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月聽到賀清辭的話,直接冷笑出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在我這里,你已經沒有任何信譽可言了。”
賀清辭眸光微閃,緊緊注視著眼前的姜如月。
最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既然你都不相信我,那為什么還要來找我呢?”
他故意裝出一副委屈又失落的模樣,聲音帶著刻意的脆弱。
“反正在你眼里,我們年少時那么多年的感情,就像是虛妄的泡沫一樣,一戳就破。”
“說起來,你還是不夠愛我。”
這人明顯是在轉移話題。
這番話成功惡心到了姜如月,她皺著眉,語氣冰冷得像淬了冰。
“你說這話時能要點臉嗎?誰不知道你當初跟我在一起,完全就是利用和算計!”
“其實算起來,我們壓根就沒有真正在一起過。”
“是你自己以不夠成熟這個理由,一次次拒絕我,現在看來,我愛的人,從來只有顧嘉許一個。”
她這番坦誠又直接的告白,瞬間氣炸了賀清辭。
他的面容猙獰了一瞬,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顧嘉許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他就是個廢物,是個垃圾!”
面對賀清辭的怒罵,姜如月神情平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甚至還帶著一絲嘲笑。
“你這是在惱羞成怒嗎?不管你給了嘉許什么,我肯定會調查清楚的。”
“你給我等著,最近也別想離開這里半步。”
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守在門口的保鏢立刻上前,攔住了所有出入口,顯然是要將賀清辭軟禁在這里。
賀清辭在她身后瘋狂大喊:“你不能這樣關押我,這是違法的!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
可姜如月壓根不理會他的叫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噔噔”的清脆聲響。
她一步步遠去,絲毫沒有回頭的打算。
賀清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面色逐漸陰沉下來,黑得幾乎能滴出水。
眼看姜如月就要徹底消失在視線里,賀清辭終于慌了,急忙朝著她的方向大喊。
“我告訴你,我什么都告訴你!你別把我丟在這里!”
姜如月這才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她站在漆黑的走廊深處,光線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陰影,眼神也透著幾分冰冷的銳利。
“早這樣說,我們也就沒必要浪費這么多時間了。”
她朝旁邊的保鏢示意了一下,保鏢很快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姜如月面前。
姜如月優雅地坐下,翹著二郎腿,腳尖踩著高跟鞋輕輕晃悠著,身姿間滿是貴氣與不容置疑的驕傲。
賀清辭站在她對面,身形顯得格外狼狽。
他盯著姜如月,語氣帶著最后一絲期待:“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了嗎?就一次……”
姜如月慵懶地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中滿是不耐煩的冰冷。
“你如果只想說這個,那我們沒什么好聊的了。”
見她又要起身離開,賀清辭終于急了,連忙開口。
“好吧,我說!”
“我當時見到了顧嘉許,給了他一樣東西。”
“是關于醫院過度治療的文件,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記錄。”
“至于那些記錄究竟是什么,你肯定比我更清楚。”
姜如月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渾身的壓迫感瞬間迸發出來,看向賀清辭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在那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從未做過這樣的事,你又從哪里得到的這些文件?”
賀清辭愣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只能垮下肩膀,聲音帶著幾分茫然。
“我,我從賀綰綰那里得到的,我還特意驗證過,這的確是真的啊……怎么會是假的呢?”
他一遍遍地重復著,語氣里滿是困惑。
姜如月身上的壓迫感再次加深,眼神也愈發冰冷。
“你現在就聯系賀綰綰,讓她立刻出現。”
“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憑空捏造這些所謂的‘事實’的!”
賀清辭不敢怠慢,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賀綰綰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對方才接通,語氣里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笑意。
“賀先生,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還真是稀奇。”
賀清辭偷偷看了一眼姜如月,才硬著頭皮開口。
“你上次給我的那些資料,你確定都是真的嗎?我怎么查了之后,覺得不太對勁?”
賀綰綰在電話那頭猶豫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解釋。
“這些東西嘛,本來就是真真假假摻在一起的。”
“姜如月那個人多狡猾啊,怎么可能輕易把自己的罪證擺出來?”
“我也是費盡了千辛萬苦,才弄到這些的,好孩子,你這是不相信姑奶奶了?”
按輩分,賀清辭本該喊賀綰綰一聲“姑奶奶”。
聽到這話,賀清辭又看向姜如月,眼神里滿是詢問,想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姜如月朝他做了個“掛斷電話”的手勢。
賀清辭立刻心領神會,對著電話那頭不耐煩地開口。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告訴你,這些東西要是假的,我們不死不休!管你是什么長輩!”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轉過頭,對著姜如月露出一個諂媚討好的笑。
“我已經幫你試探過了,現在能放我走了嗎?”
姜如月依舊靠在椅子上,一雙黑沉沉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
她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只要我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會考慮放你離開。”
”之前我已經給過你重新生活的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在這里攪渾水,自討苦吃。”
賀清辭不敢再說話,生怕自己再說錯一個字,惹得姜如月更加生氣。
他很清楚,姜如月絕對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人。
姜如月起身離開,轉身去了隔壁的病房。
而賀清辭,則被保鏢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繼續軟禁起來。
她站在病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嘉許,我能進來嗎?”
姜如月語氣盡量放柔,緩緩推門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