惡。
要是真的要選一個人來嫁,一個有錢的壞人,一個窮的壞人,你會選哪一個。
當然,天下沒有那樣的選項,或許是一個有錢的好人之于一個窮的壞人呢。
在父母的想法,自然是要為女兒選最好的,是好人是壞人,他們分辨不出來,必須日久見人心,而環境好壞是一眼看出來的。
另外,還有就是門當戶對,一般人會認為門當戶對不重要,其實但凡有點生活經驗的都知道,門當戶對真的很重要。
你不是那個圈子的人,永遠融入不了他的圈子,勉強融入,也會產生很多矛盾,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為什么要選擇一個可能出現矛盾的人呢。
到了龍王這里,知道女兒失蹤了,或許死掉了,才幡然醒悟。
并非自己的女兒反叛或者其他因素,單純是自己女兒真的有一個直覺,知道跟自己配對的那個人已經在冥冥當中注定了。
武者也好,龍族也罷,直覺都十分準確,龍王也相信自己的直覺,或許在那一刻,他父親的權威受到了挑釁,而惱羞成怒,如今覺得,十分的無謂。
自從三娘離開了將近二十年,他每日都在后悔當中,龍宮里面也少了許多歡聲笑語。
三娘的兄弟、姐妹也十分寵愛她,過去,西海龍宮都是一片祥和,如今變得十分冷清,甚至是暴戾。
如今日龍王所做的事情,無端下一場血雨,若是造成了普通人的傷亡,他是要背負上極大因果的。
其實他也非為了龜丞相而大動肝火,單純是尋找了女兒那么久,一直沒有找到,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今天聽到陳澈的一句話,豈能不欣喜若狂,正常人來說,都會對陳澈這話表示懷疑,但是作為父母,天下間就沒有懷疑的。
“先生,三娘在哪?但凡你能夠替我找回三娘的,西海龍宮里面有什么,你只要開口,我都可以給你!”
這話有點過分了,要是陳澈說要當龍王呢,或者說要討哪一位公主做妻子呢,不過,他確實是失去了方寸,失態了。
“陳公子,你趕緊說出三娘的下落,你需要什么資源,西海龍宮都會盡量為你找來!”
一位龍子說的話比較謹慎,卻也是給了陳澈極大的報酬。
陳澈也不掩飾什么,從脖子上解下那塊玉佩,交給龍王,他不知道這塊玉佩能不能證實三娘不死,不過就是一種直覺。
另外,他似乎已經知道了三娘的真實身份。
“三娘不死!三娘不死!”
看到玉佩,龍宮一片歡騰。
原來里面存有三娘的一絲神識,跟那先天靈氣一般,而里面那頭粉色小龍,就是三娘的神識,或者說,三娘小時候的真身就是這個樣子。
三娘的神識還存在,證明她沒有去世,一旦三娘去世,她的神識也會湮滅的。
當日這塊玉佩曾經失落到昆侖山的鹿童子、鶴童子手中,他們不識寶,竟然在上面雕刻了鹿行天下、鶴嘯九天,八個字。
自然,瑰寶到了他們手中,自動的隱藏了身份,在他們眼里,那不過是一塊名貴一點的玉佩而已。
玉佩后來經過龍王的大心力才找回來了,沒想到又給那鯉魚精偷走了。
鯉魚精心腸歹毒,他是要竊取玉佩里面三娘的神識,進而竊取那先天靈氣。
有道是鯉魚躍龍門,天下間鯉魚那么多,真正可以躍龍門的,萬中無一,或者說萬年無一。
鯉魚躍龍門就是想要化龍,若是得到了三娘兩縷的神識,他化龍的機會就會大增。
不曾想,給姜懷志重傷,最后竟然給根本不懂武功的楊忠厚父子殺了,玉佩鬼使神差落到楊昭手中。
而楊昭遇到了姜梨,兩人情投意合,無端的激活了玉佩,通過獻祭,令它恢復了原樣。
自此,陳澈就算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蠢人,也知曉了三娘的身份,三娘就是姜梨,姜梨就是西海龍宮的三公主。
至于姜梨為何會成了姜懷志的女兒,這已經超出了陳澈可以理解的范圍,或者說是天機,他目前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他只知道一件事情,自己的師姐,就是龍女,就是三娘。
碧海潮生,指的是玉佩,通過碧海潮生的手段,他進入了西海龍宮。
而三娘不死,就是指這件事情,陳澈心中對鐘發這個人更加的好奇。
他讓自己謹記這句話,不曾想,竟然救了自己的性命,送了自己一個大機緣。
當然是大機緣,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師姐是龍女,龍王承諾自己可以在西海龍宮挑選任意的寶貝。
“公子,三娘在哪?”
