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私人高定的唐文、伊凡卡,從勞斯萊斯下來,保鏢拉開麥當勞的門。
麥當勞里一片嘈雜,好幾位小孩子,手里舉著玩具,大呼小叫。
黑衣黑褲戴著墨鏡的保鏢走進來。
屋內眾人紛紛側目,連嘈雜聲都小了許多。
過了一會,唐文、伊凡卡一人拿著一杯可樂走出麥當勞。
看著伊凡卡滿臉嫌棄,唐文問道:“你不喜歡喝?”
“不喜歡!”
不應該啊,你老父親可是喜歡得很。
距離這家麥當勞不遠,是比弗利山莊著名奢侈品商場。
唐文帶她徒步走過去。
伊凡卡越靠越近,慢慢伸出手,像街邊其他情侶似的,挽住他的胳膊。
作為一個家教不錯的富家小姐,伊凡卡說要宰唐文,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來到奢侈品商店,珠寶、手表根本看都不看。
只在她喜歡的小眾品牌奧斯卡·德拉倫塔里,挑了幾件新款的成品衣服。
不過,唐文付完錢,衣服沒能拿走。
伊凡卡身材比模特好太多,尺寸不合適,尤其是胸襟部分,需要調一調。
“接下來想去哪兒?”唐文歪頭看著她。
伊凡卡笑容很甜,將唐文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你平時跟女明星約會,難道是讓她們安排行程?”
女人喜歡被引領。
也可以說,她們不想動腦子。
唐文搖搖頭:“我幾乎不和她們進行這種意義上的約會?!?/p>
領會到這話的意思,伊凡卡笑容一僵:好好好,都是直接去酒店是吧!
她深深吸了口氣,胸前衣襟鼓脹幾分。
“唐!”
“你是唐!”
“天吶太幸運了,我是你的歌迷。”
路上有人忽然認出了唐文。
他擺擺手,沒有和大家互動。
回到車里,伊凡卡心氣兒忽然順了不少:唐沒和女明星們約過會,現在卻在和我約會,這不就證明在他心里,我是特別的?
這么一想,心里反而升起一絲竊喜。
她對唐文有好感,是不爭的事實。
實際上,女人面對唐文這么一位“六邊形沒短板”的頂帥年輕億萬富翁,又近距離相處了一段時間,對他沒有好感,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至于他女人多。
在女人們看來,其實是加分項。
尤其是對于“自命不凡”的女人,她們相信自己是獨特的,征服這樣唐文這樣的男人,更能證明自己的魅力非凡。
如果真的成功,相當于打敗了無數女明星,從無數男人的夢中女神手里,把人搶到了手。
伊凡卡也許不這么想。
但對于出身富豪家庭的她來說,普通被舔、被追捧的感情毫無吸引力。
反倒是在唐文身邊,能體驗到正常人戀愛中,被忽視、被冷落、被……的刺激感覺。
“我想到了,去打高爾夫怎么樣?”伊凡卡提議道。
“好啊。”
“等等,我說的是來場比賽,輸的人,要答應贏家一個條件?!?/p>
說完,她眼中故意露出挑釁的神色:一副“你不會怕我吧”的激將模樣。
高爾夫球她從小打到大。
但她了解唐文,知道對方應該是在這兩年才開始練習。
怎么可能比得上她的水平?
果然,在她的注視下,唐文肉眼可見地猶豫起來。
他怕輸!
伊凡卡懂得察言觀色,也了解男人,不想給唐文冷靜的時間,停下腳步貼到他懷里,加碼誘惑道:“條件不能太過分,但過界一點的要求,我可以接受哦~”
這小妖精,上鉤了。
唐文瞅了一眼自己的【技能欄】
高爾夫水平等級,赫然是——大師級。
倒不是他閑著無聊點的。
是之前陪學院派的老家伙打球,唐文需要控賽——既不能讓對方輸掉,也不能讓對方贏得太輕松。
要讓對方感覺好不容易贏下了比賽,下次還想找唐文一較高下。
這種博弈需要精準的水平控制,所以耗費大量經驗值將高爾夫水平硬生生堆到了大師級。
沒想到,除了男人之間拉關系。
還能用來對付自家女助理。
“不是一局定勝負吧?”
“三局兩勝怎么樣?”
