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秘密實驗室病毒武器泄露的消息在網絡上被傳得沸沸揚揚。
整個空域、海域所有的通道被封鎖,五大善人中的上三家一齊出手,徹底封死了這片區域,可真相究竟如何,對此心知肚明的三家人對此表示沉默。
龍王復蘇一事被正式擺在了臺面上,作為轉述人的卡塞爾學院給出的解釋是:日本分部秘密復活白王,本次事件純屬他們咎由自取。
這扯淡的理由就算聽到的人一萬個不信,但事實擺在這里,在面對一個具備一人滅一國的論外級存在時,哪怕對此事心知肚明,也只能默默的點頭,承認這件事情的正確性,并且主動出手,處理后續的善后事宜。
得知這消息的艾吉奧沒有多放心上,他此刻已經回到了卡塞爾學院,和裝備部的神經病們混到了一起。
之前很能得到他認可的‘凡人的智慧’在諾頓抵達的時候暴露出了他們的局限性,而當耶夢加得從BJ趕回,親自上手完善設計圖的時候,人與龍王之間的差距便更加明顯。
“差不多就這樣吧。”
夏彌百無聊賴的咬著一支鉛筆,全新的設計圖在EVA的輔助下她已經完全搞定了,大大小小多達三千多處的修改讓原本的設計圖幾乎被直接推倒重做,但相對的,得到了優化的設計圖在理論計算時,整體的強度、靈活性、機動性等各個方面都得到了質的提升。
“這已經真的很完美了,老板,你就算現在拿小皮鞭抽我屁股,我都沒地方下筆優化了,雖然說我是有那么點小天賦,但架不住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就這么高,我只是一個沒得感情的搬運工,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既有的東西強化優化一下結構,但你想讓我給你弄出什么黑科技的玩意出來,臣妾是真做不到啊。”
“所以說——”夏彌把嘴里咬著的筆一丟,擺爛的躺在了椅子里,“我已經燃盡了。”
“她在偷懶。”一旁穿著研究員白大褂的諾頓頭也不抬的開口,“我這邊最新的材料清單還沒有全部提供給她,夏彌就已經完成了最終設計稿,這種事情很明顯不合理。”
“就單說她給出的液壓系統優化,單缸五萬噸持續出力的液壓系統是超過了目前理論設計極限值的好東西,但問題是,夏彌設計參考的是我之前制造的再生金屬,如果將缸體材料替換為金屬氫,那么這個持續出力的理論值將在八百萬噸左右,是當前設計值的一百六十倍。”
“假如我能完全解析圣劍的材料,并且找到合適的再生金屬替換方案,那么整體設計的上限值還能繼續提高,畢竟金屬氫對元素的親和力很低,不適合.....”
“諾頓!”
夏彌有些抓狂的把嘴里咬著的鉛筆當暗器丟了過去,砸在了諾頓的后腦勺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干嘛害我?!”
諾頓轉過了身看向夏彌,“可能是,因為我真想看到尼德霍格被殺死吧,我曾經從未有過這個想法,但現在,這個可能被放在了我的面前,那么我想努力一下。”
“那你也別用這種不著邊際的東西來刁難我吧?雖然我讀書少,但我也是知道的,你剛才說的金屬氫,壓根就不能在常態下保持自身的結構穩定。”
夏彌兇巴巴的看著諾頓,自從她回卡塞爾之后,就被艾吉奧丟實驗室里進行暗無天日的壓榨,她都兩個月沒時間洗澡了,雖然不存在發餿的可能,但依舊讓她非常抓狂。
“這不就是嗎?”
諾頓隨手丟來了一塊銀白色的金屬錠,“金屬氫的不穩定是因為它本身過高的自由能,但如果我‘殺死’了它,并重新定義之后呢?”
“再生金屬氫,雖然對元素的親和很低,并不適用于煉金矩陣,但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作為隔絕層的話,它是非常不錯的材料,它對元素的低親和讓它擁有了近似于絕緣的性質。”
“不管是針對元素還是物理,它都具備極強的抵抗性,幾乎可以說,這是一種在常規情況下永不磨損的材料,除了抗高溫能力差了點之外,全部都是優點,不過抗高溫的能力可以用其他方式來補足。”
作為玩火的行家,諾頓在這方面有很高的發言權。
“我可以在金屬氫制造的護甲中嵌入煉金矩陣,形成一道可以吸收熱能的緊密領域,就算是我全盛時期的燭龍,也很難融毀它。”
“那么現在,你應該重新修改一下你的設計圖了。”
“就不能等你完成了材料解析之后,再讓我來弄這個?”