陳澈也沒有隱瞞,“龍王,三娘如今在我來的那個世界,是我師姐,就是當日龜丞相所重傷那位姜師傅的女兒。”
“師姐今年十九歲,是一位十分單純的姑娘,卻天賦異稟,三歲的時候,自己推演出可掌控天下兵刃的法門。”
“每次修煉到了瓶口,都可以獲得機緣,她還在小澗上的碧海潮生獲得了兩柄黃金峨眉刺。”
龍子急忙道:“黃金峨眉刺就是三娘的兵刃,自然是她的!”
證實了陳澈的想法,小澗上方的碧海潮生,還真是師姐的百寶箱,她跟西海龍宮,具體是自己過往擁有的事物,保持著一個十分微妙的聯系。
只要她需要了,就通過感應,或者共鳴,出現在她眼前。
龍王白了龍子一眼,意思是讓他不要阻礙陳澈的講話,他迫不及待要知道自己女兒經歷了什么,他迫不及待想將十九年的記憶補充回來。
“師姐如今是雄獅境,準備沖擊妖象境,我猜,那先天靈氣根本不是逃跑了,而是通過小世界的通道,給予了師姐,或許她剛好需要了,如今的她應該已經突破到了妖象境!”
“師姐在我們的師姐生活得很愉快,也經歷了一場浩劫,在十六歲的時候,有一位強者的兒子想要強娶師姐過門,師姐將自己的容顏給毀掉了,逃避了這場婚事。”
沒有陳澈預料當中,龍王的目眥盡裂,倒是點點頭。
“這都是命運的安排,當日在龍宮,寸心要逃避大婚,自尋短見,而如今的她為了逃避大婚,而自毀容顏,其實都是在重復著一件事情!”
“害,我倒是希望她等待的那個小子趕緊出現,否則寸心還會經歷這種磨難!”
陳澈恍然,他不知道天道是如何的,卻不得不相信,冥冥當中真有天道在運行著。
“龍王,我可以看看師姐,就是三娘的肖像嗎?我認識師姐的時候,差點餓死,是她救我的,可惜那時候她已經毀容了!”
“不過你放心,我有方法可以令她恢復,只是她目前還不愿意。”
龍王馬上令妻子去取女兒的肖像出來,并說道:“公子,若是三娘不愿意恢復容顏,你切不可勉強,那女兒性子倔強的很!”
陳澈問道:“龍王,你如今知道師姐在哪里,會去接她回來嗎?”
龍王搖搖頭,“我們龍族本來生活在十萬大山,因為某種機緣來到這個小世界,既然來了,就回不去了。”
“三娘要回來的,終究是會回來的,勉強不得,我如今只要知道她安好,就心滿意足了,我們父女是會有團聚的一日!”
“跟你們人類不同,你們一百年已經很久了,我們龍族,千年萬年,不過彈指之間,不算什么時間!”
