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克火,柔克剛…但雷霆,乃天地之威,代天行罰,豈是區區弱水可困,至陰至柔?我便以至陽至剛破之!”
他眼中雷光爆射!丹田內那枚雷霆符文核心瘋狂旋轉,溝通天地間游離的雷霆之力!
“轟隆!”
一聲沉悶的雷鳴竟自他體內響起,顧誠不再試圖以技巧破網,而是將全部精神意志、氣血靈力,盡數灌注于手中的長刀,刀意雛形被他催發到極致,與清霄雷靈決的雷霆完美交融!
“雷隕天刀,驚蟄·雷獄!”
“嗆啷!!!”
長刀出鞘的龍吟聲,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雷霆咆哮!
顧誠雙手持刀,以身為軸,猛地旋身橫掃,不再是單一的刀罡,而是瞬間劈出九道!
九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霆刀罡,并非分散攻擊,而是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瞬間組合,形成一座由狂暴雷霆構成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刀罡囚籠!
雷獄降世!
這雷獄刀罡,不僅蘊含了驚蟄破岳的極致穿透與毀滅,更融入了顧誠對“禁錮”與“爆發”的領悟!
九道刀罡相互牽引、共鳴,形成一個封閉的力場,其內雷霆狂暴肆虐,其外刀意鋒銳無匹,瞬間將云澈那層層疊疊的弱水劍網囊括其中!
“滋滋滋,轟!!!”
弱水劍絲與雷霆刀罡瘋狂碰撞、湮滅!那至陰至柔、擅長消磨的弱水之力,在絕對狂暴、充滿毀滅生機的雷霆面前,第一次顯現出頹勢,
無數劍絲被狂暴的雷霆瞬間撕裂、蒸發!整個雷獄內部,變成了紫電與幽藍光芒瘋狂對撞的毀滅風暴!
云澈臉色微變,他感覺到自己的弱水劍意竟在這狂暴的雷獄中被強行壓制、驅散!那沉重的“弱水之力”也無法完全消磨這瞬間爆發到極致的雷霆!
他劍勢一轉,幽藍長劍瞬間化作一片朦朧的水幕,護住周身,身形急退,試圖脫離雷獄范圍。
但顧誠豈能讓他如愿?他一步踏出,如影隨形,雙手握刀,將剛剛成型的雷獄刀罡之力,連同自身所有的力量、意志、以及剛剛突破后那股一往無前的銳氣,盡數凝聚于刀尖一點!
“破!”
伴隨著一聲穿云裂石的暴喝,顧誠人刀合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紫電霹靂,直刺雷獄中心!那一點刀尖,凝聚了整個雷獄的毀滅之力,速度突破了極限,目標直指云澈護身的水幕核心!
云澈瞳孔猛縮!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這一刀,蘊含的不僅是狂暴的雷霆,更有一種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恐怖意志!他的弱水劍意竟在這一刀面前微微顫抖!
“玄陰·弱水淵!”
云澈再無保留,低喝一聲,長劍圈轉,劍尖處一點幽光凝聚,仿佛引動了九幽寒泉!他身前的空間仿佛塌陷下去,化作一個深不見底、吞噬一切的微型寒潭深淵!這是他最強的防御劍式,以弱水劍意演化深淵,消融萬物!
“嗤——!!!”
紫電刀尖狠狠刺入那幽暗的寒潭深淵!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能量被瘋狂湮滅消融的“滋滋”聲!紫電在幽暗深淵中劇烈閃耀、掙扎、被分解,而那幽暗的弱水深淵也在狂暴雷霆的沖擊下劇烈震蕩、明滅不定!
僵持!極致的能量湮滅!
擂臺之上,半邊紫電狂舞,半邊幽暗深邃,形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臺下眾人屏住呼吸,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數息之后!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只見那幽暗的弱水深淵中心,一點璀璨到極致的紫色雷光頑強地穿透出來!緊接著,整個深淵如同碎裂的鏡面,轟然崩解!
云澈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護身的水幕劇烈波動,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足足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站穩,臉色微微發白,握劍的手在輕輕顫抖。他身前的地面,留下一道深長的焦黑刀痕,盡頭指向他的心臟位置,刀痕邊緣還在跳躍著細小的紫色電弧。
顧誠的身影在刀痕起始處顯現,長刀斜指地面,胸口微微起伏,氣息也有些紊亂,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電,周身雷光雖稍有黯淡,氣勢卻更盛!那一往無前、破滅萬法的刀意,依舊凝而不散!
勝負已分!
顧誠的刀,終究破開了云澈最強的防御!雖然云澈未受重創,但在規則上,他已退至擂臺邊緣,且被破去防御,落入絕對下風。
全場鴉雀無聲。
片刻的死寂后,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嘆與喝彩!
“破…破開了!顧誠破了云澈師兄的弱水淵!”
“我的天!這是什么雷法?這是什么刀意?!”
“以弱勝強!氣血一變巔峰對三變巔峰,竟然贏了?!”
高臺上,趙冥真撫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好!好一個雷獄破淵,剛柔相濟,破滅真意!此子對雷法與刀意的融合,已窺得一絲‘法有真意’的門徑!”
他的眼神中毫不掩飾對顧誠的贊賞。
玄誠真人微笑頷首,目光在顧誠和云澈身上流轉,隱含深意。
姜姓長老的臉色則更加陰沉。
核心區域,林北鈞眼中的凝重化為實質的戰意,他盯著顧誠,如同盯上了一塊完美的磨刀石。
擂臺上,
云澈拭去嘴角血跡,看著身前那道觸目驚心的焦黑刀痕,眼中并無失敗者的沮喪或怨恨,反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釋然與一絲…欽佩。他收劍入鞘,那幽藍寒玉劍鞘上的寒氣似乎都收斂了幾分。
“顧師弟的雷刀,剛猛無儔,破滅真意,云澈…佩服。”他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真誠,“此戰,是我輸了。”
顧誠也收刀入鞘,周身雷光徹底收斂。他抱拳還禮,語氣鄭重:“云師兄的玄水劍意,至柔至韌,變化無窮,顧誠受益良多,險勝半招,實屬僥幸。”
他并非客套,云澈的劍意確實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也讓他對自身力量的運用有了新的感悟。
云澈微微搖頭:“勝便是勝,何來僥幸。”
“顧師弟,在下先撤了,還望師弟能保持常勝之姿,在小比中取得更好名次,接下來的那幾位可不好對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