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濤一句不只是一個宛若炸彈,炸的副臺長和周太太外焦里嫩。
副臺長不是那種能在外面瞎搞的人,觀念相當傳統。
哪怕不是傳統的父母,也接受不了自家孩子這么搞啊。
副臺長喘著粗氣,趴在了桌上。
周太太整個人呆若木雞,跟沒有了靈魂一樣。
甜甜在家里都是乖乖女的形象,比較內向。
副臺長和周太太,兩個人聽到別人家閨女這樣那樣,都會在心里暗暗地慶幸,還好自家的孩子不這樣。
別人茶余飯后的話題,突然就到了自已家,一時間不可能接受得了。
而且,覺得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
副臺長讓袁濤過來給甜甜看看,也只是想看看有沒有談戀愛。
至于有沒有打過胎,只是隨口一說。就是想給自已一個心理安慰,不管怎么樣,自家閨女也會愛惜身體。
自家孩子啥都不干,跟個廢物一樣,最起碼不殺人放火,這么想心里會舒服一點。
副臺長沒想到,自已這么隨口一問,就問出問題了。
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
自已閨女這么乖,這么內向文靜,怎么會干出這種事啊。
還是在上大學啊。
副臺長不知道的是,往往內向的反而會容易中招。
因為內向的,會被黃毛吸引。
啥都被家里管著,啥都沒體驗過。
一放出去,那啥都是新鮮的。
喝酒,酒吧,唱歌。
摩托車,豪車,都是沒有體驗過的。
隨便啥都可以哄走。
很多女孩,只有結婚了才有屬于自已的獨立書桌,屬于自已自已的電腦。
甜甜這些物質條件肯定不缺,但是其余的刺激好玩的,沒經歷過啊。
那肯定一騙一個準。
甜甜睜開了眼,強烈的求生欲讓她開口:“我沒有啊。”
“他瞎說的。”
這會兒也顧不上喊袁老師了。
甜甜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直接把副臺長從腦子一片空白當中拉回來了。
那身體變得相當靈活,抬手就給了甜甜一個大嘴巴子。
聲音清脆,甜甜的頭被打的歪到了一邊,一下子就紅了。
副臺長指著甜甜的臉咆哮著:“孽障,我和你媽把你養這么大,就是讓你糟蹋自已的嗎?”
“談戀愛就算了,還打胎,不知道對身體有傷害多大嗎?”
說著說著就又來氣了。
抬起腳,一腳就把甜甜從凳子上踹了下去。
甜甜和凳子一起倒在了地上,也被揍的雙眼無神。
周太太坐在一邊還在失神當中,根本就沒拉架。
袁濤一個頭兩個大,揍孩子,本來就不應該在自已這個外人面前。
可是副臺長現在根本就顧不了那么多,也根本就忍不住。
自已養在家里的花,水澆多了擔心,太陽太充足了也擔心。
那真是怕掉了一點點花瓣,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盯著。
結果,這花主動送到別人手里虐,還放在地上踩,這是個人都受不了啊。
袁濤站起來,連忙抱住了副臺長:“你冷靜一下子。”
“現在年輕人都這個樣子。”
“這證明你的基因好啊,能生出這么優秀的孩子,受到異性的喜歡。”
副臺長拼命掙扎著:“你放屁,只有爛了的肉,才會吸引蒼蠅。”
這角度還挺刁鉆。
袁濤摟的更緊:“誰說的一定是蒼蠅,不能是蝴蝶嗎?”
“年紀還小,不懂事屬于正常的。”
袁濤沒想到副臺長懂的還挺多:“咋就不懂事了?現在網絡那么發達,哪里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今天我非要打死她,就當沒生過,自已再生一個。”
副臺長本來就琢磨著生二胎,順口說出這種話,也正常。
袁濤:“你冷靜一下,打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你要告訴她,對自已的傷害,那就是傷害愛她的人。”
“要讓她懂得這個道理啊,你繼續揍她,那更把她推入深淵。”
“你咋就這么不懂事呢。”
在嘴皮上袁濤還沒服過誰。
副臺長被袁濤這么一說,冷靜了下來,不再掙扎著要揍甜甜了。
主要是袁濤說的有道理啊。
周太太也從失魂落魄中回過神來,一邊擦眼淚一邊扶甜甜:“快起來,快起來。”
“對啊,你怎么能這樣。”
“你對自已的傷害,傷害的不只是自已,還有愛你的父母啊。”
甜甜被一巴掌和一腳,給踹懵逼了。
被周太太扶到了椅子上,就那么愣愣的坐著。
周太太說啥也沒搭理。
副臺長喘著氣,被袁濤按在了椅子上。
袁濤給副臺長倒了一杯水:“有話好好說,家里不是互相傷害的地方,而是互相安慰互相理解的地方。”
“你這樣不是更把她往外推嗎?”
副臺長還是聽得進去袁濤說話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放開我,我不揍她了。”
袁濤想走,又感覺不太合適走。
別提有多尷尬了。
插手別人家的事情就是這樣子。
甜甜終于回過神來了,嗷嗷的哭。
那聲音別提有多委屈了。
簡直是聽者流淚,聞者傷心。
從這方面可以看來,家庭教育這塊,真不是有錢有物質就行了。
副臺長有身份有地位,,家庭教育簡直是一塌糊涂。
主要是要把孩子當個個體。
她是個人,不是一個你能管控的工具或者物品,她有感受。
想探索,有自已喜歡的東西。
你想幫她擋住一切的風雨,而且還被你擋住了。
那么,她對外面的風雨都是好奇的。
甜甜本來就被渣了,心里憋著難受,結果還被副臺長給揍了。
情緒一下就上頭了,跟決堤了的洪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這把周太太和副臺長都給整的不知所措。
副臺長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袁濤。
袁濤知道自已這下子完了,根本就沒辦法走:“讓她哭一會兒,心里就會好受點。”
“到時候給她調養調養身體就好了。”
“弄成這樣,還是家庭教育的事情,不能怪她。”
“小孩子生出來,就是一張白紙,你要在上面寫啥就是寫啥。”
“寫了二十年了,你寫的都是錯的,那么給你的反饋就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