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白焱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試圖給自己挽回顏面,急切地找借口說道:“哎呀,大侄子,你別生氣,我這就去看看大哥的情況,之前確實是我疏忽了。”
說罷,便匆匆忙忙地跑開了。
“我現在就去看看大哥!”他一邊跑一邊喊著,那倉惶的背影顯得極為狼狽,生怕白霸天會追上來繼續與他理論。
這蠢虎匆匆跑了之后,沈浪這才好意提醒道:“多余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們自己往后得多加留意。
有時候啊,倒不是怕他存有二心,而是怕他既愚蠢又狠毒。
這種人往往難以分辨是非善惡,被別人當作棋子利用了都還渾然不知,甚至還幫著別人數錢。”
倘若白焱真的就是那個對白嘯擎下毒之人,那么他手中的毒,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
要知道,能夠毒倒十階妖獸的毒,絕非尋常之物。
白霸天此時一副陷入沉思、若有所思的神情,緩緩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語氣鄭重,“關于此事,我定會好好徹查一番。”
這種事情,沈浪著實不方便發表過多的言論。
畢竟這是白虎族內部的事務,他作為一個外人,過多干涉總歸不太妥當。
要不是白焱接二連三地找他麻煩,讓他不勝其擾,沈浪壓根就懶得去摻和別人家的家務事。
他向來不喜卷入這些紛繁復雜的是非之中。
兩人交談完畢之后,白霸天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以指尖血滴向傳承之地那厚重的第一道大門。
只見那大門之上瞬間泛起一陣奇異的光芒,仿佛在識別和驗證著這滴血所蘊含的獨特信息。
隨后,又經過一系列嚴格的身份驗證流程,白霸天這才成功地將沈浪送進了那神秘的秘境空間。
沈浪以其敏銳至極的感知,清晰地察覺到,就在自己踏入的那一瞬間,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種無形之物,猶如輕柔卻又敏銳的風,在他的身上仔細地掃視了一遍。
這種感覺極其微妙,卻又讓他難以忽視,就連靈魂都不禁產生了些微微的顫栗。
真不愧是上古飛升神獸所遺留下來的傳承空間,僅僅是剛一進來,沈浪就深切地感知到了那股強大的威懾力。
那股力量仿佛是來自遠古的沉重壓迫,無形卻又真實。
“沈大師,這個傳承空間的進口與出口,并非處于同一位置,我也只能將您送到此地了。”白霸天一臉鄭重地說道。
“您進去之后,一直朝著南方前行。倘若您在這空間之中有所收獲,自然能夠順利找到南邊的出口。
然而,要是您沒有通過先祖所設定的歷練考核,便會被自動彈出傳承之地,被移送至剛才的進口之處。”
沈浪愈發深切地見識到了這個秘境空間的非同凡響之處,心中的震撼愈發強烈。
他覺得相比之前所經歷的石碑空間,這個秘境空間顯得更具人性化。
這里的種種布置和規則,仿佛都蘊含著一種對進入者的關懷和考量,而非僅僅是冰冷無情的考驗。
沈浪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這個秘境空間,難道已經衍生出了屬于自己的靈智嗎?”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疑惑和探尋,緊緊盯著白霸天,期待能從他那里得到答案。
“沈大師,關于您所問的這個問題,著實涉及到之后的考核歷練,我不便與您講太多。只能提醒您,這里面有活物,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霸天一臉嚴肅,神色中帶著幾分謹慎和擔憂。
這乃是白虎族的傳承之地,然而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并非僅僅限定只有白虎族的妖獸才有資格進入。
只不過由于妖獸大多天生具有排外的習性,所以白虎族從古至今向來未曾允許其他的妖獸或者人族修士踏入這傳承之地,生怕讓他們不勞而獲,白白占了自家的便宜。
白霸天倘若不想讓沈浪從這傳承之地中獲取到任何的收獲,那他完全可以選擇緊閉雙唇,保持沉默。
只需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沈浪自行去摸索探尋,或許沈浪一個不留神,就會不小心觸碰到危險,落得個狼狽不堪的下場。
但白霸天是真心誠意地想要與沈浪友好地相處,故而才打破了一直以來的慣例,特地向沈浪提醒了這么至關重要的一句。
“有活物”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如同重錘一般,瞬間讓沈浪的警惕心提升到了極致,達到了百分百的高度。
沈浪毫不猶豫地揮手向白霸天告別,他的眼神堅定無比,腳下的步伐沉穩而有力,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這條充滿未知的歷練之路。
根據白霸天給出的提醒,沈浪不禁暗自猜測,這傳承之地的情況,定然不僅僅是存在活物那么簡單。
難道不會是白虎族的老祖宗,施展了通天手段,放置了一具分身于這下界之中?
想到此處,沈浪的心頭不禁蒙上了一層陰霾,前行的步伐卻未有絲毫的遲疑。
沈浪迅速將體內的靈力全力運轉起來,使其在經脈中奔騰流淌,毫無保留。
同時,他將自己的神識最大限度地向外放送出去,使之延伸至極遠的地方。
他大致觀察了一番四周的情況,驚異地發現這個秘境空間,頗有些類似于一個小型的妖域。
這里有巍峨聳立的山川,波光粼粼的湖泊,廣袤無垠的森林,以及種類繁多的靈植。
就在沈浪全神貫注地探查時,他的神識忽然察覺到,在偏北的那一片區域當中,豎立著眾多的石碑。
這些石碑密密麻麻,排列整齊,在這靜謐的空間中顯得格外突兀。
沈浪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這難道是歷屆白虎族族長的安息之所,也就是埋骨之地嗎?
“各位前輩,在下實非有意冒犯,還望多多見諒。”沈浪語氣極為恭敬,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他向來尊重亡者,所以當即毫不猶豫地將神識迅速從那邊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