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里面的礦工都救出來了……”
孫三娘這邊忙活了半個多小時,卻是聲音從礦道里傳了出來道:“一共有十五人,其中三人傷勢較重,其余的人只是受了些輕傷,并無性命之憂。”
眾人心中一喜,連忙朝著礦道入口走去。只見十幾名礦工被攙扶著走了出來,他們身上都沾滿了泥土,臉色蒼白,眼神中還帶著劫后余生的恐懼。
其中三名礦工胸口或腿部被石塊砸傷,鮮血浸透了衣衫,看起來十分凄慘。
宋慶陽連忙讓人將受傷的礦工抬下去,請礦場的郎中前來醫治,又讓人給其余的礦工分發了食物和水,安撫他們的情緒。
等礦工們都被安置好后,張凌川、沈寒衣和宋慶陽便跟著孫三娘,走進了礦道。
礦道里面依舊一片狼藉,土石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泥土的氣息。
孫三娘拿著火把走在前面帶路,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將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大公子,你看這里……”
孫三娘停下腳步,指著旁邊的一根支撐柱說道,“這根支撐柱的底部,被人用利器鑿出了一個缺口,而且缺口處還殘留著一些粉末,看起來像是某種易燃物。”
張凌川走上前,用手指蘸了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微變道:“是硝石粉。硝石粉易燃易爆,一旦遇到明火,就會發生爆炸。”
“那些人不僅動了支撐柱,還準備了硝石粉,顯然是想在塌方之后,再用爆炸將礦道徹底封死,讓里面的人插翅難飛,甚至我們全都死在里面,只是不知道怎么出現了意外。這些硝石粉并沒有被用上。”
張凌川說完這句話,滿臉疑惑之時,卻是只見宋慶陽的臉色,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慘白道,“這些人好狠的心啊!!這是要將咱們全都埋在這里啊!!”
“大公子,不管這人是誰……”
孫三娘恨恨地說道,“一旦將他找出來。我必將其碎尸萬段。”
宋慶陽哪還顧得上說話,而是一臉驚慌地說道,“好了好了,別說這些廢話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我可不想死在這個礦洞里。”
張凌川他們又還能說什么呢?當然是很快就跟著宋慶陽離開了礦洞,并且回到了開始所在的那間屋子,到了屋子里宋慶陽才仿佛是松了口氣道,“好了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高公子,那我們就告退了……”
孫三娘他們拱了拱手,隨后張凌川便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并且被安排到了一座搭建的木宅里,至于進了宅子的沈寒衣卻趕忙關上了門,甚至讓二虎派了幾個錦衣衛站在外面。
“老頭,這地方不簡單……”
沈寒衣等進了宅子,立馬就將門窗關好,并且異常小聲地跟張凌川說道,“他們想得到這個宋家礦場。”
“可能會有麻煩,因為感覺這礦場里的人,特么的個個都心懷鬼胎,尤其是孫三娘他們幾個,更是個個都有問題。”
“嫂子,莫慌……”
二虎卻一臉嬉皮笑臉地說,“咱們這是掉進狼窩了,只是咱們可不是小綿羊,而是他媽的猛虎,咱們一群猛虎掉到了狼窩里。你怕他們干什么,直接干他們就是了。”
“二虎,不可大意……”
張凌川露出一臉謹慎的表情說,“因為我們在這里發現了硝石粉。這東西可是能制造炸藥的,萬一大量存在的話,咱們也有可能會在這里翻車。”
“老大,你也不用擔心……”
二虎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說,“他們這個應該是用于開礦,只是威力不可能有我們所擁有的竹筒炸藥厲害。”
“不,事情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張凌川搖了搖頭說,“因為我感覺沒我們看上去那么簡單,因此二虎你想辦法給項箱遞這個信,讓他先按兵不動靜等我們的消息。”
“老大,我這就去辦……”
二虎應了聲就走了,至于張凌川的眉頭卻擰得很緊。反觀沈寒衣卻坐在張凌川的旁邊說,“老頭,剛才咱們遭遇暗河刺殺的時候?!”
“你有沒有覺得孫三娘和周百通有些反常,尤其是他們幾乎是毫無邏輯的將矛頭往土匪身上引。”
“還有陳大山,看似憨厚,可剛才動手時,他掌力雖猛,卻總在關鍵時候留著分寸,不像在拼命,更像在演戲。”
張凌川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從礦道塌方到殺手突襲的全過程。
他忽然想起一個細節,因此眼神一凝說道:“沈女俠,其實宋慶陽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在礦道里看到硝石粉時。”
“他除了驚慌,眼神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而且他回來后,立刻就支開我們,說要一個人靜靜,這更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情緒,甚至可能是在確認什么。”
“你的意思是……宋慶陽也有問題?!”
沈寒衣心頭一震,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從表面上看,宋慶陽一直是受害者的姿態,被殺手追殺時嚇得臉色慘白,而且人家刺殺的對象也是他。
“不好說,但絕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張凌川語氣凝重地說,“畢竟這礦場的銀礦利益巨大,足以讓人心智扭曲,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
“這同樣孫三娘、周百通是宋家的核心心腹,若是他們想奪權奪礦,未必沒有可能勾結外人;”
“這也有可能引起了宋慶陽的注意。自導自演今天這一出戲,目的就是為了鏟除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徹底將一些人給踢出局,甚至故意引我們入局將這些人殺了,最后甚至將我們也給解決了?!”
沈寒衣越聽越覺得后背發涼說:“若真是這樣,那宋家礦場這潭水,可就真的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