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那張臉,可以說顯得有點憨。
這家伙沒啥顏值,不過五官都在告訴你,他是個老實人。
也是因為這樣,郭靖飛心里的愧疚感更甚。
但隨著那道寒芒落下,趙德柱那張臉也一下子被一分為二,落地后就軟軟地變回了液體狀態(tài)。
“還看!滾啊!”
戴面具的男子說著,轉身一腳,給郭靖飛踹得倒飛進了廟里。
看到這一幕,冷楓才松了口氣。
沒想到那戴面具的男子還特意來幫忙。
無人在意的時刻,眾人手腕上的五分鐘倒計時已經(jīng)結束。
“額!”
隨后,眾人都忽然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吸了往后面不斷位移,腳底下根本站不住。
冷楓下意識回過頭來,前方忽然出現(xiàn)了一米五左右的鏡面。
他們此刻就是正在被鏡面吸過去!
方才進來廟里,那是什么都看不見,周圍完全是一片漆黑。
馬天跟周鳴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也還是啥都看不到。
直至吸力出現(xiàn),他們才唯一能看到鏡面的位置。
“冷楓哥哥,這股力量怎么回事?”
九笙慌忙喊道。
“咱們進去了,真能回到現(xiàn)實嗎?”
“不……清楚……”冷楓開口的剎那間,全部人都撐不住,無力地直接被吸入鏡中。
感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被狂風帶得到處亂飛。
眾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那里面不知道哪里來的狂風,將他們卷得完全不知所以。
隨著一幕幕白光閃過,冷楓頓時覺得白光中似乎有點什么內容。
強忍著惡心,他還是開啟了陽極雙瞳。
雖然只是一瞬,因為幾乎每一道白光在閃爍的時候,都只是一下子就過去了。
可在陽極雙瞳下,冷楓還是看到了。
白光之中,都是某一片區(qū)域,或是昏暗無光,或是山清水秀,或是古裝地域,就跟拍大戲似的。
匆匆一瞥,難以看得出個所以然來。
但仔細想想,陰陽鏡的規(guī)則沒錯的話,這些就該是與之綁定的所謂別樣世界了。
可有一點,冷楓想不明白。
說過的才二十多個,但他所看到的白光卻遠超這個數(shù)量。
以及面具男給他的羊皮卷,上頭記載了什么三千世界。
難不成每一面鏡子所綁定的數(shù)量都是不一樣的?
念及此,冷楓在想,面具男所說的那幾句話,以及羊皮卷上的各種箭頭什么的,難道指的就是鏡子所綁定的每個世界的不同路線?
正思緒間,忽然有一道熠熠生輝的大鐵鏈從上方落下,跟有生命似的,直接將他們幾個一一捆住了腰身,然后直接拖走。
一切發(fā)生得幾乎只在瞬間,幾人就被拉入了一道白光之中。
穿透過去后,連同冷楓在內的所有人便都失去了意識。
不過,也因為冷楓開起了陽極雙瞳沒有關閉,他身上多了一抹金光保護,所以,即便一開始失去意識,也只是持續(xù)了三分鐘而已。
醒來的時候,冷楓感覺頭很暈,而且脖子似乎扛不住腦袋的那種沉重感也在持續(xù)遞增。
“嘶……”
他似乎是躺在地上的,這里光線很暗,可在冷楓疼得齜牙咧嘴之際,一只手遞來了一片膏藥。
手指白皙細嫩,小說中說的纖纖玉指此刻具象化。
“把這個貼在額頭上,半小時后就會好的。”
冷楓順著手看上去,這是一個長發(fā)女子,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短袖t恤,雖然還戴著白色的紗巾面罩,看不到臉。
可開口,那聲音絕對是天籟!
再加上皮膚,身材都是極品,可以說除了漫畫,現(xiàn)實中再難看到這種身材。
所以,即便穿的簡單,也看不到臉,但你就是會想,這絕對是一個美人!
絕對的!
“謝謝。”冷楓道謝后,接過膏藥,并且自己起身。
先將膏藥撕開,貼在額頭上,冷楓才抬頭看去,未及說話,余光卻先瞥見了右側不遠處的一幕!
一個穿著皮風衣,皮褲的男子,腳底下踩著一顆頭顱!
冷楓急忙移過視線……看清楚了。
右側,房間的盡頭,有一張黑色的椅子,那個皮衣皮褲男子就是倚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悠閑地撐著下巴,右腳的的確確踩著人頭!
這男子,冷楓也頗有幾分印象,好像在哪里見過。
不過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看什么?不認識了?”男子開口的瞬間,冷楓想起來了。
沈浩!
九號監(jiān)獄的典獄長!
而他腳底下踩著的也不是別人,正是跟顧清寒合作,背叛了九號監(jiān)獄的代理典獄長,王燁!
“背叛了九號監(jiān)獄的人,就是這個下場!”沈浩意識到冷楓在辨認那顆頭顱,便沉沉地開口道。
“這家伙利用上次戰(zhàn)斗沒能收尾的一點瑣事兒將我引走,繼而勾結詭異,想從九號監(jiān)獄打開突破口。”
“但他失算了,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道士,居然能恪守底線,沒有打破九元化一的符陣。”
“冷楓,你算是立了功,不過,九大規(guī)則中有一條是說不能探查九號監(jiān)獄的一切,你連九元化一都挖出來了。”
“是不是也該論罪?”