“好,”唐文緩緩開口,底氣不足的樣子。
伊凡卡趕緊敲定下來:“那說定了,不能反悔哦?!?/p>
“呵!本導演從不反悔!”唐文一拍胸脯,看起來,和普通逞能的男人沒什么兩樣。
伊凡卡彎起嘴角,給司機說了地址。
車子駛向城郊高爾夫俱樂部的路上,伊凡卡心情愉悅,唐文不動聲色。
陽光燦爛。
在金色的球場上,唐文陽光下揮桿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每一球都精準落在預設位置,卻刻意保持著不小的差距。
伊凡卡臉上的得意,再掩飾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她看看唐文,后者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微笑,沒有因為失利而喪失風度。
伊凡卡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間更長了。
有時候,男人輸得起更讓人心動。
第一局過去,伊凡卡領先十幾桿把球打進洞里。
“啪啪啪”
唐文笑著鼓掌:“原來你打得那么好,看來我上當了?!?/p>
伊凡卡狡黠地眨眨眼睛,她知道以唐文的驕傲,絕不會輸了不認的。
第二局開始,唐文的水平并沒有提高。
但他運氣似乎變好了。
成績居然緊緊咬住了伊凡卡。
白色小球在地上滾動,速度不快不慢,可就是滾進了洞里。
伊凡卡一攤手:“運氣站在你那邊。”
1:1平。
她沒當回事兒,第三局開始心里更加認真。
這么一來,果然再次大幅領先。
眼看用不了幾桿,就能拿下比賽。
她得意地回頭,目光落在唐文身上,人卻愣了愣。
陽光斜照,唐文帥氣的臉龐,好像在發光。
“你如果現在說幾句好聽的求我,也許我會手下留情哦~”
“你,想讓我怎么求你?”唐文回眸一笑。
伊凡卡心跳漏了一拍,回過神來暗罵自己沒出息:“哼,求我也沒有用?!?/p>
唐文輕笑一聲,握緊球桿緩步上前,下一秒球桿高高揚起:
砰!
球劃出一道完美弧線,遠遠地飛過小半個場地,精準落入洞中。
“這不可能!”
伊凡卡紅唇圓張,驚訝地抬起手眺望。
“看來,是我贏了?!碧莆陌亚驐U扛肩上,輕笑著走近伊凡卡。
愣在原地的伊凡卡,被唐文用手指挑起雪白的下巴,她輕輕搖頭:“你這、你這純屬是運氣!”
“不會吧,你在車上說的什么來著?現在輸了,想反悔???”
伊凡卡臉蛋發燙:“當然不會,但你的實力根本不如我,只是靠運氣……”
紅唇開合,巴拉巴拉。
意思無非是唐文不講武德,全靠運氣。
不能算真正的贏球。
“總之,我輸了,我會認的,但是,我們要加賽一輪。”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
唐文語氣帶笑,拖著長長的尾音,在伊凡卡聽來非??蓯?。
但她不管了,仗著自己女人的身份,耍賴就耍賴。
能贏唐文的機會可不多。
一定要把握住,至于說,贏下唐文讓他答應什么條件,她心里已有大致的想法。
“萬一加賽你再輸了呢?”唐文湊到她耳邊說道。
這在伊凡卡看來,是徹頭徹尾的挑釁。
她哼道:“這不可能!那么逆天的運氣,不會總是出現?!?/p>
唐文攤開手,笑而不語。
伊凡卡只能加碼:“如果,萬一我再輸了。大不了再答應你一個要求好了!”
“聽起來沒什么誘惑力哦~”唐文眼神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掃過,侵略性十足。
伊凡卡當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心里不服輸的勁頭上來,“如果再輸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過分,但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p>
看著她發紅的臉蛋,唐文明白了。
如果用數字來表示的話,不過分的要求大概是90:代表著親親摸摸沒問題。
過分地要求,可能就是92/93。
特別過分的要求,那便是突破底線的95、98。
“開球吧!”唐文沒廢話。
伊凡卡深吸一口氣,沒有急著開賽,而是來到球車上,拿起運動飲料喝了幾口,重新熱了熱身,做好準備,才和唐文一起回到比賽起點。
高爾夫標準比桿賽,要打18個洞,最后比的是桿數。
但兩人顯然沒這個時間,伊凡卡也擔心自己的體力問題。
所以,剛才和現在的規則,都是打9個洞來決勝負的。
伊凡卡站定,目光專注盯著球道,揮桿動作流暢而標準。
以唐文大師級的眼光來看,她可以稱得上業余高手了。
正常來說,初學者要想打進18個洞,往往要超過110桿,而能穩定在100以內已是業余佼佼者。
剛剛伊凡卡累計打18個洞,只用了80多桿。
堪稱業余高手。
比賽開始,她開局領先,可能是感受到了壓力,甚至超常發揮,接連打出兩記小鳥球,變成遙遙領先。
而唐文沒急著動手,靜靜數著她的桿數,欣賞著她打球揮桿的曼妙身姿。
9個洞打完。
總桿數43,不錯的成績。
“恭喜你,伊妮,已經有了職業選手的水平!”唐文輕笑著鼓掌。
“這么說,你認輸了?”伊凡卡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如果沒有賭注,我認輸也無妨,可賭注太誘人了不是嗎?”
