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候可以做得更好的,念力不是極限,控制也不是念力的核心,是集群,念力是集群的鑰匙,只有匯聚起來的念力,形成的意識海洋,才是超脫物質界面的關鍵。”
“我明白了,我知道我應該要做什么了。”
“不會再有戰爭,不會再有分歧,所有人都是一體,都是為了更好的敘述,為了更好的存在,更好的抬升,更好的表達。”
“我們來源于無知,卻又高于物質。”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亙古存在……”
“我們是一個團體……”
他的身體忽然向內收縮,形成了一個圓圓的肉球。
骨骼重新熔煉,血肉被重新編織。
可是他對此卻并不在意。
因為他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甚至這是他主動主導的。
“我們需要制作一個將理念擴散出去的媒介,而血脈和念力就是我們最好的擴散途徑。”
他的思維在閃耀。
像鉆石一樣熠熠生輝,這是他的精神在燃燒的體現。
他告別了舊的自我,融入到了思維單元之中。
而舊的身體和舊的思想,被他利用起來,成為了新的支點。
一個用于思考單元理解融入并向外擴張的支點。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他的記憶和精神中間忽然出現了一個空洞,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病毒傳染了一般飛速蔓延崩解,向著黑洞中流逝而去。
只眨眼之間,就有1/3的靈魂記憶和他們收集到的知識都已經不翼而飛,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沒有任何痕跡。
“這是什么情況?”戴爾看到眼前巨大的處理器上面閃爍著紅光,原本被特錄收集到的數據正在飛快消失。
“顯而易見,戴爾。”諾亞平靜的說道,“對方對知識進行了加密,我們收集核心知識的過程觸動了對方的反應機制,所以現在正在清除,并且反向滲透我們這里。”
“但不要擔心,這些在我的預料之內。現在我只需要將它們標記為思維病毒,剩下的就可以交給標準的后備流程。”
諾亞一邊說著,他身后有數根活動的機械管道直接沒入他的后腦、脊椎。
從兩邊忽然出現了巨大的營養艙將他包裹其中。
他眼眸微瞇,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主ai,你去應對那些反向入侵的思維病毒,我來測錄知識,將它放置到我們的收藏頁。”
“規則不同了,對方的手段也要大打折扣。”
“這倒也給我提了個醒,如果之后再出現什么事情,一定要對對手有一個全方位的了解才行。”
整個實驗室的布置本身就是隔離環境,入選的1000名實驗者,他們本身都修行了極高等級的秘術,用以支撐他們自身的探索和消耗。
簡單來說,這是一片相對隔絕的環境。
這里的規則參數是經過特殊調整的。
四散蔓延的思維病毒,瞬間侵染了整個儀器構筑的空間。
但是幾乎在同時,多處早就布置的殺毒程序在ai控制下瞬間擴散開來
本來肆虐破壞動蕩的環境,就像是被一只手壓過一樣,瞬間撫平所有褶皺。
對方的反制手段起作用了,但并沒有完全起作用。
因為重要的信息都被刻錄到了書頁之中,被摧毀的數據,在書頁上重新顯現。
瞬間掀起的混亂風暴,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平息。
阿日的知識、記憶、能力和經歷全部都被保留。
在諾亞介入之后,所有的信息都被收錄到思考單元之中,同時在魔藥輔助系統的幫助之下,開始無限的延伸和拓展。