“你這話說的不對。”冷楓辯解道。“如果不是王燁徹底封死哀嚎深淵的出口,我也不會到處尋找機會。”
“我不是在探查九號監(jiān)獄,而是為自己尋找一線生機!”
“詭辯!”沈浩只是冷冷地說了這么兩個字。
他跟王燁的那種靠冷漠和聲音大偽裝的威嚴不一樣,沈浩的聲音不大,可是那股子氣勢卻強過王燁百倍!
或許這就是王與小鬼的區(qū)別吧。
王燁機關算盡,此刻卻只剩一顆頭顱被踩在腳底下……
“典獄長,我倒是覺得他沒說錯。”方才的女子這才開口。
“如果是我,那種情況也得到處去找出路,何況他確實守住了底線。”
沈浩遲疑了一下,才緩緩說道。
“既然您開口了,這個面子,我得給!”
“冷楓!”說到這里,沈浩放下了腳,然后起身。“此事,我既往不咎,你的人,你也可以一并帶走。”
“可你記住,如果你敢把九號監(jiān)獄的事情說出去,無論你在哪里,我都會要了你的命!”
“三分鐘,跟你的恩人說會兒話,然后會有人帶你們離開。”
說完,沈浩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冷楓喊道,沈浩轉過身來,他才接著往下說。
“我唯一知道的也就是九元化一而已,九號監(jiān)獄到底什么情況,我其實還不清楚。”
“但既然王燁就是錯誤的!我會遵守規(guī)則,將這些事情埋在心底!”
“不過,有一件事,監(jiān)獄樓每一層的老大都需要一個特殊命格的人鎮(zhèn)壓,此前D棟四層是黃宇。”
“他臨死前告訴我,下一個是趙德柱,可是柱子死在了萬物的彼岸世界,你可能得找下一個了!”
“此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不用擔心,那種命格的人就算找不到,也有代替的方法。”沈浩告訴他。
“趙德柱和黃宇都因為九號監(jiān)獄的事故才會死在那里,且也為善后做出了貢獻,我會安排妥當后事。”
“你還有什么事嗎?”
“沒事了。”冷楓回答道。
原來沈浩知道一切,那倒是顯得自己多余了點。
沈浩也沒多說,轉身走了。
回過神來,冷楓才注意到,那張椅子旁邊,就放著出現(xiàn)在哀嚎深淵的陰陽鏡。
“你們能回來,算是奇跡。”女子再次開口道。“事實上,從那邊的陰陽鏡進入,不能直接回來。”
“這其中的真相,我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一知半解。”
“你不必太過在意,前路還很長。”
冷楓轉頭看向她,開口道:“我們出來的時候,是被你用發(fā)光的鐵鏈強行拉到這里,這說明你的能力很逆天。”
“那種情況下,我們誰都做不了什么,我也只能讓自己看到白光中出現(xiàn)的世界的縮影而已。”
“噗。”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忽然抬手摘下面罩。
冷楓頓時怔住,確實不意外,她是個超級大美女,就算是香葉名,在她面前,也顯得有些普通。
這女人的五官很夸張,可以說任何一個細節(jié)都仿佛雕刻出來的,而且不是出自凡人的手筆,不適合用鬼斧神工,但確實堪稱完美,人間找不到這樣的藝術家。
不過,讓冷楓最為震驚的是,看到她的那一刻,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了躺在冰棺中的孩子的那一幕。
也就是墨彩讓他看到的所謂塵封的記憶。
但這一次有些不一樣,冷楓腦海中出現(xiàn)的畫面,不是一男一女沖進來救了冰棺中的孩子。
而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我……我是不是見過你?”
“算是見過吧。”她微笑著說道。“是我把你從那座孤島上帶回來的,你的身世有些奇特。”
“簡而言之,如果沒有意外,你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可有時候,意外也是命運的安排。”
“你這樣說,只會讓我更加混亂。”冷楓無奈地說道。“本來我想理清楚的事情就夠多了。”
“現(xiàn)在你……你應該就是香葉名的師父吧?你……又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那我是怎么到了那個地方的?”
“別著急呀。”她一開口,光是聽聲音就能讓人平靜下來。“飯得一口一口吃,路當然也要一步一步地走。”
“我沒時間留在這里了,小楓,拿著這個,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你哥哥,那你就能了解到近乎大半的身世真相。”
“這半塊玉佩跟你哥哥手中的半塊是一對,能合在一起,并且絕無僅有!”
“不過,如果他已經(jīng)不在人世,我覺得,你還是當自己是個孤兒,不要再去探究自己的身世為好。”
“除非有一天,你能超脫世俗,彼時,過往才會傷了你。”
說著,她將一枚弧形玉墜塞到了冷楓手里。
“我……”冷楓想開口,她卻把手放在冷楓的唇上,不讓他說話。
“小楓,別說話。”她依舊笑得很溫柔。“聽你爺爺?shù)模3謽酚^,保持心態(tài),你的路就會好走許多。”
“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打啞謎,而是知道了的話,對現(xiàn)在的你,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會適得其反。”
“好了,我得走了,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能成長了,保重。”
言訖,沒等冷楓說任何話,眼前的女人忽然變成了一個木偶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