遠處的球童清理完球洞跑開。
唐文慢條斯理地走向發球區。
不知道為什么,伊凡卡感覺他氣勢好像變了。
‘但這沒用,唐表現出來的真正實力,不過是個資深初學者,不可能比我更好!’
唐文的第一個三桿洞,顧名思義。
要求三桿把球打進去。
“砰!”白球如倦鳥歸巢,準確地投入洞中。
僅僅一桿。
“老鷹球!”伊凡卡失聲:“運氣,一定是運氣!”
唐文大步走向第二個球洞,依舊是三竿洞。
砰!
同樣干脆利落,一桿進洞。
伊凡卡瞪大了眼睛。
然后是第三個球洞、第四個……第九個!
37桿!
九球進洞。
職業精英水平。
伊凡卡人傻在原地。
唐文回頭,目光如火,充滿灼熱的侵略性。
伊凡卡心跳陡然加速,握著球桿的指尖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伊妮,看來對高爾夫來說,我的天賦還不錯?!?/p>
“你這是隱藏實力!”伊凡卡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甘心,她再笨也明白過來,自己上了唐文的當。
這種水平根本不是初學者。
他肯定私下里練習很久了。
這個狡猾的家伙,卻從來沒跟自己說過。
可是,他哪兒來的時間???
作為助理,伊凡卡知道唐文每天有太多事要處理。
這個男人,總是讓人驚訝,他究竟還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把球桿丟在車上,唐文語氣平淡地說:“僅僅在兩三年前,我連球桿怎么握都不知道?!?/p>
“你是天才?!?/p>
唐文不置可否,看向遠處的晴空:“知道我為什么要練球嗎?”
“社交?”
“沒錯。那知道為什么我要練到這種程度嗎?”
伊凡卡一怔:就算是天才,想達到這種水平,也是需要下苦功的。
“為什么?你又不是高爾夫運動員。”
“還是為了社交?!?/p>
“我不太明白?!?/p>
唐文逼氣外露,語氣極為平靜:“高端的社交局,要考慮到方方面面,你有時候要贏球,有時候卻要輸球。贏球分穩贏、險勝。輸球也一樣?!?/p>
伊凡卡瞬間想起剛剛經歷的第一局,唐文明明有碾壓自己的實力,卻全程控制得像是個初學者。
把自己騙得團團轉。
這是一種智慧!
商人出身的伊凡卡,自然而然地如此想道:難怪唐文這么年輕,就有了這么大的成就!
她眼睛亮起來,仿佛窺見了唐文成功的密碼。
“讓我們再來最后一桿吧!”
唐文拉住她的手,來到一個四桿洞前。
他從后面抱住伊凡卡,手把手教她調整握桿姿勢,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畔:“放松,徹底放松下來。”
伊凡卡沒有抵觸,半靠在他懷里,略帶不服氣:“我的姿勢沒問題。”
唐文沉聲道:“別看下面,看遠處,看球洞。你說,我們能一桿進洞嗎?”
“這、這不現實?!?/p>
即使是水平極高職業運動員,想要做到,也要靠運氣幫忙。
“我剛才贏了你兩次,你欠我兩個要求,我現在說第一個要求——你要相信我!”
伊凡卡愕然,沒想到唐文把這權力行使得如此輕易。
“我、我相信你?!彼潘上聛恚麄€人靠在唐文懷里。
“第二個要求是,如果這球一桿進洞,算你贏!”
“什么?”
唐文不再說話,雙手掌握主動帶動她的手臂,猛然揮出球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