點相互之間兩兩組合,瞬間迸發出無數種可能的方向。
對方記憶中現有的知識體系,就像是一個滿是警報的老舊系統,到處都在提示可以更新迭代。
任何一個提示的點,只要深入研究下去,都有迭代更新,引起現象級突破的可能。
諾亞在心中感嘆。
“這就是高階巫師眼中的世界嗎,哪怕是不同的知識體系,他們看到,就可以洞悉其中的奧秘,從而在原有的基礎上迸發靈感,不斷延伸。”
自己的思考單元就是借鑒魔藥輔助系統的方式構筑的,所以他很清楚這一套模式最核心的部分就是作為核心者的智慧和知識。
現在看起來自己的這一套更像是魔藥輔助系統的下位銜接系統,不過好用就行。
諾亞睜開眼睛從營養艙里面走出來,身后的大量機械管道自動脫離,回到了原處。
“如何?”戴爾問道。
“沒有問題了,我們的寄生蟲計劃可以繼續進行。”諾亞看著他說道,“我或許不應該再多贅述,但是我還要提一句,一定要保證所有的一切都在隱秘中進行。”
“當然。”
在接下來三天中,整個ai社會都陷入到了詭異的沉寂之中。
這種沉寂并不是說社會秩序的停擺,恰恰相反,整個世界的一切生產力都在高效的運行著。
他們依托于奇物的凝聚手法,將思考單元融入其中。
隨后借用最新的通訊塔,以阿日原本的記憶和身體作為信標,開始同步傳輸。
而在遙遠的宇宙之中的一角。
靈塔族的城邦之中,數個星系之間都被一種無形的鋼鐵大網編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井然有序的巢穴。
這就是靈塔族的領地。
越是靠近核心的星系,里面的靈塔族人的身份地位就越高。
而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圍繞著整個星系宇宙中心的4顆環繞人造巨大行星。
這些衛星并沒有恒星存在,他們相對靜止,永遠維持在靈塔宇宙的中心。
在星系網絡編織的巨大網格之中,他們被一種力量巧妙的約束在原地,只是靜靜的自轉。
其中一顆星球為教育星。
這是所有星系新生兒的溫床,在這里他們將進行人生中關鍵一步,究竟是成為掌控者,還是成為被掌控的傀儡。
所以在這里每天都會進行高強度的學習。
在嚴苛的學習計劃表面前,只要稍有掉隊,就會直接被列為淘汰品,等待成為傀儡,被成功者挑選。
對于每一個靈塔族人來說,這都是痛苦的時光,但是一旦熬過這一段痛苦的時光,能夠成功的抵達對岸,那將會迎來無比光輝璀璨的前程。
星際殖民者,星球農場主,研發科學家,星際獵人……
只要他們想,他們可以選擇自己任意喜歡的方向去嘗試,整個社會的資源都為他們服務。
也正是這樣美好的前程,刺激著每一個在教育星的人,一定要堅持下來。
而就在這一天。
交易形成忽然出現了異常的波動反應,但那些波動反應一閃而逝。
部署在周圍的監控設施和防御系統,都只記錄了一瞬間的異常數據。
這種異常數據就像出現了一個未經申請的非法傳送門。
而負責監控的靈塔族人則是開始爬取數據相關的信息,區域,時間。
很快他就發現,只有對應的時間節點,其他數據全都沒有被記錄。
靈塔族人看了一眼傳送波動的大小,發現只有拳頭大小,雖然數量很多,但是總體來說構成都不大,而且經過檢測系統核驗,并沒有違禁物品。
“應該是某些家長又給他們的孩子運送營養劑了吧。”負責監視的靈塔族人也不想多管閑事。
他撓了撓碩大的腦袋。
“這可不好查,要是真查下去,查出什么問題怎么辦?還是當做不知道吧。”
靈塔族內宣傳人人平等,尤其是教育,每一個人的未來都只和自身的資質有關,不受其他外部影響。
當然話雖然是這么說,但實際上,若是有一個支配者層級的父母,那么他們的孩子大概率也會成長到支配者等級。
這也算是約定俗成的規則。
如何做到的呢?
