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點回到現在。
星空裂痕之中。
剛剛才重新綻放光芒的群星之間，杜昊，白綾和霽羅天感受著四周古老奇異的氣息，面露驚嘆。
“這種感覺……”
在這片不知道多少億年前的星空之中。
以他們的境界實力，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和原本外界天地的區別。
簡直就像是置身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樣。
原來巫之紀元時代的宇宙，和如今的差別竟是如此之大。
身處這片星空之中，他們只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躍躍欲動，本源法則所構筑的天地之力，幾乎瞬間就要破開壁障，與天地勾連。
而在外界，他們雖然可以主動釋放力量影響外界天地，但內外天地卻是完全沒有聯系的兩個世界，并不會產生任何呼應和連接。
“這就是置身上古的感覺么？”
霽羅天感嘆道。
“感覺在這里，我用不了幾年就能突破。”
如今仙道的修行難度，和巫之紀元不可同日而語。
像是霽羅天這一類能在如今成就四次升華仙君的資質，在遠古時代，早就可以溝通內外天地，成就大巫，達到甚至超越一般先天神魔的程度。
因為后天生靈的出路早已被封死，哪怕在大劫之前，達到四次升華巔峰，也就是俗稱仙道巔峰層次的強者，都有著逆天的悟性資質，放在巫之紀元，都是巫祖一般的人物。
并非是仙道不行，實際上，在打開壁壘，溝通內外之前，對于內天地的壯大和修煉，仙道比起原始的巫道要更加成熟。
或者說，仙道本就是巫道的進化，只是這進化之路的后半段，被生生掐斷了。
二者本就是相通之道，所以仙道的天才，同樣也會是巫道的天才。
只是生在巫毀滅后的世界中，讓他們天生就受到了限制。
此時，原心余身上泛著的青銅色光芒，已然消失。
但他的氣息卻在不斷變化，氣勢瘋狂上漲。
也吸引了杜昊幾人的目光。
“原盟主，你這是……”
霽羅天面露驚訝。
只見原心余此時抬起頭來，嘴角扯出一絲弧度。
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
無形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改變了。
浩蕩無邊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升騰而起。
升華升華。
仙道的升華，是對自身生命層次的提升。
而此刻的原心余，給人的感覺，就是升華這兩個字最好的體現。
他的存在層次，在這一刻發生了真正的改變。
散發著奇異滄桑氣息的紋路，在原心余臉側蔓延。
他隨風而舞的滿頭長發，也逐漸轉化為銀白之色。
身上彌漫著恐怖的氣息波動，甚至讓他在杜昊白綾三人眼中，帶上了一絲壓迫感。
“原盟主，你……突破了？”
驚嘆之余，杜昊開口問道。
原心余緩緩點頭。
“正是。”
“在這片來自巫之紀元的星空之中，內外天地再無壁壘。”
“我們也無需推門或者利用破障升靈仙箓，便可突破三次升華之上的境界。”
“原本我達到四次升華巔峰，也不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想要再次突破，積累還不夠。”
“但來自巫舜的傳承，幫我解決了這一點。”
“所以，我便直接突破了。”
霽羅天喉嚨動了動，難以置信道。
“那你現在是……”
原心余看著掌心逐漸消退的奇異紋路，淡然一笑。
“五次升華。”
眾人震撼不已。
五次升華。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代表的卻是前無古人的突破。
自從仙道誕生以來。
從未有人突破過這個境界。
和之前的境界都不同，從第三到第四次升華，尚且可以通過推門或者靈神之力這種手段，暫時繞過天地壁壘，完成升華。
但第五次，才是真正質的變化，這不只是短暫繞過壁壘就能完成的，需要徹底溝通內外天地，以完成自身的晉升。
但哪怕是銅門還在的時代，也沒人能突破這個境界。
盡管人人都猜得到，理論上應該可以達到這個境界，但也就僅僅存在于理論中。
無論多么驚才絕艷的妖孽，如上古四極仙君也是一樣。
如姬化宇，白桑夷這一類人。
他們的天賦不亞于甚至更在原心余之上。
但也終究無法打破這個限制。
而現在，原心余已經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成為了史上第一。
當然，鐘青排除在外。
到了現在，幾乎沒幾個人覺得這位青仙尊是走的傳統的仙道。
畢竟他好像既沒有推門，也沒用過破障升靈仙箓，就直接達到了堪比太初神魔的境界，這跟誰說理去？
看著此刻的原心余，杜昊和白綾還只是驚嘆，霽羅天激動的渾身顫抖。
他同樣是一名正統修仙者。
之前即便加入靈神麾下成為靈使，為虎作倀，也是為了得到推門的機會，突破更高境界。
此刻看到原心余成功突破五次升華，無異于看到了一條真正的通天大道在眼前展開，可想而知他的激動簡直無以復加。
“原來真的可以突破到這個境界……”
霽羅天激動道。
“仙道不是沒有路……路一直在，只是天地將之封死了！”
而在這片古老又嶄新的天地中，一切都是敞開的，坦途就在眼前。
原心余也緩緩點頭。
“和我之前所想的一樣。”
“失落的巫道之中，有著仙道的前路。”
“只是我也沒想到，這前路并不是某種法門，而是一片沒有阻礙的天地。”
“仙道的未來，就在這里。”
他對著身周的星空抬起手來。
“從今往后，再也無需什么銅門，也無需破障升靈仙箓。”
“所有人都可以在這片天地內晉升。”
“并且……我們的未來，還有很長。”
上古巫道，可以凌駕于神魔之上，達到堪比太初的層次。
那么仙道同樣也可以。
甚至在成熟程度上，仙道的系統化遠超巫道，說不定，在將來能超越巫道。
“還有一個問題。”
杜昊卻是想到了另一點。
“雖然在這片天地中沒有桎梏，可以突破更高層次。”
“但如果這之后，再回外界，又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