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直接以玉小剛的個人指控,對楊淵進行審判。
無數道疑惑的目光,頓時聚焦在楊淵身上。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變成審判大會了?
難道就因為這點小事,真要取消天斗主隊的參賽資格?
面對比比東的宣判,楊淵卻只是輕蔑地掃了她一眼,甚至懶得去看旁邊叫囂的玉小剛,只對著她的方向,淡淡吐出一句話。
“唐三死了嗎?”
這話說得平淡,卻瞬間讓遠處的玉小剛氣到渾身發抖,指著楊淵厲聲喝道:
“小三是沒死!但你手段狠毒,險些殺了他,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楊淵這才將目光轉向玉小剛。
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腳邊狂吠的野狗。
“你算什么東西?”
“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話音落下的瞬間,楊淵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僅僅是眼神中溢出一絲未加收斂的精神威壓,便如同無形的重錘,隔空撞在了玉小剛的身上。
“噗——”
玉小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口中鮮血狂噴。
他瘦弱的身體,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飛出去數十米,重重砸在擂臺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生死不知。
“小剛!!”柳二龍和弗蘭德同時發出一聲驚呼,飛撲過去。
全場死寂!
誰也沒想到,楊淵竟然當著比比東的面,僅僅一個眼神,就將提出指控的玉小剛重傷。
貴賓席上,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絕美的臉龐上,那抹刻意維持的雍容與威嚴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被徹底激怒,近乎瘋狂的殺意。
“楊——淵——”
她一字一頓,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雖然不久前玉小剛的行為狠狠傷到了她的心,可她潛意識對玉小剛,依舊有著近乎扭曲和瘋狂愛意。
楊淵當著她的面重傷玉小剛,她豈能不怒!
“你竟然敢當著本座的面,對我武魂殿名譽長老動手?”
“你——在——找——死——!!”
最后一個“死”字出口瞬間,一股充滿邪惡、冰冷氣息的恐怖魂力波動,如同沉睡的火山爆發,轟然從比比東體內沖天而起。
比比東身上長裙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磅礴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悍然朝著擂臺上的楊淵碾壓而去。
然而,就在比比東威壓爆發、殺意鎖定楊淵的同一剎那——
“比比東!你敢!!”
兩道怒喝聲,伴隨著同樣強悍無匹的魂力波動,幾乎不分先后地在她不遠處炸響。
劍斗羅周身劍氣沖霄,劍影橫空,凌厲的劍意直指比比東。
獨孤博碧磷龍皇虛影盤繞,陰冷的目光同樣鎖定了比比東所在的方向。
雖然他們知道以楊淵的實力,比比東絕非對手。
但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
即便知道會得罪武魂殿,兩人卻還是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替楊淵幫幫場子。
人群中。
并不知曉楊淵真正實力的千仞雪,雙拳在袖中死死握緊,看向比比東的目光充滿憤怒,沒有絲毫母女情誼。
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比比東竟然為了一個廢物,還想親自對楊淵出手。
倘若她真要動手…
那自己哪怕暴露身份,也一定要動用供奉殿的力量,保下楊淵。
另一邊,面對比比東那滔天的邪惡威壓與毫不掩飾的殺意,楊淵面色不變,只是用一種不加掩飾的嘲諷,與貴賓席上殺意沸騰的比比東隔空對視。
隨即,他朗朗開口,清越的聲音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淡然,響徹全場:
“什么時候,一個只會狺狺狂吠的廢物,也能成為武魂殿的名譽長老了?”
“武魂殿,是沒人了嗎!!”
“還是說…”
楊淵目光輕蔑的看向比比東:
“是你目光短淺,識人不明?”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楊淵這是瘋了嗎?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指著教皇的鼻子罵她眼瞎。
當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楊淵顯然是說出了供奉殿一眾供奉的心聲,紛紛開口附和。
“這小子,說的太對了。”
“有種!”
比比東更是怒極,胸膛劇烈起伏。
她沒想到楊淵竟然如此猖狂,連她也敢當眾羞辱。
難道,他以為有塵心和獨孤博護著,自己就拿他沒轍了嗎?
“楊淵,你大膽!”
“當眾羞辱教皇,你這是死罪!”
比比東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但楊淵依舊沒有收斂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銳利,如同宣判一般。
“你若當不好教皇…”
“便從這個位置上,滾下來。”
“有的是人能當!”
“嘶——!”
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讓教皇滾下來?
這是何等狂妄,何等大逆不道!
就連天斗學院休息區的眾人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御風顫巍巍道:“隊長這是受啥刺激了嗎?”
寧榮榮兩眼放光。
“小淵哥哥也太帥了吧!”
獨孤雁和葉泠泠面露擔憂之色。
這里…畢竟是武魂殿啊!
楊淵在這里挑釁教皇,那和挑釁整個武魂殿,又有什么區別?
朱竹清兩眼怔怔出神。
楊淵的恣意和睥睨姿態,讓她心馳神往。
如果要說她對楊淵是什么感覺,大概就是感激和崇拜吧。
楊淵的一再挑釁,讓比比東再也按捺不住。
所有的理智都被這赤裸裸的羞辱所吞噬,她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殺意:
“好好好!”
“楊淵,你以為本座不敢對你動手嗎?”
楊淵冷笑一聲,毫不退讓,甚至向前踏出一步,與比比東遙相對峙。
他的氣息雖并未爆發,卻自有一種淵渟岳峙的從容自信。
“你若敢動手。”
“我敢保證,今天……”
“武魂殿,將會失去一位教皇!”
平靜的話語,卻比任何咆哮都顯得瘋狂。
無數人震驚了。
楊淵這是在說什么胡話!
讓武魂殿失去一位教皇?
他以為他是神明嗎?
比比東氣極,雖然完全不知道楊淵這莫名的底氣從何而來。
但被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如此當眾威脅,她身為教皇的尊嚴已然蕩然無存。
“本座倒要看看,你從哪里來的底氣!”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抹戾色,周身魂力波動越發狂暴。
“要動手了嗎?”
劍斗羅和獨孤博冷哼一聲,周身魂力激蕩,已然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暗處,菊斗羅,鬼斗羅等一眾武魂殿封號斗羅見狀,紛紛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出手。
整個賽場,一時間劍拔弩張,就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炸藥桶一般。
千仞雪目光沉凝,已經做好了暴露身份的準備。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平淡、蒼老,卻帶著浩蕩威嚴的聲音,如同從九天之上垂落,在整個賽場之上響起。
“此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