自然就是像現在這樣子,將一些資源通過非法的傳送門,直接傳送到需要的人身邊。
這些資源足夠他們彌補自身的資質差距,甚至和其他人拉開一部分距離。
只要能夠保持領先,就能夠侵占更多教育星下發的資源。
這些資源只要能夠不被其他人利用起來,那么此消彼長之下,對其他人的成長速度就沒有這么快,就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間。
只能說教育星存在的時間太長了,在漫長的時間中,有一些潛規則就相互串通起來,成了一套穩定的規則。
負責監控的靈塔族人只是掃了一眼,隨后將當前的情況記錄到了檢查系統上。
他知道像這種不在違規條例之中,只有輕微異常情況,即使自己記錄上去,也不會有人追查。
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不然要是真出了什么問題,推到自己頭上就麻煩了。
而且若是真的想解決這個的問題,早就推動立法調整增加違規事項了。
現在一直都沒有聽說過有什么要增加違規事項的會議,反而還聽說要推動解綁,讓教育星的學生不要只沉浸在繁雜的學習中,還是要進行多方面的素質教育。
“以后普通的靈塔族人是越來越難嘍,但是……關我什么事,我也已經晉升了支配者了。”
負責監察的靈塔族人并沒有再深究下去,而是繼續看手里的通訊器,對著畫面中搖動的大腦袋露出了癡迷的神情……
而就在這一天,教育星上的很多學生,腦海中都忽然多出來叮的一聲。
隨后五花八門的系統在不同的學生腦海中激活。
【最強兵王系統已激活。】
【加點系統已激活。】
【最強大腦系統已激活。】
【百倍奉還系統已激活。】
【老登逆襲系統已激活。】
……
這些被選中的學生無一例外,都是本身學習極為刻苦,但是天資有限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們有內心的不甘和野心。
他們有著強烈的向上欲望。
這也保證他們可以在獲得系統第一時間,不會傻乎乎的將系統交代出去。
每一個系統都對應著一個現有知識體系的方向。
當一個文明極為龐大的時候,可供研究的方向會極為繁多。
而這些繁多的方向,每一個方向都化作了一個系統。
他們會幫助宿主向著對應的方向前進探索。
同時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也會成為對應領域的佼佼者,自然而然成為支配者。
教育星仍舊像原來那樣殘酷,嚴苛優勝劣汰,并且用美好的明天刺激著每一個入學的學員。
但是卻又有著些許的不同。
有人產生了奇怪的感覺,但是他們又一時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到底是為什么?
直到兩個月以后的階段考試。
讓人大跌眼鏡的情況出現了。
一般來說,教育星的排名系統雖然偶有天才顯現,突然開竅或者大器晚成的情況也并非沒有,但是這畢竟是極少數的情況。
在剛入學的時候,所有學生都會進行天賦測試,有天賦,有能力的人都會優先配給更多的資源,他們的成長速度一騎絕塵,所以排名基本來說是穩定的,即使有變化也不會太多。
但是這一次的階段考試排名,所有的名次大變天。
原本金字塔形狀的排名變成了沙漏型。
有很多原本不知姓名,無聞的底層學生忽然爆發,擠入到了頂尖的團隊之中
教育星的球長又驚又喜。
喜的是,如果這次的排名變動是真的,忽然多出來了這么多成績極高的靈塔族人,那么將會創造出有史以來最強一屆。
未來極有可能是群星閃耀的一年。
但驚的是,如果這些人沒有真才實學,那么就只能是通過某種不知名的作弊手段獲得的成績。
白高興一場不說,自己說不定還要因此背責。
教育星球的酋長很是慎重。
立刻喚來左右:“在資源下發之前去核實一下這些人,他們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如果有,那么就是大好事兒,我們就大張旗鼓的宣傳,我會向上面進行喜報匯報,索要更多的教育資源……”
教育星球的球長面色冷峻,右手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但若是沒有,就讓保安部通知監察署,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挖出來他們作弊手段,然后……”
他沒有說下去,但是左右手面色凜然:“屬下明白。”
兩人算是教育星球球長的心腹,球長能夠一路走來,掌握教育大權,不是非常人,非常手段,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