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秦的笑聲很是洪亮。
大笑中,整個傳道堂都在震動。
傳道堂外,一群剛離開的弟子扭過頭看著里面大笑的齊秦。
“齊長老,今日心情甚好啊!”
“肯定跟陳長安那個妖孽有關(guān)。”
“要是我也有這等天賦該有多好啊!”
“別做夢了,你還是趕緊把藥典背下來吧,總不能太落后于人吧。”
“說的也是,走走走,去藏書閣。”
“……”
陳長安自然是不知道外面有人已經(jīng)因為自己卷起來了。
他看著眼前喜色濃郁,慷然大笑的齊長老,不知道該不該打斷一下。
齊秦也沒有給他機(jī)會多想。
“沒想到…臨到大限之前,還能碰到你這么一個天才。”
齊秦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陳長安愣住了。
大限將至?
齊秦長老雖然看著年紀(jì)挺大,但也算是精神矍鑠,全然看不出大限將至之態(tài)。
就剛才的笑聲來說。
哪里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陳長安,我且問你,在你眼里我的煉丹水平如何?”
陳長安不假思索回答道:“生平僅見,行云流水,為之神往。”
齊秦抬著手指,指著陳長安:“你小子是會說話。生平僅見,倒也沒錯,你也只聽過我的課。”
陳長安笑著,沒繼續(xù)說。
齊秦繼續(xù)說道:“那你覺得我,四品圓滿煉丹師,丹峰內(nèi)門長老,有沒有資格做你的老師?”
陳長安聞言,直接作勢跪倒在地:“師父…”
齊秦一揮手,溫和的力量直接托住了陳長安,沒有讓他直接拜下去。
“還是省下這些虛禮吧。”
“老夫也沒什么講究的,之前大半輩子都浸在了煉丹上,也沒有收過徒弟,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也是關(guān)門弟子了。”
陳長安垂手站在齊秦的身前,認(rèn)真聽著。
看著自己剛收的徒弟,齊秦笑了笑,丟給了陳長安一塊玉牌。
“這是一品丹方集錄。”
“里面都是我這大半輩子收集而來的一品丹方,不自夸,這四品以下的丹方,我絕對是九陽宗掌握最多的。”
陳長安接過玉牌,恭敬鞠躬:“多謝師父。”
陳長安看著齊秦,方才齊秦說自己的丹方掌握最為多的時候,陳長安還是能夠感受到他一開始的驕傲跟最后的一絲失落、落寞。
四品巔峰煉丹師,掌握這么多的丹方。
如今卻是大限已至。
按理說,齊秦如此的煉丹師天賦,并不會止步于這個修為等級。
若是修為能夠更進(jìn)一步,或許齊秦也能夠進(jìn)階五品煉丹師。
看來,這其中定有故事。
不過現(xiàn)在,齊秦不說,陳長安也不適合問。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盡快成長起來。
或許,之后能夠為師父做些什么。
齊秦擺擺手:“你們?nèi)胱谌齻€月之后,煉丹課我便不再如此頻率傳課,如果你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作為內(nèi)門長老收徒的話,走個流程,可能幾日的時間,你也就能成為內(nèi)門弟子了。”
“如今的話,除去授課,你有煉丹的問題也可以去內(nèi)門找我。”
陳長安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如此說來,我也是準(zhǔn)內(nèi)門弟子了。”
齊秦笑著點頭:“我畢竟是丹峰內(nèi)門長老,這點兒面子還是有的。”
陳長安連連點頭,看著齊秦的氣運(yùn),藍(lán)色混雜著一絲紫色,而后有著一朵黑色烏云遮蓋。
可以看出來,齊秦之前的氣運(yùn)還是很不錯的,只不過是即將遇到什么劫難。
陳長安舒了一口氣,他現(xiàn)在的修為以及氣運(yùn)都不足以改變齊秦的任何事情。
所以這一切還是等到他以后有能力了再考慮吧。
齊秦給完玉牌之后,也沒有了什么興致,可能是一直以來的一個心愿已了,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的。
陳長安鞠了一躬:“師父,那徒兒先回屋舍研習(xí)您給我的這枚玉牌了。”
齊秦點點頭:“我這最后的時日,就剩下培養(yǎng)你這一件事情了。希望能夠看著你一路高歌。”
“長安,你的煉丹天賦在整個宗門之中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切不可因此驕傲自滿,只有努力才能讓你的天賦更加燦爛,你可曉得?”
陳長安正色道:“徒兒明白。”
齊秦擺擺手,沒有多說什么。
陳長安從傳道堂中走出,朝著自己的屋舍而去。
回到屋舍之后,陳長安便是拿著玉牌,瀏覽著其中的內(nèi)容。
看完之后,陳長安深舒了一口氣。
這之中,竟然有著四百六十種丹方。
雖然都是一品,但能夠收集這么多,足以看出齊秦的煉丹根基之牢靠。
丹方雖多。
但是很多丹方其實都有異曲同工之處。
如果能夠掌握一些,其他的觸類旁通之下,也都可以掌握。
只不過是熟練度的不同罷了。
“師父真是給我一份大禮。”
這些可都是齊秦的心血所在。
如果拿出這枚玉牌,或許陳長安的財富都能夠匹敵一般的小王朝了。
“現(xiàn)在還不是研習(xí)這個的時候,一些心得體會以及手法倒是可以參考。”
“當(dāng)下,還是先把基礎(chǔ)的幾張不入品級的丹方全都掌握之后,再去煉制一品丹藥。”
接下來的幾日。
陳長安又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
煉丹房、屋舍、傳道堂、藏木閣,四個地點就是陳長安最多出現(xiàn)的地方。
直到一日。
古丘來到了陳長安的屋舍門口。
門口處,有一枚按鈕。
按下之后,便是會有清澈的風(fēng)鈴響起。
不會影響屋舍之中的人的休息或是修煉。
以溫和的力量將其喚醒。
陳長安這一日方才煉制完最后一副不入品丹方,休息了一夜。
聽到鈴聲之后,陳長安整理了一下衣服,就來到了門口。
“古丘師兄,好久不見。”
古丘眼巴巴看著陳長安,嘆了一口氣。
“師弟,高人誠不欺我。”
“你果然就是萬中無一的煉丹奇才,茍富貴,勿相忘。”
“等你有能力了,一定把我從這泥潭里拉出去啊。”
陳長安看著古丘,他的氣運(yùn)其實很好,是淺淡的紫色。
按理說,緣法很好。
只是不知道,怎生擱淺在了丹峰五年之久。
不過,這師兄,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