夏彌耷拉了臉,眉眼間滿是哀愁。
“因為我需要參考你的設計圖,對各個部位所使用的材料進行針對性的性能定制,你提供設計上限作為參考,而我則盡可能的將理論上限變成實物。”
“當我到達了我所能夠提供的邊際上限時,你就可以根據實際樣本進行最終的設計調整。”
“這本就不是一撮而就的事情,別說一版兩版設計稿了,就算是一百版也很正常。”
“我們要制造的不是玩具,而是可以屠殺黑色皇帝的屠龍武裝。”
諾頓的臉上滿是嚴肅和認真,“你不是耶夢加得,所以你不能真正的明白,身為黑王子嗣的我們,究竟對他有多么大的恐懼與不甘的怨恨,我們的誕生不是因為什么愛,也不是因為什么血緣的傳遞,甚至不是因為祂想要分攤孤獨,我們的誕生之初的目的就是作為工具被祂使用的,甚至于到了現在,已經失去工具作用的我們,有且僅有被摧毀的這一個結局。”
“龍族的誕生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而如果能夠終結這悲劇的源頭,那么我愿意付出我全部的努力。”
說到這里,諾頓轉身看向了艾吉奧。
“我共享了康斯坦丁的記憶,此前你所見的路鳴澤,我可以很確定他的身份。”
“他是太子,在黑王隕落之后會接過他權柄的下一任皇帝,只不過他如今的力量并不完整,真正的黑色皇帝擁有能夠完全壓制龍族血脈的審判的力量,畢竟我們的力量源頭就是從他的血中分流而來的,如果黑王再次回歸完整,肉體與靈魂合二為一,那么我們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
“如果你真的有機會殺死了此刻只剩下肉身與本能的黑王,那么太子將有很大的可能掙脫現在的枷鎖,成為新的黑色皇帝,我不知道世界的輪回是否會因為太子的登基而繼續下去,但毫無疑問的是,太子的存在很可能會變成一個巨大的麻煩。”
“你想要我殺掉路鳴澤?”艾吉奧明白了諾頓的意思,在黑王被解決之后,權與力的回流很可能會讓路鳴澤擁有撕碎枷鎖,從水銀監牢中掙脫的力量,而當他拔出插在胸口的剛古尼爾時,他必將會開始清算世界。
哪怕沒有路明非的配合,前路已經沒有阻礙的路鳴澤所能夠發揮的力量也遠超現如今。
“如果你能帶我離開這個世界,那么這里是否會誕生第二個黑王對我來說并沒有什么意義,可如果你還要在這個世界停留,一個睚眥必報的黑色皇帝,是很讓人焦頭爛額的。”
“說起來我有點好奇。”艾吉奧略微頓了頓,“你們之前沒有見過太子?”
“沒有,雖然我們知道黑王在死后肯定會誕生新的黑王,但我們并不確定黑王的出現方式,直到我親眼看見他之后,我才確定了這件事情。”
“畢竟已經死去的皇帝并沒有真正的死去,祂肉身化作的繭依舊存在在世界上,并等待著下一次的重生。”
“那么路鳴澤呢?你打算怎么辦?”
問題被重新拋了回來,但艾吉奧只是擺擺手。
“等拿到了足夠的報酬,我就離開這里,我對這個世界并沒有什么眷戀,說實話,這世界不是很好玩。”
一切力量都凝結在了龍血之中的龍族世界其實還不如火影世界來得有趣,起碼查克拉這東西要有意思得多,強不強先放一邊,但有趣是真有趣。
“那么你們繼續忙,我也去做我的事情了。”
艾吉奧道了一聲別,隨后便離開了裝備部的地下區域。
此刻外面陽光燦爛,昨夜下的新雪將卡塞爾學院披上了一層白色的紗衣,壯碩的校工正井然有序的清掃著積雪,清理學院內部的道路。
艾吉奧瞄了眼任務面板,之前他接下了陳墨瞳的刺殺任務,前陣子他一邊帶著芙蓉滿世界閑逛,看看風景嘗嘗美食,順帶著也清理了一下任務地圖上標紅的紅點。
總計254個刺殺目標如今僅剩下了四十七個,而這些目標統統都集中在了一個地方。
意大利·羅馬·臺伯河河畔,這里矗立著一座宏偉的莊園,作為加圖索家族的‘族地’,這里受到了嚴密的保護。
巡邏的安保皆為加圖索家族培養的精銳,血統等級最低為B,各個小隊的隊長幾乎都是A級血統的強者,實力要超過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在各地區的分部許多,是加圖索家族擺在明面上秀肌肉的一張牌,可即便如此,身處其中的弗羅斯特·加圖索依舊無法真正的放下心來。
一個幽靈在過去的幾個月時間里對加圖索家族位于世界各地的據點進行了精準的打擊。
不管是嚴密的地下實驗室還是藏得極深的研究機構,都無法避免的被入侵,隨后遭到有計劃的針對性刺殺。
即便目標身處在人群之中,也無法逃脫利刃的穿胸而過,那鋒銳無匹的短刃會在瞬間刺破心臟攪碎大腦,而不管是目擊者還是監控設備,都不能捕捉到刺殺者的身影。
血腥的迷霧籠罩在了他們的頭頂,恐慌的情緒在醞釀、在彌漫,令加圖索家族的高層人員惶惶不得終日。
在辦公室里踱步的弗羅斯特有些莫名的焦躁,他熄滅了手中的雪茄,打開了辦公室的窗戶,窗外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冷冽的寒風從不遠處的臺伯河上吹來,忽然,一聲嘹亮的鷹啼聲從天上傳來,一只羽毛鮮亮,身姿矯健的矛隼從天空飛過。
在他抬起頭時,他的目光在剎那間與那鷹隼銳利的眼眸對視,一股惡寒從心中涌起,就當他準備關上窗戶的時候,有一種奇異的冰涼感出現在了他的后心處。
不等言靈被激活,后腦處姍姍來遲的劇痛便抹去了他最后的意識。
那個被人忌憚的幽靈悄悄的來了,在獻上了無人欣賞的殺戮之后,靜悄悄的離去。