話語間,龍婆已經將三娘的肖像拿了出來,陳澈只一眼就呆住了。
前世的他,由于資訊發達,什么漂亮姑娘沒見過,非但見過,通過一些小渠道,即便她們最私隱的樣子也見過。
絕對不會存在書里面描述的,看到一位姑娘,會覺得驚為天人,完全被吸引住。
此刻,陳澈真的如此,姜梨或者寸心的俏麗容貌,已經不能用筆墨形容。
若前世古代真有褒姒、西施,這等傾國傾城的存在,大概應該有姜梨五六分的容顏,若是如此,陳澈不會認為周幽王、吳王是傻蛋,換了是他也會如此。
自然,姜梨絕對不是紅顏禍水,她的性格決定了她的行為,那是一位率真得令人發指的姑娘。
“不錯,她就是我的師姐姜梨!”
陳澈自然不會說自己對姜梨的身體十分了解,對她的身段了然于胸,很明顯,肖像中的就是姜梨。
突然,他有一個很狂熱的執念,不管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一定要為姜梨恢復絕世的容顏。
而在此刻,陳澈認為,不單是自己,就算任何一個人,看到了姜梨的容顏,都會覺得當日岳華做那種齷齪的事兒,是絕對該死的。
這件事情,就算鬧到上朝廷,估計朝廷的官員也會認為如此,而不管他們身處什么利益當中。
“龍王,我可以將師姐的肖像帶回我那個世界嗎?”
陳澈突然有所感,知道自己馬上就可以離開這里,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
“自然可以,陳公子,請你回去,跟三娘說一聲,她的爹娘、兄弟、姐妹,十分想念她,也請告訴她,她的爹永遠不會逼迫她,她愛做什么也可以,都有這個爹替她撐腰!”
陳澈點頭,“龍王請放心,師姐絕對不會責怪當年的事情,她是一個善良得令人發指的姑娘,大概這就是天道,是命數,并非你做成,即便沒有那一件事情,師姐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也是必然的!”
龍王頷首,他知道的事情是陳澈無法想象的,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陳公子,既然你要回去,老龍也不敢逗留,你想要什么寶貝,或者讓老龍替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講出來。”
陳澈從來不是矯情的人,“龍王,我回到自己的世界,要斬殺鳳凰郡的郡守岳朝宗,他是妖象境武者,我也是妖象境,并不懼怕他!”
“怕的是不能斬草除根,怕的是事情宣揚出去了,會連累師門!”
龍王點點頭,也不說話,轉身進入了后殿,良久才出來。
手里拿著一個金色如同冠冕一般的事物,低聲道:“陳公子,這是一個限制大陣,只要釋放出來,會隔絕某個空間的聲息!”
“并且,會令那個空間里面的武者降低一個境界的實力,而施展陣法的陣主保持原有實力不變!”
“當然,是有條件的,這個陣法奪天地造化,為天地不容,只能運行半個時辰,而且要消耗你的自身的氣血!”
“意思是,一般武者在沒有施展達到半個時辰,已經氣血虧空而亡,你必須三思而后行!”
“另外,如我所說,可以降低陣法里面所有武者一個境界的實力,要是里面的武者境界比你高出兩個、三個境界的,那就會反轉,等于是自己將自己限制在一個牢籠里面!”
陳澈自然不敢保證郡守府邸或者岳朝宗身邊有沒有超出他兩個境界的存在,這種變數太大,危險也很高。
不過,他知道,自己也只有這次機會可以一勞永逸,否則的話,以后即便他實力遠超岳朝宗,也是枉然,斬殺一名郡守,朝廷怎么可能不知道。
“龍王,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請您指示法咒!”
“好,陳公子果然是非凡人,那請您仔細聽好了!”
陳澈默默記住法咒,又道:“龍王,還有兩事相求,一者,請您派人通知龍青老伯,我已經回家了,讓他不用掛念!”
“二者,也是通知全城百姓,那場血雨不過是誤會一場,您也深感后悔,以后絕對不會擾民,并且會保佑這個縣城風調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